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真相(1 / 1)
真是服了,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痛快些認了罪不得了,非要在這拉拉扯扯的,還要她多費口水!
無所謂聞言,一把扯起男子緊握的手掌,費力開啟,在場眾人一看,男子雙手手掌上有一道十分明顯的勒痕,還帶著血跡,一看便知是使勁扯著東西,被勒出來的痕跡,再對比梁一諾之前所說,眾人當下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周氏原本一見無所謂把男子推進屋,想著梁一諾的縝密,心裡就已經涼了半截了,眼下又看到男子手上的勒痕暴露在人前,徹底的崩潰了!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有什麼可辯解的?
可週氏還是不想拖累男子,見此情景,便自磕頭哭道“大人,他是為了救民婦,才失手勒死了週四的,所有的罪名民婦願一力承當,求大人網開一面,饒了他吧!”
她又怎麼能讓這麼好的一個人,為週四那樣的男人而死!
不值得,太不值得!
男子一把甩開無所謂抓著他的手,拉起地上的周氏,大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人就是我勒死的,要殺要剮衝我來,不關她的事!”
她已經夠苦了,怎能讓她再為週四那樣的男人賠上性命?
不公平,太不公平!
梁一諾看著這一出爭相尋死的戲碼,無力的扶了扶額,坐回了椅子上,有些燥熱的搖著摺扇,淡淡道“你們還是把殺人動機交代清楚,我們大人也好結案!”
她大概是能猜到一些,可也不能光憑猜測來吧!
而她也想聽周氏說,她想知道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般!
命案破獲結案之時,是藍大人最喜歡這樣的時刻,所以一聽梁一諾這麼說,便示意師爺準備,自己則是威嚴說道“爾等為何行兇殺人,還不速速招來!”
就喜歡帶慕扶辰出來破案,最近公正門的破案率明顯多了很多,連大理寺卿都開始客氣起來。想當初公正門的積案壓了那麼些,自己的在他面前,哪裡抬的起頭來!
梁一諾見周氏和那男子都默不作聲,想著自己心裡的猜測,起身至藍大人身邊,低低道“大人,你還是把外面那些百姓遣散了,要不然他們是不會交代的!”
誰也不願意在人前揭開自己的傷疤的,那無異於在傷口上撒鹽!
所以這些吃瓜群眾不走,他們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藍大人聞言,心裡雖說不解,卻還是照梁一諾的話,讓無所謂帶著衙役,把院裡那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都驅散了,復又問道“說吧,為什麼要勒死週四?”
周氏只是默默垂淚不語,男子則是一臉怒容緊握著拳頭,也未曾開口。梁一諾見藍大人的臉上漸漸沒了耐心,心裡無力的嘆了口氣,朝一屋子的衙役捕快說道“你們都退到院中,沒大人的召喚不得進來!”
梁一諾的話,這些衙役還是聽的,見藍大人也點了點頭,逐都退到了院中。只餘無所謂、燕雲奚,百里慕雲和安啟榮還在。梁一諾見屋裡只剩了這幾個人在場,便再次試探的問道“周氏,這裡的人都不會把聽到的傳出去的,你……說吧!”
這裡連他們兩個兇手在內也就八個人,要是還不說的話,她也只能親口把心裡的猜測說出來了,其實她也不願意做這種揭人傷疤的事!
男子見梁一諾舊話重提,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冷冷道“草民殺了人,該什麼判大人看著辦,別的請恕草民無可奉告!”
他是可不能將周竹兒的痛苦,就這樣暴露在人前的!
這樣做的話,他和周氏那個渣男有什麼分別?
藍大人聞言,沉聲道“本官只是例行公事,並非要探聽你們的隱私!”這兩人,如此的不配合,讓他還怎麼結案,怎麼給大理寺提交案宗?
梁一諾見此情景,習慣性敲著手中摺扇,半晌做了決定,淡淡道“竟然你們不願意說,那便由本公子來替你們說,如果有什麼出入錯誤,你們可以再做補充!”
看來這個壞人,自己還真的是當定了!
哎!她梁一諾其實是很善良的一個菇涼的!
安啟榮聞言,眼中劃個一絲異樣的光芒,目光灼灼的望著梁一諾,心裡對她的不瞭解也越積越多!他原先還以為,梁一諾能在百花鎮連破五案,只怕多數也是巧合,畢竟大理寺卿說了,這裡也有百里慕雲的功勞!今日他全程看著梁一諾,一步一步的抽絲剝繭讓兇手無所遁形,他才知道,這個全安國人人嘲笑的花痴,竟是如此一個心思縝密,耀眼四射的美人,怪不得百里慕雲對她虎視眈眈的!
想來他一定是知道了梁一諾是個女子,才會對她如此窮追不捨!
在安啟榮思緒翻轉、浮想聯翩之際,但聽梁一諾開口說道“週四是不是經常家暴!”見在場眾人一臉不解的望著自己,梁一諾無奈的扶額嘆氣道“就是動不動就打罵你的意思!”
累死,這麼些人,連家暴都聽不懂!
家暴,家庭暴力,字面意思都不懂?
原本毫無反應的周氏,一聽梁一諾這麼一說,登時變了變臉色,卻還是沒有說開口。梁一諾見她如此,便知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有些複雜的抓起周氏的手,將她的袖子往上拉了拉,眾人一看,登時傻了眼,但見周氏胳膊上青紫紅腫,大大小小的傷疤佈滿胳膊,可以說是沒一塊好肉,讓人不由的憤怒!
男子想不通梁一諾是怎麼猜到,周氏遭遇家暴的,帶著一絲憤怒開口道“你……”
這個少年看著丰神俊朗、人畜無害,實則有著異於常人的判斷觀察力,之前他在院中看著時,便知道今日他們是逃不過他的法眼,可自己並不後悔,也不想獨自一人逃逸!
梁一諾自然知道男子沒有說出口的話是什麼,心情有些複雜的說道“你是想問本公子是怎麼知道這些的?”見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其他人也直勾勾的盯著她瞧,便接著說道“問話時,她很緊張一直扯著衣服,也許她自己都沒發現,她拽的很緊,一臉痛色,眉頭都皺在一處。我便猜測她的手臂上是不是有傷,所以我才會故意以摺扇打她肩膀,看她的反應,更加堅定了我的猜測!”
見周氏雙手抱著自己,一臉痛苦的蹲在地上,埋首不語!梁一諾原本也不打算再說下去,可還是無奈說道“週四好賭成性,又愛飲酒,每次賭輸或者喝醉,對周氏來說便是苦難,最可恨的一點時,週四從來不會打臉,在人前也是一副伉儷情深的模樣,所以他成功的騙過了左鄰右舍!”
眾人聽到此處,都是一臉的憤慨之色,突然覺得這個週四被勒死是罪有應得!
“你是二鍋子吧!”梁一諾說的十分肯定,不帶一絲猶豫!
男子啞然,繼而瞭然,點點頭道“是!”
對於這樣一個觀察入微的少年,猜出他的身份來,一點也不用覺得奇怪!
無所謂一向是個歡脫的,哪裡憋的住話,見梁一諾說的一臉篤定,忍不住問道“慕扶辰,你又沒來過這竹籬村,你怎麼知道他是誰?”
話說蛛絲馬跡可以靠觀察發現,可這身份他又是怎麼猜出來的,還能把人家的名字都一字不差的叫上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梁一諾毫不客氣的,給了無所謂一個你是豬的眼神,瞧著手中摺扇晃到百里慕雲跟前,像平時那般,費力的搭著他的肩膀,挑眉一笑道“大師兄,你來說!”
誰知下一刻,安啟榮已經一把將梁一諾拉開,雙眼威脅的掃了她一眼,傾身近前耳語道“愛妃,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嗯?”
當著他的面,公然和百里慕雲勾肩搭背的,是要氣死他嗎?
“那個,剛才說到哪了?”梁一諾微微退後,拉開和安啟榮的距離,側身一個翻轉,人已經到了離安啟榮三步遠的地方,敲著摺扇有些尷尬的笑笑道“大師兄,要不你來給無所謂解惑,嗯?”
抽風了,自己怎麼忘了安啟榮這尊大佛還在這的,公然撩起了男神!
百里慕雲姿勢未變,一臉冷色答道“胡三之前提過!”
梁一諾打了個響指,朝百里慕雲眨了眨眼道“聰明!”見安啟榮臉色變黑,趕緊正色道“胡三說過,他來的時候週四不在家,屋裡只有周氏和二鍋子在,所以他帶著地保走了!”
見屋裡眾人一副瞭然之色,梁一諾望向二鍋子,低低道“二鍋子,接下來的事,是你來說,還是本公子接著猜?”
二鍋子知道梁一諾什麼都知道了,見她沒有再說下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低聲道“草民昨日來周家借東西,正好撞見週四把她按在菜園裡,不管她怎麼求,都不鬆手,草民一時心急,上前去拉,誰知週四嫌草民多管閒事,和草民打了起來,草民慌亂之中,抓起了樹藤勒住了他,不想就這樣勒死了他!慌亂之下,才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