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灼灼其華(1 / 1)
藍大人和捕快們是見過樑一諾破案時的邏輯模式的,一旦她思維跳躍的十分快,一副隨意的樣子,這案件也就差不多要結案了!而今見她不說案件,卻轉而和女人聊起被打的疼不疼這個問題,想來她定然是又發現了些什麼了!
果然下一刻,梁一諾突然一臉正色道“你,可以大聲的重複一遍剛才的那句,你們夫妻感情很好,你丈夫不打人這一句話嗎?”
哎!古代的女子真是可憐可悲!
明明遭遇家暴,不敢說不敢離,偏偏選擇鋌而走險,卻不知這樣做的後果不是同歸於盡。
太傻,太不值!
女人見梁一諾舊話重提,張嘴便說道。
“我們感情很好……”
“你,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所以,本公子勸你還是想好了再說!”
女人話未說完,便被梁一諾打斷,一時有些怔愣。不由的望了一眼門口圍觀的人群,快速轉身咬牙大聲道“我們感情很好,我丈夫從來不打人!”
咬死了不鬆口,這個少年又能看出什麼來?
梁一諾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女人,拖了把椅子,一甩衣袍瀟灑坐下,淡淡道“很好!”話落,瞧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嬌喝道“無所謂,過來!”說完斜了一眼無所謂,警告意味明顯,那意思便是無所謂你要是再給本公子挪不動道,一定要你好看!
小樣的,過不過來自己看著辦!
無所謂一聽梁一諾又叫他,不由的身體繃緊,原本是想著打死也不過去的,卻見梁一諾那滿含威脅的一眼。心內天人交戰半晌,慢騰騰的往梁一諾身邊挪去!
梁一諾見無所謂還是這樣,衝百里慕雲道“大師兄,扣光他雞腿!”喵了個咪的,今日安啟榮在場,她就哪個也叫不動。一個兩個的連路都不會走了,就別提幫忙了!
無所謂聞言,立馬蹭到梁一諾身邊,哀嚎一聲道“慕扶辰,別這樣嘛!”動不動就扣雞腿,他有多少雞腿可以讓大師兄扣的。要是吃的也就算了,可關鍵的關鍵是,慕扶辰口中的雞腿,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沒銀子,他無所謂還怎麼混啊!
梁一諾挑眉“腿沒毛病了?”
無所謂拍胸脯保證道“沒有!”
梁一諾呲笑一聲,補了一句“能走了?”
無所謂嘿嘿笑道“健步如飛!”
梁一諾淡然一笑道“很好!”見無所謂直勾勾望著自己,一副隨時聽候調遣的模樣,接著說道“你現在去屍體邊,本公子說什麼,你便做什麼,明白?”
今日安啟榮也在場,她就更不能隨便去屍體上扯來扯去的,省的這兩個男神都來說道自己,受不了!
還是直覺點,讓無所謂來做!
“OK的!”無所謂比了個OK的手勢,快速至屍體邊就位。
梁一諾見狀笑笑,瞄了一眼一臉不解探究的安啟榮,心裡暗搓搓的笑了他一把。衝那女人正色道“你說你丈夫是自盡身亡的,是嗎?”
女人啊女人,如果你丈夫是自盡身亡,你應該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埋了,而不是選擇報官!
而今已是覆水難收,就是你再有苦衷,殺人便要償命!
“是!”女人始終堅持,口供一致!
梁一諾瞧了一眼屍體的脖子,淡淡道“可是上吊而亡?”
“是!”心裡想著這個少年不是看見了,為什麼還要重複問!
梁一諾見女人如此堅持,心裡嘆了口氣,問道“既是自盡身亡,為何不自行處理,而是選擇報官?”對於這一點,她真是有些無法理解!
女人聞言,瞧了眼地上的屍體,泣聲道“賭坊的人逼死了我丈夫,民婦想要替他討回公道!”
梁一諾聽罷,衝藍大人道“大人,賭坊的人可曾來了?”
太傻了這個女人,殺了人,卻還想要讓賭坊的人賠些銀子,卻不知這樣做,反而把自己暴露出去!
藍大人一聽梁一諾這話,趕緊喊道“來人,把賭坊的人帶上來!”
開玩笑,平時自己就恨不得把慕扶辰當祖宗供,更別提今日榮王也在,瞧他對慕扶辰的態度。自己要是敢端架子,怠慢慕扶辰,估計死的不要太慘!
話落,便見南光從門口帶著一箇中年男子進了屋內。那男子一進屋,便自跪下道“小的胡三,見過大老爺!”
梁一諾瞧了一眼胳膊下夾著本書的胡三,淡淡道“胡三,你可認識死者週四?”
瞧胡三這架勢,明顯是有備而來!
胡三聞言,點頭道“回大人的話,小的認識,他還欠著我賭坊不少銀子!”說的誇張點,那就是化成灰他都認得!
梁一諾接過胡三手裡的賬本,翻了幾頁,上頭圈出來的部分,都是週四的賬,每一筆數目日期一清二楚,就這麼粗略一看,竟多大幾百兩。令梁一諾不由的咂舌,將手裡的賬本遞還給胡三,接著問道“胡三,前兩日你可曾帶人上門討賬,可曾打砸周家東西,還有,可曾出言恐嚇周家人?務必從實道來,若有半句虛假,國法難逃!”
“小的前兩日的確是帶人上門來催賬,但並不曾打砸周家,也絕沒有出言恐嚇周家人……”
“大人,他真的砸了東西,還恐嚇我丈夫說不還錢,便要打死他……”女人撲通一聲,直直的跪在地上,一臉憤怒!
梁一諾聞言,敲了敲手中摺扇,淡淡道“周氏,本公子問到誰誰答話,不可隨意插嘴!”
女人一聽,囁喏道“是!”
梁一諾見女人不再說話,又問起了胡三“胡三,周氏的話你可有什麼要辯解的?”
面對女人的指控,胡三面色未變,淡然答道“大人,小的沒有做過這些,自然是要辯解的!”
梁一諾理了理錦袍,狀似隨意的掃了女人一眼,淡淡道“如何證明?”
“小的有人證!”胡三成竹在胸,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便傳吧!”梁一諾看著這越來越無法掩蓋的事實真相,無力感滿滿!
話落,便見人群中一個頭發發白的老者上前跪倒道“小的地保,見過大人!”
梁一諾瞧見女人的臉色明顯變了,心裡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是再不願意揭破此案真相,也只能問道“地保,胡三和周氏所言,你可曾聽見了?對他二人所言,你怎麼說?”說到此處頓了頓道“本公子還是那句話,若敢欺瞞,國法難恕!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
“回大人的話,那日胡三來找老朽,說是找不到週四,讓老朽幫忙帶他尋找,老朽原本不想管這些的,架不住胡三所求,只得帶他來周家看看,因著都是鄉里鄉親的,老朽也不好意思進來,便在院中等著!”
梁一諾聽罷,淡淡道“你在院中可曾聽到什麼,比如說打砸東西的聲音,爭執吵鬧聲,或者別的?”
想來這周氏並不知道,地保在院中,才會想著死無對證,最終選擇了報官!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子錯滿盤皆落索!
“沒有,因為胡三很快便從屋裡出來,說是沒見到週四。”見地保答的毫不遲疑,梁一諾便知他沒有說謊,瞧了眼臉
色越來越難看的周氏,接著問道“胡三,你那日沒見到週四,這屋裡可有其他人在?”
胡三指著周氏道“小的來時,見周氏和二鍋子在屋裡,小的只說了讓週四還錢,便和地保離開了!”
梁一諾揮揮手讓地保和胡三退下,看著明顯有些站不住的周氏,冷冷道“周氏,你可還有何話說?”見周氏一臉死灰的搖了搖頭,接著說道“無所謂,一般情況下,吊死者脖子上有幾道勒痕?”
無所謂見梁一諾終於問到他,趕緊回道“一道!”心裡還暗搓搓的腹誹,暗笑梁一諾是笨蛋,連這基本的常識都不懂!
梁一諾掃了一眼表情豐富的無所謂,啪的一下開啟摺扇,淡淡道“先看一下死者脖子上有幾道勒痕,再來腹誹本公子!”
小樣,別以為本小姐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
安啟榮和百里慕雲聞言,難得異口同聲的輕咳一聲,唇角勾著一抹淺笑,看著那尷尬到有些臉紅的無所謂,見他低著頭蹲在地上扒著死者的衣領,弱弱道“兩……兩道!”
尷尬了,這個慕扶辰怎麼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自己也是大意了,忘了慕扶辰這個破案妖孽,問自己這樣的問題,肯定是有貓膩,結果自己還傻傻的腹誹人家,還被抓包!
真不知是誰傻?
對於無所謂的回答,梁一諾連個表情都沒有,屍體上有些什麼蛛絲馬跡,她比誰都清楚。瞧了眼臉色煞白的周氏,淡淡道“周氏,你不說點什麼嗎?”
她只想問問,一個上吊自殺的人,怎麼讓脖子上出現兩道勒痕的?
周氏聞言,一下便跌坐在地上,囁喏道“我……我不知道!”
梁一諾起身,將手中摺扇一點一點,慢慢的收了起來,一下一下敲著手心,繞著周氏渡著步!半晌,但見周氏額頭的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落,臉色蒼白如紙,嘭的一聲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