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夜 殺機驚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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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逍聽著自家老父之言,心生暖意,面上卻是不合年紀,波瀾不驚的神色,淡然如那靜謐的湖面,不曾蕩起絲毫的波紋。只微微頷首應道:“孩兒明白!”

話落,便又恢復抿唇不語的模樣,垂眸靜立,等著靜宇良下一步的指示!

如此少年老成的靜逍,靜宇良心裡卻是相當滿意的,畢竟對他們這種世家大族來說,一個未來的家主繼承人,就該有處變不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魄力!

只不過靜宇良常年身居高位,自然而然就帶著幾分威嚴,對小輩也是不假辭色,若非必要,一般不會輕易開口。是以,在說完那翻話之後,他就徑直開了書房的門,走了出去。

靜逍緊隨其後,也出了書房。

銀光流瀉的圓月,襯著搖曳的樹影,使父子倆的身影忽明忽暗,斑駁不清!卻在經過簷下懸掛的六角宮燈時,得一時清晰!

也就是這不過須臾的一時清晰,卻給了暗中潛伏的紫影一個契機,靜宇良偉岸高大的身影剛從燈下走過,隨後而至的靜逍,就徹底的暴露在明亮的光芒下。

與燈光照耀幾乎同時而至的暗器,夾雜著紫影十成十的功力,直直的朝著靜逍的面門激射而來……

“逍兒!”破空聲令前頭步履從容的靜宇良勃然色變,一聲急喝隨著他鬚髮皆張,往後急掠的身影響起。下一妙,靜宇良偉岸的身軀,已經嚴嚴實實的擋在靜逍身前,一道兵器入肉的聲音鈍鈍傳來……

聲音雖輕,卻如一把巨錘般,狠狠的,重重的,砸在靜逍心尖上,帶起陣陣鈍痛,令他同樣高大的身軀微微顫了顫,一股滔天怒意瞬間升騰而起。

一向波瀾不驚的清雅嗓音,帶著幾許慌亂,幾分心痛,焦急喚道:“父親……”

而在靜宇良的那聲暴喝過後,書房四周就已經閃出了不下數十暗衛,以靜逍父子為中心,輻射向方圓幾里,搜尋著這暗中企圖刺殺靜逍的紫影。

然則,紫影早已在靜宇良身擋暗器開始,就已經光速撤離了靜府。自然了,臨走,還不忘留下所謂的‘物證!’

雖說沒能殺的了靜逍,但傷了靜宇良這個靜家家主,其所產生的效果,只會比靜逍好,而不會比他差!

相信今夜的成果,太子殿下該是滿意的吧?

紫影撤退途中,腦子亂紛紛的想著,自家那陰晴不定的太子殿下,全然不曾看一眼,現下已經有些混亂的靜府。

靜宇良以身為盾,替愛子擋了致命一擊,自己自然也是傷的不輕,那夾雜著紫影十成十內力的暗器,三分之二都已沒入他的胸口,深深的嵌入他的肉中,饒是他武功不低,內力充沛,卻還是有些架不住。

只不過事出突然,愛子心切的他本能之下,便作此反應。對於有人潛入靜府,意圖謀殺靜逍一事,靜宇良內心明白的同時,為了控制有些混亂的場面,不得不硬扛著,沉聲道:“都退下,沒本家主的命令,不可將今晚之事洩露出去,如違此令,那就休怪本家主手下無情!”

這很明顯的,是一場有預謀的刺殺,置逍兒與死地的同時,達到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此居心叵測,陰險毒辣之人,自己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他設計這麼一出,無非就是想要自己聲張被刺殺一事,那自己就偏偏不讓他如願,將今晚之事瞞下,看他還能使出什麼陰謀詭計來?

靜宇良之言,讓那些聞聲而至的的暗衛,府中老少,皆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卻也不敢不聽家主之言,只齊刷刷的應聲道:“是!”

便按靜宇良之言,從哪來回哪去!只留下少數幾個侍候的人,這鬧哄哄的書房附近,才算是恢復了正常!靜逍扶著自家父親,慢慢的往主院而去,邊走邊吩咐一旁亦步亦趨跟著的小書童道:“靜奴,請大夫!”

話落,忍不住又看了眼靜宇良的胸口,看著血跡暈染大片錦袍,就忍不住的眼眸酸澀!幾時就不知道,自家父親根本就是在硬扛著,每思及此,就心焦火灼的,十分難受!

但到底是明白自家父親的用心的,哪裡敢在臉上顯露分毫?

“是,公子!”靜奴年紀雖小,辦事能力卻是不差,再加上是靜宇良這個家主受了傷,他哪裡敢廢話?麻溜的應聲,小跑著出去找府中大夫!

靜逍扶著靜宇良,看了一眼小跑而去的靜奴,還沒走出去幾步,便見一個暗衛手裡捧著一個小金魚令牌遞了過來,恭敬道“家主,公子,這是在現場找到的。”

靜宇良靠著一口氣硬扛著,聞言,也沒說話只掃了一眼身側的靜逍,示意他接過暗衛手裡的令牌。

心裡明鏡一般,就是不看那令牌,他也能猜到七七八八的!

這件事,在有心人的導演下,怕是和柱國大將軍府,又脫不了干係吧?

靜逍只按老父的意思,接過令牌,從始至終卻不曾看上一眼,只扶著靜宇良,入了主院,對著聞聲而至的家主夫人,也就是他的母親,點頭行禮道:“孩兒見過母親!”

靜夫人年約三十七八,保養得宜,顯得年輕漂亮,此時卻見她蹙著黛眉,步履匆匆的上前,一把扶住靜宇良,星眸水霧,顫聲道:“夫君,你怎麼樣?”

她青梅竹馬,與她伉儷情深的丈夫受了傷,她哪裡還能顧得上兒子?

靜宇良加自家夫人如此模樣,心中不忍,胸口疼的厲害,卻是強行忍著一波波襲來的眩暈,扯著一抹淺笑,說的一臉的無所謂:“我沒事,靈兒不必擔心!”

誰知話音剛落,便暈倒過去,不省人事!

“夫君……”靜夫人大驚失色,手忙腳亂的,企圖抱住靜宇良那轟然而倒的身軀。可她只不過是個嬌柔的閨閣女子,哪裡能抱得住身材高大偉岸的丈夫?一下被他帶的,腳步踉蹌,要不是一側的靜逍適時的扶住靜宇良,只怕免不了是要隨著丈夫一起倒地的。

“父親……”靜逍俊顏色變,連忙扶住靜宇良倒下的身軀,和那淚眼婆娑的靜夫人一起,費力的將自家父親扶進了臥房之中。

府中大夫隨即而至,見靜宇良這個家主暈倒人事不知,哪裡敢怠慢?急急的抄起他的手把了把脈,又自處理起胸口的暗器。

小心翼翼,卻又費力的將暗器取出,看著胸口上那明顯發黑的肌肉,眉頭緊蹙。

這暗器上淬了毒,也不知是怎麼樣的毒藥,自己到底能不能解?

這下,麻煩大了!

靜逍是個習武之人,哪裡就看不出自家父親中了毒?心裡火燒火燎的灼的他十分難受,見大夫蹙眉不語,出言問道:“大夫,你可能解?”

也不知是何種毒藥,解藥也不知大夫能不能配出來?要是解不了,又該上何處去尋解藥?

都怪他,要不是為了救他,父親哪裡能受傷中毒?他,真是沒用!

思及此,靜逍就覺得心如刀割!

靜夫人俏臉蒼白,捏著錦帕不安的絞動著,聞言,珠淚滾滾,泣聲道:“逍兒,你父親為何會受傷?又是被何人所傷?”

她的夫君武功如何,她是知道的,莫說府中有那麼多的暗衛,就是光憑他自身的武功,一般人也是傷不了他的。更何況,逍兒也在,他的武功,那也是不低的!(左將軍在安國,是比較重要的職務,沒有一般的能力,是勝任不了的。)

可今夜,為何好好的在書房和逍兒說話,就傷成了這樣,還中了毒,這讓她如何能接受?

靜逍見自家母親相問,這才斂了那亂紛紛的思緒,努力擠出填塞喉口的酸澀,儘量以平靜的口吻說道:“孩兒與父親書房議事,出來時,突然有人朝孩兒打出暗器,父親情急之下以身相護,這才……暗衛趕到時,已經失去了那人的蹤跡,所以,孩兒也不知是何人所為?”

靜夫人只是一介女流,靜宇良剛才又放了話不讓說,靜逍也只是大概的,含糊不清的略略說了說,便自垂眸不語。

深怕叫自家母親看出端倪來,愛夫心切的她,要是知道了,今晚的刺客來自何處,和誰有關,會作何反應,那都是說不準的事。

而在自家父親還未清醒過來時,靜逍自然不敢表露分毫,至於這個中細節要不要叫他母親知道,那就要看他父親的意思了!

他可不敢隨便做主!

靜夫人見靜逍垂眸不語,以為他是為了靜宇良的維護而在那內疚自責,心裡極為不是滋味,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愛子的手臂,無聲的安慰著。這才轉眸看向大夫,等著他應答。

大夫原本就想回答靜逍的問題,後被靜夫人打斷,索性就細細的檢查了一下靜宇良所中之毒,正自琢磨解藥配方,卻見靜夫人看向自己,趕緊斂神回道:“夫人,家主中了來自南蠻的毒,怕是有些棘手,小的只能說盡力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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