第45章 初露鋒芒 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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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一諾一聽,心裡總算有些明白,就藍大人這樣的觀察力,怪不得公正門會有那麼多,懸而未決的迷案!就這麼明顯的一起殺人嫁禍案,他都得省幾天,搞不好還得冤枉二郎,就這樣的水平,也能在公正門刑案組這麼多年,真是可以直接退休了!

腹誹歸腹誹,自己也得讓兇手和衙門裡的人,心服口服不是,真是不能就憑一句話,就斷定大郎是兇手,怎麼也得把證據羅列在大家面前,省的叫人說她梁一諾草菅人命不是。想到此,梁一諾開口說道“竟然大朗你喊冤枉,那我便讓你心服口服!”

大郎見梁一諾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卻依舊梗著脖子說道“我沒殺人,我不服!竟然你說我殺了人,證據呢?”

梁一諾笑了,看了一眼燃了半柱的香,淡淡道“這樣吧!為了節省大家的時間,我問你答,第一,你說你是從地裡回來的,是嗎?”

大郎雖然暗恨梁一諾,卻也不敢在藍大人面前造次,點了點頭道“是,我今早下地了!”

“你確定,你真的是下地了?”梁一諾問了一句,一臉嘲笑的看著那大朗,就等著拆穿他的謊言!

大朗不知梁一諾為什麼要重複問,卻也只能耐心答道“是”

梁一諾朝著身後的二郎喊道“二郎,你今天下地了嗎?”

二郎趕緊上前來,回道“草民今早下地了!”

梁一諾聞言,笑了笑,拉過二郎,讓他跟大朗站在一起,指著他們的鞋子說道“他們都說自己今天下地了,大家請仔細看他們腳上的鞋,就知道誰在說謊了,這就叫做,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屋裡的眾人聽梁一諾這麼一說,都紛紛看向大郎二郎的鞋子,發現大郎的鞋子上乾乾淨淨,而二郎的鞋子上則滿是泥土!一下便有些相信梁一諾的話,因為很明顯的,大朗在說謊,他根本就沒有下地!

梁一諾看著大朗那明顯變了的臉色,走到門口邊,指著門後邊放的整整齊齊的鋤頭,接著說道“我想問大朗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做到,看見自己的妻子倒在血泊中,還能淡定到,把這鋤頭放的這麼整齊的?”

大郎臉色一下變的慘白起來,支支吾吾的道“我進來放鋤頭時,並未發現內子已死,所以……”

梁一諾看著大郎,毫不客氣的,給了一個你是白痴的眼神,也不回答大郎的話,兀自走到門外,站在門口說道“大家要不要過來試試,看看能不能直接發現床上的死者?”真是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這樣的格局,他卻睜眼說瞎話,說自己進來時並沒發現死者,那麼大的一個人仰躺在那,他除非是瞎子,要不然就不可能看不見!

藍大人聞言,也起身至梁一諾跟前,還往後走了幾步,裝作剛從外面回來的樣子,果然一到了門口,屋裡的一切一目瞭然,特別是那張正對著門口的床。藍大人看罷,對慕扶辰點了點頭道“慕扶辰,可還有什麼證據,接著說!”

梁一諾點了點頭道“當然了,我說的這些,大郎同志完全可以這麼說,比如說下地這件事,他就可以說今天他是準備下地,可到了地裡,發現莊稼不用弄,又是就回來了,至於這個鋤頭就更好說了,大郎同志會說,他當時是低著頭進來的,放好了鋤頭才抬的頭。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大郎!”

大郎沒想到,梁一諾竟然這麼說,當下便順著話說道“就是這樣子,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沒殺人!”大郎還想著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認,就憑這兩點,衙門根本不能給自己定罪!

梁一諾表示服了,這大郎順杆爬的本事,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果然皮厚,果然牛逼。看自己怎麼插穿,他的偽裝,讓他無可遁逃!

“大郎,我水土不服就服你!可就算我服你,卻還是要拆穿你,你說那兩點證據不成立是吧,那我就說點讓你不能狡辯的證據,你看好了!”

梁一諾說完,走到了床邊,指著死者的脖子道“藍大人,你過來看一下!這個死者脖子可有什麼不同之處?”梁一諾表示服了,這個仵作的驗屍報告上,根本就想有脖子這一處的描寫,這麼明顯的蛛絲馬跡竟然都沒發現,真的是太牛逼了!

藍大人一聽梁一諾叫自己,便渡步至床邊看了看,半晌才搖了搖頭道“本官未曾發現有何不同,慕扶辰你便直接告訴本官,就別賣關子了,一炷香時間可是快到了!”

這個慕扶辰真的可笑,自己又不是仵作,叫他看什麼脖子,他怎麼看的出來有什麼不同。

梁一諾無力的翻了翻白眼,看著即將燃盡的香,準備速戰速決,於是便接著說道“大人,這個農婦是被人面對面掐死的,她後腦上的傷口,是在她死後才造成的!”

藍大人聞言,好奇問道“慕扶辰,你是怎麼看出來,死者是被人面對面掐死的,又怎麼證明她後腦勺的傷口,是死後才造成的?”這個小捕快,觀察力倒是可以,就是不知道這回他說的,又是以何為憑?

梁一諾就知道,自己免不了要解釋一大堆,這些人才能明白,索性打算一口氣說完,反正這群人,腦子也不好使,不說明白他們是想不明白的!

百里慕雲正自想著梁一諾驚人的觀察能力,卻見她突然離開床邊,在屋裡環視一圈,走到窗戶邊,從架子上取下毛巾,在臉盆裡打溼,就往死者的脖子上擦去,這才丟了毛巾喊道“藍大人,請看!”

聽梁一諾這麼一喊,百里慕雲也跟著過去一看究竟,還沒走到跟前,就聽梁一諾又說道“大郎,你不過來看一下你的傑作嗎?”

大郎一聽,情緒一下爆發,大叫著“我不看……是二郎,二郎殺死了她……是二郎……”

梁一諾掏了掏耳朵,一臉嫌棄的看著大郎,冷冷道“我這還沒說呢,你就激動成這樣,就你這樣的心理素質,也好意思出來犯罪!”真是的,她還沒福爾摩斯附體呢,這個大郎就在那亂喊亂叫的,害她好不容易造出的氣氛,都給破壞了,看來又不能熱血沸騰、狂拽酷炫的屌一回,這個渣男,真是個壞銀!哼!

百里慕雲聞言,抽了抽嘴角,看了一眼梁一諾,淡淡的喊了一句“慕扶辰!”心裡還想著這個慕扶辰,還真的很有一手,竟然能這樣瓦解兇手的心裡防線,讓他一步一步崩潰,這樣的破案手法,還真的頭一回見到,沒想到她一個女人,竟有如此心智,還真是不簡單!

梁一諾見百里慕雲突然喊她,還是喊的全名,慣性反應下又立正抬頭挺胸的,行了個標準的舉手禮,嬌喝一聲“到”行完禮才反應過來,看屋裡的人,都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一下紅了臉,幽怨的瞪了眼百里慕雲,以手掩唇輕咳了兩聲以掩飾尷尬,這才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們注意看死者的脖子,這裡有一道明顯的痕跡,這樣的痕跡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這樣……”

梁一諾說到這裡,又怕眾人不明白,扭頭衝無所謂喊道“無所謂,你過來一下,我給大家做個示範!”看無所謂走過來,梁一諾心裡還暗搓搓的想著,不是自己要把無所謂拿來做示範,她只是聽從教官的話,做任何事都要理論聯絡實際,才能讓人心服口服!

無所謂原本正傻愣愣的,看著梁一諾破案,突然聽到叫他,就想也沒想的走到梁一諾面前,誰知下一刻,梁一諾就雙手掐住他脖子,本能反應下,自然是雙手扯著梁一諾的手,想把她是手從自己脖子上扯下來,說知還沒使勁,梁一諾的雙手已經離開了他的脖子,拍了拍手說道。

“大家可看清楚了,我剛才掐無所謂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扯我的手!我是做示範,所以很快的便鬆手了。可兇手不一樣,他想掐死死者,所以一定是拼盡全力,而死者自然是要反抗,也會拼盡全力想扯開兇手,這就造成現在這樣,死者脖子上,有這樣一道明顯的掐痕,而兇手手上有什麼,我稍候再來給大家揭秘。現在咱們先表揚一下大郎同志的手法,在掩蓋證據上,明顯的較之前那鋤頭細節,有很大的進步,可以說是質的飛越,因為他已經成功的瞞過了仵作和所有人,當然了不包括我慕扶辰。這個大家就不要誇我了,你們也知道,我這個人還是比較低調的!”

“……”一群人表示,他們不認識眼前這個自誇的梁一諾,對她說的做人低調,只想默默的扭頭走人!

梁一諾見大家一臉嫌棄的看著她,也不惱,兀自走到大朗面前,豁的抓起他的手,大聲道“揭秘真相的時刻到了,大家看他的手,這兩道抓痕,當然瞭如果你觀察細緻,就還能發現他脖子側邊上的,這一道細長的抓痕,這些都是死者反抗時抓傷了他!現在,你們還相信他是無辜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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