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如此耀眼(1 / 1)
梁一諾看著還沒咋滴就暈過去的周氏,無語扶額!環顧四周,瞧見了角落架子上的臉盆,衝無所謂說道“無所謂,把她弄醒!”
心裡素質這麼差,卻要選擇犯罪!
“哦!”無所謂應聲而起,朝角落走去,端著臉盆至周氏面前,毫不手軟潑下!
梁一諾見周氏醒來,渡步回到椅子上坐下,淡淡道“周氏,如何,現在可有話說?”她還是坐著問話,免得再把周氏嚇暈,這樣下去,豈不是浪費時間!
周氏一臉呆愣,望著梁一諾,低低道“就算是有兩道勒痕,也不能證明和民婦有關,所以民婦無話可說!”
梁一諾就知道周氏會這麼說,淡笑道“這兩道勒痕還真是和你沒多大關係!”見周氏一臉訝異的望著她,呲笑一聲接著說道“因為你沒有這個力氣勒死你的丈夫!”
周氏聞言,漸漸冷靜下來,弱弱問道“既是與民婦無關,大人為何問民婦有何話說?”眼前的少年,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他剛才那麼盯著自己看,她還以為他有什麼證據,嚇的自己都暈過去。結果現在他卻說和自己沒有多大關係,他這到底是何意?
梁一諾姿勢未變,照舊敲著手中的摺扇,半晌,冷聲道“因為你是幫兇,例行公事,本公子自然是要問你的!”
這個周氏,到底有沒有聽清楚自己說什麼?自己剛才明明說的是和她沒有多大關係,而不是沒有關係!
結果她就來質問自己,真是不要太傻太天真!
周氏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緊張,卻強自鎮定嗆到“大人說民婦是幫兇,可有何證據?”
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認,她就不信,他能讓死人開口!
沒有證據,誰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梁一諾早就猜到周氏會這麼說,也不惱,把玩著手中的摺扇,淡淡道“沒有證據,本公子又怎麼知道你是幫兇?”說完,豁的抬頭,瞧了一眼周氏微變的臉色,衝無所謂喊道“無所謂,把死者右手中指指縫上的布絲取下來,給周氏看看!”
這古人有一點不太好,不愛換衣服,一件外袍一穿大半月的。話說殺了人,都沒想說洗洗換換,該丟的丟?
無所謂一聽,趕緊蹲下抓起死者的右手一看,那中指指縫上果然有根細細的粗布絲,小心翼翼的取了下來。一臉崇拜的看了一眼淡然自若的梁一諾,心裡暗罵一聲妖孽。捻著步絲起身至周氏跟前,將手裡的布絲往她眼前一送“慕扶辰讓你看看!”
明明進來沒一會兒他們便進來了,他卻連這麼一個微末細節也能發現,真不愧是慕扶辰,怪不得藍大人把他當成寶!
周氏看著眼前的粗布絲,有些緊張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卻還是梗著脖子說道“這便是大人所謂的證據嗎?”
一條布絲,能證明什麼?就算是和自己身上的衣服布料一致,也不能說明什麼,他們畢竟是夫妻,有所接觸再正常不過!
梁一諾聞言,翹著二郎腿,冷冷道“你現在心裡頭一定想著,一絲布條就算和身上的布料一樣,也不能證明什麼,是吧!”見周氏臉上一絲訝異一閃而過,唇角一勾,接著道“無所謂,死者脖子邊是不是有抓痕!”
無所謂細細的檢視了一下,回答“有,後脖子上三道!”
心裡暗搓搓想著,他是不是應該把死者全身上下扒光看看,到底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梁一諾聞言起身至周氏跟前,一把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抓起她的左手道“周氏,你這食指指甲是怎麼斷的?”
布絲不承認可以,這指甲看她如何狡辯!
周氏抽了抽被梁一諾抓住的手,見她沒有鬆開的意思,憋紅了一臉帶點情緒道“民婦是個粗人,做活的時候指甲斷了也是常有的事!”
梁一諾一把鬆開周氏的手,取出錦帕擦了擦手,衝那正在屍體上摸來摸去的無所謂喊道“無所謂,把死者身上的斷甲找出來!”心裡暗搓搓的想著,無所謂的愛好挺特殊的,沒事摸什麼屍體?
無所謂摸找的正歡,突然聽見梁一諾喚他,連連應聲,在屍體身上光明正大的翻找起來。
翻了半晌的無所謂,一臉憂鬱,弱弱道“慕扶辰……沒有斷甲?”
哪來的斷甲,慕扶辰是不是判斷失誤,人家周氏也許真是幹活時弄斷的指甲也說不定!
無所謂的話,也讓安啟榮和百里慕雲投來不解的目光。百里慕雲還好些,畢竟他見過樑一諾破案,知道她不會無的放矢!安啟榮就不一樣了,他原本就有些無法接受,這樣光芒四射的梁一諾!見她每說必中,眼下突然出現這樣的情況,心裡還小小的緊張了一把!
而原本站的遠遠的藍大人,聽無所謂這麼一說,也不淡定了,趕緊邁步至梁一諾身邊,低聲道“慕扶辰,你是不是看錯了?”
慕扶辰今日是不是判斷失誤,這個周氏或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幫兇!
梁一諾見屋裡一群人臉色各異的看著她,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心裡暗搓搓的把這群人鄙視了一把,放下翹著二郎腿,理了理腿上的袍子,懶懶道“無所謂,你確定都翻遍了?”
原本安國的仵作就讓自己無力吐槽,沒想到,這些捕快也是糙的可以,找個東西都找不到,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話說要不是安啟榮和百里慕雲在場,自己用得著這麼費勁嗎?
在這男女大防重於天的古代,真的是讓人鬱悶!
試問不能摸,不能碰的,怎麼破案?
“確定!”無所謂望了一眼死者光溜溜的胸膛,答的堅定!心裡還想著,他都已經當眾把死者的衣服扒開了,根本就沒有發現,慕扶辰為何還要再問!
梁一諾目不斜視,不敢隨意看死者的胸口,只是照舊敲著手中的摺扇,無力道“無所謂,三道抓痕在什麼位置,你找的又是什麼位置,嗯?”
無所謂這個豬隊友,簡直是服了!
“啊!”無所謂一臉懵逼!
“啊什麼,後背你找了嗎?二貨!”梁一諾怒,心裡翻了無數個白眼!
這二貨兩字從梁一諾嬌嫩的紅唇裡溢位時,安啟榮的唇角便是一抽,看著一臉不爽的梁一諾,心裡瞬間覺得這二貨兩字,可能不只是笨蛋那麼簡單!
“哦!”無所謂見梁一諾帶著一絲明顯的怒意,哪裡敢說什麼,趕緊將屍體翻了過來,脫下他的衣服,翻找起來!
“找到了,找到了……”無所謂舉著斷甲,獻寶似的跑到梁一諾跟前,將手裡的斷甲遞了過去!
梁一諾並沒有接無所謂手裡的斷甲,只看著臉色發白的周氏道“還需要本公子比對嗎?”
她從一開始進來,檢視屍體時,便發現了這些蛛絲馬跡,後來看見周氏手上的指甲整齊斷裂,結合死者被抓的位置,她斷定這斷甲定然是落在了死者身上,而周氏和另外一個男人在勒死週四之後,慌亂之下,哪裡還會注意這些細節!
“……”周氏嘭的一聲跪地,說不出話來,淚水四溢!
梁一諾見周氏如此,便知她已經認罪,輕嘆口氣道“這同謀是誰,你是不是應該交代交代?”
“沒有同謀,週四是民婦一個人殺的!”周氏到此反而十分冷靜,一種徹底解脫的冷靜!
梁一諾起身,將倒地的板凳扶起,示意無所謂站了上去,指著離無所謂還有半頭多高的白綾道“你一個女人是如何做到,勒死比你力氣大的死者,從外面移屍到這屋中,再將他吊起來,還吊的這麼高的?”
藍大人聞言,有些不解的問道“慕扶辰,你的意思是這裡不是案發現場?”這個慕扶辰,他是怎麼看出來這麼多的,如何判斷?
梁一諾指著死者脖子勒痕上的一抹淡綠道“第一現場應該在院中那塊菜地中,本公子猜的沒錯的話,勒死死者的就是那株白蠟樹的樹藤!”
話落,瞧著周氏的表情,梁一諾就知道,她的判斷沒錯,第一現場就是在院中的菜地裡!而死者脖子上的那一抹綠,就是樹藤勒過所造成的!
梁一諾水眸掃過門口圍觀的人群,沉聲道“周氏,本公子再問你一次,同謀是誰?”問歸問,心裡卻比誰都清楚,周氏是不會把同謀供出來的!
果然下一刻,便聽周氏淡淡的答了句“沒有同謀!”
梁一諾無力扶額,怒道“為什麼不痛痛快快的認了,非要逼本公子動手?”見周氏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朝無所謂喊道“無所謂,過來!”
無所謂疾步至梁一諾跟前,大聲應道“來了!”
梁一諾有些嫌棄的掏了掏耳朵,不客氣的丟了無所謂一個白眼,啪的開啟摺扇捂著嘴,靠近無所謂低低的交代了幾句,便見無所謂招呼上幾個衙役,將門口的圍觀人群團團圍住,挨個兒查詢一番!
不一時,便見無所謂拎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子,推進了屋中。那男子嘴裡罵罵咧咧的,直呼冤枉!
梁一諾皺了皺眉頭,大喝道“無所謂,將他的手掌開啟,叫大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