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就這樣吧(1 / 1)
二鍋子的話,看似滴水不漏,可梁一諾知道,他其實沒有說實話。看那周氏的痛苦模樣,梁一諾阻止了藍大人想要再問下去的衝動,淡淡道“藍大人,就這樣吧!”
話到此處,再說下去,只會增加周氏的痛苦!
何必呢?
藍大人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的問了一句“嗯?”
這還沒問完呢,慕扶辰怎麼就不讓他說了?
梁一諾帶著一絲情緒,冷聲道“我說就這樣,結案吧!”心裡默默的把這個不知道察言觀色的藍大人,問候了一遍!
藍大人見梁一諾有些不太高興,心裡疑惑,不解道“還沒有問完……”
這個慕扶辰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說變臉就變臉了?
跟那三月的天似的!
梁一諾一臉不爽,側身衝安啟榮喊道“安啟榮!”
她的話藍大人聽不懂,安啟榮這個榮王的話他總該聽得懂吧!
安啟榮見梁一諾這樣,有什麼不明白的,上前一把牽起她的手,邊往出走邊說道“藍大人,結案!”說完,頭也不回的拉著梁一諾走了!
百里慕雲見安啟榮把梁一諾拉走了,冷著臉,隨著兩人出了屋!
藍大人一臉懵逼的望著那一言不合,扭頭就走的三人,琢磨了一下安啟榮的話,有些明白過來,大聲道“來人,把犯人帶上,回府!”
“是!”
院裡的衙役聞言,進屋鎖了周氏和二鍋子,一群人浩浩湯湯的出來時,哪裡還有安啟榮三人的影子,這些人倒也見怪不怪了,帶著犯人,往回趕!
而梁一諾被安啟榮拉著上了馬,正疾馳在京郊的路上!安啟榮見那把馬速飆到極致的梁一諾,一把扯緊了她手中的韁繩,將馬速減緩下來。看梁一諾又要奪韁繩,安啟榮一把將她緊緊箍在懷中,薄怒道“梁一諾,冷靜點!今日你就是把自己弄傷了,弄殘了,有些事情你也無法改變的!”
梁一諾掙扎了幾下,見安啟榮沒有鬆開自己的意思,氣的狠狠一口咬上他的手臂!半晌,見安啟榮沒有說話,也沒有抽回手,梁一諾有些頹然的鬆開了,拉起安啟榮的袖子一看,但見白皙手臂上那兩排透著血絲的牙印,轉身定定的望著安啟榮,低低道“你為什麼不躲?”
做了這麼多年的國際刑警,什麼樣悲情的事是自己沒有見過的。為什麼每一次都是這麼難受,今日更是失控到把安啟榮給咬成這樣!
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安啟榮看都不看手上的牙印,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好受些沒有,如果還是很難過,本王不介意把這隻胳膊也借你咬咬,嗯!”
沒想到梁一諾還是個軟心腸的,為兩個不相干的人,也能難過成這樣!
他發現她就像那永遠解不開的謎團一樣,越解越多,越讓人慾罷不能!
梁一諾徹底被安啟榮感動到,無奈一笑道“安啟榮,你似不似傻?”
她就沒見過像安啟榮這般,上趕著把自己送到別人嘴裡讓人咬的!
關鍵時刻,才看出安啟榮原來也是可以這麼暖心的!
就像百里慕雲一般!看似外表冷情,實則內心溫暖!
一想起百里慕雲,梁一諾就不由的找尋著,見他打馬趕來,和他們並駕齊驅,朝他淺笑喚道“大師兄!”
呃!這兩人今天是徹底的較上勁了,自己夾在中間,還真的是不好辦!不過一會兒安啟榮參觀完了冰庫,回王府就好了!
這緊張兮兮的半天,也算是要熬過去了!
安啟榮見百里慕雲追了上來,頓時有些不高興,擺正了梁一諾的身子,狀似隨意的問道“慕扶辰,你覺得那個二鍋子說的可是實話?”
這個百里慕雲,追梁一諾追的這麼緊,太不把自己這個榮王放在眼裡了!
要不是自己答應了梁一諾不暴露她的身份,用得著這麼防著百里慕雲嗎?
自己的王妃,他就不信百里慕雲有這個膽子惦記!
“你認為呢?”梁一諾又把身子扭了過來,趁安啟榮不注意,朝百里慕雲眨了眨眼,一臉調皮之色!在安啟榮回過神來時,又恢復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百里慕雲見狀,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一臉寵溺的望著梁一諾,學著她的樣子,眨了眨眼!
安啟榮哪裡知道,懷裡的梁一諾在做些什麼,想了想說道“本王認為他說了三分之一的真話,隱瞞了不少!”
梁一諾見百里慕雲難得的可愛,忍不住咯咯嬌笑“呵呵……”
安啟榮看著笑靨如花的梁一諾,不解問道“你笑什麼?可是本王說錯了?”心裡還想不明白,前一刻還難過到咬自己的梁一諾,後一刻為何又開心成這樣?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
梁一諾聞言,憋了半晌,這才堪堪止了笑,認真道“安啟榮,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本公子,你難道不知道本公子有間歇性蛇精病嗎?”見安啟榮一臉懵逼的樣子,薄唇一掀,梁一諾連忙趕在他之前說道“所以,你不要管我為什麼笑,為什麼哭,本公子也不知道!”
就是這麼任性,不服你來咬我呀!
哈哈哈……
安啟榮颳了刮梁一諾的鼻子,無語道“本王只是想問你,什麼叫間歇性蛇精病?”
這個小女人,一天天的嘴裡蹦出來的,盡是些奇奇怪怪的話,令人費解!
“通俗一點來說,就是偶爾不正常的意思!你滴明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永遠都適合逗比的梁一諾!
“是嗎?”對梁一諾的話,安啟榮表示不信!
“公正門人都知道,信不信由你!”梁一諾表情認真的說完,想起了之前討論的問題,接著說道“安啟榮,你怎麼知道二鍋子沒說實話?”
安啟榮給了梁一諾一個你是不是傻表情,含笑道“你都把本王抬出來,非要讓藍大人結案,本王想猜不出來都難!”
他安啟榮在梁一諾眼裡,難道就是這麼傻的不成?
生氣!
梁一諾靠著安啟榮,無奈道“此案再說下去,只會增加周氏那個可憐人的痛苦,我又於心何忍!”
靠著安啟榮,把玩著手裡的摺扇的梁一諾,並沒有發現百里慕雲那更加冰冷的臉色,兀自在那傷春悲秋的想著周氏的不幸!
而安啟榮則是心滿意足的一手摟著梁一諾,一手控制著馬匹。恍若無事般的問道“你可猜到此案內情!就是二鍋子和周氏為何下手勒死了週四?”
百里慕雲眼角餘光,始終望著安啟榮摟在梁一諾纖腰上的手,心裡恨不得一把上去把安啟榮的手扯開,奪回屬於他百里慕雲的位置!卻還是被理智死死的壓制住,只是整個人散發著比平時冷幾倍的寒意!
沉浸在自己情緒裡的梁一諾,根本沒注意到這兩個男人的變化。見安啟榮相問,想了想,幽幽說道“要是我猜測沒錯的話,週四這個鄰居二鍋子,一直知道他對周氏家暴,也經常勸解!這中間免不了有所接觸,一來二去的兩人互生情愫,周氏經常找二鍋子訴苦!自然了,這些還不足以讓他二人起殺人之心!”
安啟榮見梁一諾說的頭頭是道,忍不住問道“那又是為何,才讓二鍋子起了殺死週四的決心?”心裡還想著,這個梁一諾是怎麼看出來這些的?
梁一諾心裡琢磨了一番,淡淡道“那日胡三上門討賬,撞見了二鍋子和周氏在屋中,便匆匆離了周家,兩人心裡害怕,卻也無計可施!次日,在外躲債的週四回到家中,好死不死的撞見在菜園中商量對策的周氏和二鍋子,一見兩人舉止有異,家暴成性的週四當下便上前要打周氏,二鍋子哪裡能眼睜睜看著,自然是要上前理論!這其中應該還發生了些我們不知道,卻讓二鍋子憤怒的事,所以才發生了後面一系列的事!”
安啟榮聽罷,點了點頭,如同了梁一諾的話,卻還是有些懷疑的望著她,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真的猜不出來,之後發生了什麼嗎?”
這麼一個觀察異於常人的梁一諾,真是會不知道嗎?只怕是不想說吧!
梁一諾聞言,瞧了一眼安啟榮,以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語氣說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其實大概能猜到嗜賭成性的週四,在撞見其妻與二鍋子有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想來定是要讓那雖說三十幾歲,卻未曾娶妻的二鍋子,拿錢買這周氏,他也好拿這比錢揮霍!兩人不答應,他便想報官,於是發生了爭執,二鍋子最終下手,勒死了週四!
又因為胡三撞見他二人之事,怕他早晚將此事宣揚出去,又因為週四在村裡是出了名的好吃懶做,根本不可能尋死。兩人這才決定,將週四偽造成自殺的模樣,將此事與賭賬聯絡起來。企圖給人一種,週四因還不起賭債而自盡的錯覺!
可惜!始終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而有時候真像安啟榮所說的那般,就是再不想,也改變不了事實!周氏和二鍋子再可憐,再情有可原,他們也是殺人兇手!不管她願不願意,想與不想,他們都必須接受國法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