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唱歌的少年(1 / 1)
梁一諾一回到公正門,就迫不及待翻開案宗。躍入眼簾的就是一樁,在客棧發生的住客被殺案,從案宗記錄來看,現場除了發現死者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勒痕外,完全沒有其他絲毫線索,而當時店裡住著的幾個住客,都有不在場的證據,於是此案便成了無法告破的懸案,拖延至今!
百里慕雲見梁一諾看著這案子,半晌不語,開口問道“慕扶辰,你可是發現了什麼?”他出來沒見過,慕扶辰這麼安靜專注的時候,也從來沒發現,這樣的慕扶辰比平時的她,更加的耀眼奪目,令人移不開眼!
梁一諾聞言,放下手裡的案宗,急聲問道“大師兄,這個客棧可還在?”她怎麼看怎麼覺得,他們這些人可能在勘察現場時,遺落了很重要的證據!照理說,這樣的案發現場,應該是一目瞭然的,因為當時客棧裡,總共就住著不到十個客人,雖說都有不在場的證據,但從現場錄得的口供來看,也不是毫無破綻的,這殺人兇手除非外來的,要不然就十有八九,隱藏在這些住客中!
百里慕雲想了想,點頭道“這些發生命案未曾告破的,都有公正門的封條封著,就為了方便刑案衙門,可以隨時勘察現場!”
這是安國建國之初,先帝專門頒發的一道旨意,凡是發生命案,不管什麼地方,都必須配合刑案衙門的調查,什麼時候破案,什麼時候解除封令。在這期間,除了衙門的辦案人員,禁止其他人進入案發現場,否則就會以兇手破壞現場罪,被處以極刑!所以建國這麼多年來,這樣的命案現場比比皆是!有的更是在安國建國之初就發生的,到現在也破解不了的懸案!最離奇的就是嬴帝登基初年,轟動一時的南王郡主被殺案,到現在也沒破解這一樁懸案,早已成為嬴帝和大理寺的一根心頭刺!
梁一諾一聽案發現場還在,抄起案宗往懷裡一揣,著急忙慌的拉過百里慕雲,邊往出走邊說道“大師兄,你快帶我去案發現場看看,這案件沒發生多久,現場應該還有蛛絲馬跡!”
不是她梁一諾著急,而是辦案就是這樣,爭分奪秒的。要不然現場證據遭到破壞的話,這案件偵破的難度就會增大!而像客棧這起殺人案,有好幾個住客,如果不能早日破案,到時候上那去找這些個住客,讓兇手逍遙法外的可能性就變大,這是她梁一諾,所不願意見到的。
“你……走吧!”百里慕雲沒想到,梁一諾竟然是個,如此雷厲風行的女人,一看案件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案發現場檢視。原本想要勸解兩句,讓她不要著急,給自己壓力,卻看她一臉殷殷期待的模樣,拒絕的話始終也沒說出口,由著她拉著自己往出走去。
百里慕雲帶著梁一諾,剛要往馬廄走去,卻被梁一諾突然拉住,轉身看著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的梁一諾,百里慕雲心裡,瞬間有一種不安的預感,果然就聽梁一諾嘿嘿笑道“大師兄,這個福生客棧,是不是離成記酒樓不遠!”
話說百里慕雲這個男神,不是有輕功嗎?這麼近的距離,騎馬過去豈不是浪費資源,再說還是在繁華的北大街上,騎馬就跟現代開車堵車一樣,哪有飛來的方便!而且騎馬也沒有輕功飛來的拉風,不是嗎?
“嗯!隔著幾家!”百里慕雲不知道,梁一諾為什麼要問這個,卻還是老實的答了一句,心裡不安的預感,越來越強烈,總覺得梁一諾這麼問,一定沒什麼好事!
梁一諾一聽,眉開眼笑的抱著百里慕雲的胳膊道“才隔著幾家啊!那大師兄帶我飛過去唄!”原諒她記性太好,一不小心就記住了客棧的方位!竟然距離這麼近,那就更沒有騎馬過去的道理!
百里慕雲這才明白,合著慕扶辰問了半天,是打著這個主意,看著她笑的一臉奸詐的模樣,百里慕雲就忍不住逗她“這不是有馬嗎?”這個女人,自己帶她飛過一次以後,動不動就讓自己帶著她飛。他是無所謂,就是不明白她一個姑娘家,為什麼這麼喜歡飛來飛去的!
梁一諾見百里慕雲推離馬廄,邊走邊說道“那不是人多會堵車嘛!錯了,堵馬,堵馬,嘿嘿……”得意忘形這四個字,什麼時候都適合,梁一諾這個神經大條的逗比。
百里慕雲頓了頓腳步,玉指彈了彈梁一諾的額頭,寵溺又無奈的說道“你這樣推著大師兄,咱們什麼時候能到北大街?”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碰到這個慕扶辰開始,就為了她頻頻打破他一貫的習慣,跟她在一起連話都多了起來,他還記得自己最多的時候,三天沒有說過一句話!而現在的他,在自己看來就是個話嘮了!
梁一諾一聽,立馬停下手裡的動作,蹭到百里慕雲身邊,腰呈九十度,一手扶著自己肚子,一手伸出,調皮的來了句“大師兄,請!”
百里慕雲見狀,勾著唇角,寵溺的搖了搖頭,一把將梁一諾拉起,長臂環過她的纖腰,騰空而起快速往北大街而來!
“哇哦!本公子好拉風!”梁一諾靠在百里慕雲懷裡,看著底下的車水馬龍的繁華街道,吹了聲口哨!總覺得現在,她該唱首歌來應應景,想了想張嘴便唱到“如果我能飛翔,我願把這對羽翼未滿的翅膀,奉獻於藍天……”
梁一諾的優美嘹亮的歌聲,成功吸引了底下的行人和商販,大家紛紛尋找聲音來源,這才發現天空之上,那翩然飛過的,兩個俊美無雙的白衣男子,歌聲就是從他們之中傳來的。一眾人等看罷,議論紛紛,一時之間說的熱鬧非凡!
“這個小夥子,歌謠唱的真好聽!”
“可不是嗎?”
“你們看,他們是不是,上次在這教訓吳王世子的那兩個公子?”
“嗯!我看像……”
空中傳來的歌聲,馬車裡的安啟榮也是聽見了的,聽著百姓們的議論,也忍不住好奇的挑開簾子,看了眼那翩然遠去的人影,這才發現原來他們就是,上次在這北大街上讓那吳王世子賠錢的,公正門的百里慕雲,和那個不會武功的少年!
落銘眯了眯眼,又看了眼那已經落成一處客棧前的兩人,總覺得剛才唱歌的那個,好像梁一諾,一想百里慕雲的身份,卻又自動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低低嘲笑了自己一聲,追上安啟榮的馬車!
馬車裡的安啟榮,越想越起疑,總算的剛才唱歌的那個少年,聲音很像梁一諾,都是這麼優美嘹亮的,卻又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歌謠!難道說這安國除了梁一諾外,還有誰也會唱這些不知名的歌謠嗎?想到此的安啟榮,輕輕的喚了聲“落銘!”
落銘剛好到了馬車邊,就聽見安啟榮叫他,趕緊應道“主子,有何吩咐?”心裡還想著,幸虧自己沒在後面,想那個好像梁一諾的少年,要不然主子叫他,他沒聽見就麻煩了!
安啟榮冷冷的聲音,再次從馬車裡傳來句“查一下,上次和百里慕雲在一起的少年是誰?”怕落銘不明白,又補了一句“就是剛才唱歌的那個!”
落銘聞言,心裡還想著,莫不是主子也懷疑,那個少年是梁一諾嗎?但作為一個下屬,主子的命令和想法,不是他們可以妄自猜測的!心裡就是再想說,也不能問出口,想到此,趕緊回道“屬下明白了!”
梁一諾要是知道,因為她的歌聲,而讓自己被安啟榮和落銘懷疑的話,估計會鬱悶死吧!不過現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被人調查,正和百里慕雲進了福生客棧,上了那貼著封條的二樓客房!
客棧依舊開著,掌櫃的見公正門的來了人,趕緊跟著兩人上了二樓,苦哈哈的說道“兩位官爺,這案件不知可有眉目了?”
鬱悶死他了,他的客棧開了這麼多年,卻突然發生命案,衙門裡也沒破案,搞的他這客棧的生意一落千丈,被其他客棧擠兌的快要開不下去了,都說是他的客棧不乾淨,住在這個客棧裡的住客,才會莫名其妙的被人害死,官府才會找不出兇手!
百里慕雲兀自揭著封條,沒理會掌櫃的碎碎叨叨,倒是梁一諾在進客房之前,給掌櫃的回了句“掌櫃的,你先去忙,一會兒我有些話要問你!”
“好!”掌櫃的見梁一諾這麼說,當下也不敢再說什麼,下了樓去!
梁一諾看了眼掌櫃,扭頭進了屋裡。心裡自然是能明白掌櫃的心情的,畢竟一個做生意的,店裡發生了人命案,肯定會對生意有極大影響。如果一會兒勘察順利的話,她也能幫掌櫃的忙,也能早日為死者伸冤,讓逍遙法外的兇手早日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