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老套路的垂死掙扎(1 / 1)
梁一諾說到死者小翠跟自家嫂子提過,李良有貶妻為妾之意。
這事擱在哪個女人身上,那都是不能接受的,更何況是在這妻妾,嫡庶差別巨大的安國!
這對死者小翠來說,不單是無法接受,更是一種莫大的恥辱!饒是她性格懦弱,在這悠關榮辱的問題上,在李良薄情寡義,一意孤行,溝通無效的情況下,一向逆來順受,忍氣吞聲的小翠,壓抑多年的負面情緒,徹底的爆發了!
在跟李良和郎玉華進行了激烈的爭吵之後,小翠負氣回到了孃家,在孃家一住兩人,昨日一大早,李良親自來將小翠接回李府!
梁一諾推說到此處,語氣不由的又冷了幾分,看著那已經被府中小廝架起,半靠在兩個小廝身上的李良,冷聲道:“而這將小翠騙回府的理由自然是,從今以後,李良再不提貶妻為妾這四個字!”
“李良,本公子這話,對也不對!”
梁一諾星眸玩味的掃過強裝鎮定,卻明顯有些表情蹦裂的郎玉華。蹙著眉頭,一臉陰鬱,不知是身上挨板子的地方疼,還是被梁一諾窺破天機的慌亂憎恨,總之一張臉極為難看的李良!
完美無瑕的唇角,驀然爬上一抹滿是嘲諷的冷笑!
李良雙手搭著兩邊的小廝,微曲著膝蓋,費力的站著,也不看梁一諾,聞言,只是重重的哼了一聲道:“一切只是你憑空猜測,卻來問小的對與不對!有本事的話,你拿出證據來,再來問小的是與不是?”
那雙垂眸看著青石磚的雙眼,陰鷙的可怕!只是因著他的低頭,沒有任何人看見而已!
梁一諾聞言也不惱,敲著摺扇冷笑兩聲道:“不見棺材不掉淚,說的就是你這種人了!”
隱在面紗下的嬌容,一成不變的雲淡風輕!似是一切都不放在眼裡,又似是早已透視一切,瀲灩灼灼的眉眼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上揚弧度,無端端的平添幾分迷人之意!清風徐來,白色錦袍隨風浮動,似水紋盪漾,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翩然若仙,清冽如高山雪蓮!
讓人覺得,初夏的這一絲炎熱也蕩然無存!
只餘清風拂面的舒適感!
在場眾人無不迷醉於眼前“少年”的風華無雙,卻又怕如此肆無忌憚的盯著他看,就會褻瀆他的高潔無暇,紛紛有些自慚形穢的別開了眼!
他們眼中的傾城少年,卻在李良挑釁的看著他,冷哼一聲時,突然爆發出冷冽氣勢,那雙瀲灩多情的星眸此刻如同淬了冰般,透著森冷寒意!
語氣,卻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李良,你是不是想著你的作案手法無懈可擊,本公子根本就拿你沒有辦法,是嗎?”
梁一諾說完這話,也不去看那些老仵作臉上覆雜的表情,只是牽起小翠的手,將她手上的那隻銀鐲子往下滑去,露出上面的壓痕,抬眸,滿含嘲弄的朝郎玉華說道:“郎玉華,你信誓旦旦,口口聲聲從未與死者有過任何的接觸,也不曾在昨夜潛入李府東院,那本公子想請教你,小翠手腕上這道花紋壓痕從何而來?”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不但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可是竊竊私語,就連那端坐府門口的大理寺卿和藍大人都不淡定了,靠近身子低聲交流著。
無所謂早就在梁一諾話落時,已經竄到她旁邊,雙眼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看著小翠那瑩白手腕上,那道清晰可辮的花紋壓痕,轉而一臉崇拜的看著梁一諾,小聲嘀咕道:“慕扶辰,你真的是太厲害了,這你也能發現……”簡直是妖孽啊!
南光和燕雲奚也忍不住了,見大理寺卿和藍大人也在那交流,沒空管他們,就蹭到梁一諾身側,對著小翠手上原本被玉鐲蓋住,卻被梁一諾看出不同的壓痕嘖嘖稱奇!
全然不知,百里慕雲和二樓的安啟榮,對於他們過於靠近梁一諾,而想把他們一一丟出的衝動,兀自在那崇拜著梁一諾的心細如髮,暗中腹誹她是個鬼才一般的妖孽人物!
安啟榮不想在這鬧市暴露自己,自然是俊顏黑黑的忍著,可百里慕雲這個現場觀看的醋罈子,哪裡能容忍別人如此靠近梁一諾?
看似閒庭信步,優雅從容的上前,實則心急火撩的,快速將燕雲奚三人扒開,在三人一臉懵逼的看著他時,淡然說道:“你們這麼圍著,還怎麼破案?是想叫龔大人,說我公正門捕局的人不懂規矩嗎?”
三人一聽,看了一眼那已經坐直身子,面色如常中透著一絲期待,就等著梁一諾給他們破解疑團的大理寺卿,快速的分散開來,乖乖的站到了一旁,只是那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看著梁一諾,一副好似深怕錯過任何精彩瞬間的表情!
梁一諾看著散開的燕雲奚三人,又掃了眼玉容如常,站在自己身側兩步遠的百里慕雲,心裡似是有些明白!卻也沒空顧上這愛吃醋的高冷男神,將眸光投向了那捏著袖口,徒勞無功的想要掩蓋證據的郎玉華,唇角勾起一抹嘲諷冷笑!
分明噙著幾許玩味,說道:“怎麼,不說話了,你難道不想摘下你手上那隻定製的鐲子,來比對花紋壓痕嗎?”
定製二字,咬的很重!在場眾人又開始新一輪的交頭接耳,很多人伸長了腦袋,就想一睹小翠手腕上的壓痕,是不是像小五所描述的那般,是合歡花間著鴛鴦戲水的雕紋?
可惜,小翠的手腕現下被梁一諾握著,那一道壓痕,饒是他們視力再好,也什麼都看不見!
好奇的貓抓貓撓的,難受極了!
梁一諾的話音剛落,大理寺卿就給了郎玉華一個暴擊:“郎玉華,將你手上的鐲子取下!”
話裡,分明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快意!
只因,這樁案件,正好發生在大理寺管轄的範圍內。所以,哪怕當時的小翠父母是去公正門報的案,他這個大理寺卿也不能推脫這責任,帶著幾個有經驗的老仵作過來驗屍!
誰曾想,這幾個老仵作恨不得,將死者的五臟六腑都翻了個遍,卻也找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他和藍大人一商量,想著以突發隱疾暴斃身亡結案,哪裡會料到死者父母這邊的親屬暴動,口口聲聲喊著冤枉,死活不肯鬆口!
當今聖上又以愛民如子著稱,他一個大理寺卿哪裡敢在這鬧市,以暴力鎮壓這死了親人,喊冤的平頭百姓?眼看著群架一觸即發,沒辦法的他在藍大人的提議下,放話安撫了現場的雙方親屬,將慕扶辰這個刑偵天才請到了案發現場!
如今他不負眾望,在這具毫無破綻的屍體上,尋到她系他殺的證據,證據又直指郎玉華這個兇手,他如何還能淡定?
這可是他憋屈了一大早,好不容易揚眉吐氣的時刻,他怎能不端起他堂堂大理寺卿的官威,給這個可惡的兇手以致命一擊呢?
郎玉華突然想起,小翠手上的也是隻銀鐲子,原本煞白的臉,瞬間透出一種興奮的紅暈,嗓音尖銳:“大人,民婦這銀鐲子雖為定製,但並不能排除銀匠將它賣給其他人的可能,單憑手上的壓痕,並不能說明什麼吧?更何況,少奶奶的手上戴著的鐲子,可也是合歡花的花紋!”
大理寺卿和藍大人那一絲即將破獲案件的雀躍,叫郎玉華這一盆冷水兜頭兜腦的潑下,霎時間蕩然無存!
大理寺和公正門的衙役捕快,仵作,也一臉挫敗的看著梁一諾,一副頹然之勢!
那些翹首期盼的吃瓜群眾,也收回了張望之舉,個個心裡無不想著,這案件,看來又陷入了瓶頸,無法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