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乾了這碗醋(1 / 1)
安啟榮看著身側這前一刻還是陰雲密佈,後一刻卻是陽光燦爛的梁一諾,寵溺一笑,將她的滿頭青絲揉的亂糟糟的,傾身附耳,邪肆一笑道:“諾兒,醋好吃嗎?”
說什麼深閨怨婦?道什麼堵門之勢?誰又是誰的寶貝兒?字字句句,怎麼聽都像是從醋罈子裡撈出來的,還沒控幹水分,就溼漉漉的甩了出來。
空氣中瀰漫著高濃縮的酸度,揮之不去,他就是想裝作不知的,也無法忽視這酸到人掉牙的味道!
只這味道,是他的諾兒在恍然無覺間,自然而然的散發出來的,他可謂是愛之如狂,求之不得!
知道吃醋,說明她心裡,或者說她的潛意識裡,是很在乎自己的。這同樣也說明一個問題,她對自己是有情的,並不是她所表現出來的,對他感情的抗拒!
這對他來說,可是個再好不過的好訊息了!
梁一諾邊順著被安啟榮揉的亂糟糟的青絲,邊毫不客氣的丟他個漂亮的白眼,有些反應遲鈍:“大清早的,早餐還沒吃,吃什麼醋?再說了……”醋能隨便亂吃嗎?
呃!
她剛才好像被安啟榮給套路了,這傢伙,哪裡是無的放矢,分明就是借題發揮,嘲笑她來著。
再說了,她跟個間歇性蛇精病的女人,有什麼好吃醋的?
“說什麼,嗯?”安啟榮說完那番話,就不動聲色的,注意著梁一諾臉色的變化。見她話未說完,就露出一絲恍然大悟的表情,繼而又癟癟嘴,一副不屑的模樣!
心知肚明,他的諾兒,這是又給自己洗腦呢,讓自己看起來蠻不在乎的樣子,卻不知,她這樣一副模樣,根本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梁一諾被安啟榮那雙幽若寒潭,燦若星河的菱眸,看的有些心慌意亂,逃也似的,避開自己的目光,強裝淡定的嚷嚷:“說什麼,說本公子喜甜。”
“嗯,本王知道!”安啟榮唇角含笑,煞有介事的點點頭。
梁一諾微微一愣,快速的瞄了一眼身側笑的風情萬種的安啟榮,手心癢癢的,特別想將他唇角那抹看破一切的淺笑,從他那人神共憤的俊顏上扯下來。忍住的瞬間,咬牙道:“說你,趕緊安排替身入京,解決眼下的難題。”
笑個毛線,長的帥了不起啊!
好吧!長的帥就是了不起!最起碼,她這隻外貌協會的顏狗,就分分鐘被‘色誘’,動不動就腦子下線,智商堪憂!
“是,本王一會兒便讓落楓安排,最多三日就能到。”安啟榮亦步亦趨的,跟著前頭那走的行色匆匆的梁一諾,點頭哈腰的,儼然一副跟著領導視察,小跟班的模樣!
要不是他身上那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不都得以為,他亦步亦趨聽訓的,是個女帝一般的大人物?
梁一諾聞言,唇角抽抽的,心裡十分不習慣這樣的安啟榮,卻還是賭氣的,又給他來了一句:“還有啊!記得想個完美點的藉口,也好讓慕扶辰能夠光明正大的去晚秋院,我可不想聽到什麼空穴來風的揣測之詞,壞了本公子的名聲。”
打死她也不想聽到,另一個自己和自己曖昧不清,讓人誤會的閒言碎語,這樣的話,簡直能讓人抓狂!
安啟榮聽罷,挑了挑眉,勾唇一笑間,修長大腿幾步趕上前頭的梁一諾,自然而然的牽著她的手,擲地有聲,嗓音鏗鏘,透著一股子堅定:“諾兒的名聲,本王自然是在乎的!此事,你儘可放心,絕對不會有什麼閒言閒語,落入他人之耳。”
梁一諾狀似隨意的抬手,藉著廣袖的掩護,壓了壓自己撲騰亂跳的小心肝,心裡動容卻面不改色的接著說道:“最重要的事,趕緊搞定你家那蠢娘們,別動不動的就去後院堵門,這樣的話,本公子回不了晚秋院不說,還很容易因為她而露餡的,這事,你必須處理好了,要不然,後患無窮!”
到時候,就是有替身又如何?她進不了後門,回不了晚秋院,那能不叫龍衛懷疑嗎?畢竟她在皇太后和龍衛的眼裡,可是安啟榮最為重視的齊家遺孤。安啟榮保護‘他’之心可想而知,那麼,住在銅牆鐵壁般的榮王府,必然是安啟榮和齊家遺孤唯一的選擇!
那麼,試問她這個齊家遺孤,要是因為歐陽婧的堵門,而不敢進府,那豈不是惹人懷疑?
梁一諾思緒翻轉間,卻聽安啟榮那莫名撩人的清冽嗓音,沾染著幾分揶揄,調侃道:“諾兒,這話在本王聽來,它有些酸溜溜的……”
你小妞,分明是有吃醋了,還是一整碗乾的那種。
濃度很高啊!
梁一諾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給自己絆倒,一把推開那眼明手快,眉眼俱笑的扶著自己的安啟榮,心慌意亂外加小鹿亂撞的,強自鎮定的嗔道:“懶得理你!”
步履匆匆的,逃也似的往馬場小跑而去!那張傾城絕色的俏臉,在暖洋洋,金燦燦的日光裡,漸漸的顯現出一抹淡淡的粉色來,由淺及深,看起來分外撩人!
身後,那沐著漫天霞光,俊美猶如神子的安啟榮,眸含深情寵溺,滿臉笑意的看著前頭分明落荒而逃的梁一諾,愉悅的嗓音夾雜著幾許認真:“諾兒慢些,若是跑摔了,本王是會心疼的……”
臉色越來越不自然的梁一諾,深深的壓了壓跳的有些失常的心率,頭也不回的應道:“那個,能借我一匹馬嗎?我想用完早膳,直接入宮,下午公正門還有其他事要辦。”
自己答應了藍大人,要幫他破那些積案的,結果不是受傷,就是入宮的,到現在也就那次在百花鎮陰差陽錯的,破了那一宗酒樓殺入案,其他的,她就是有頭緒,也沒時間去求證!
她梁一諾是個重諾之人,竟然接下了這差事,自然是要全力以赴,早日完成,也不負藍大人的信任和賞識!
安啟榮見梁一諾不接招,逐也歇了撩她之心。足尖輕點,掠到她的身側,緊緊的握著她的柔夷,一臉正色道:“除了蒼狼,諾兒喜歡哪匹,騎走便是!”
嗓音,分明帶著一絲壓抑的輕顫。很顯然,上次梁一諾騎走蒼狼,差點墜馬這件事,對安啟榮的心裡影響很大。
至今,說起蒼狼,他還是有些心跳過速!
眼下早已今時不同往日,她的身份是齊家遺孤慕扶辰,身邊隨時跟著武功深不可測的兩個龍衛,他哪裡還能不管不顧的,與她共乘一騎,動不動的就撩她。
而她自己單人匹馬,他又始終放心不下,不是不相信她的馬術,只是,他心裡在乎,怕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哎!愛一個人,總是怕這個,怕那個,真的是操碎心!
梁一諾豈能聽不出安啟榮話中的害怕,心裡知道他擔心自己,只裝作不知,難得撒嬌的頭枕著他的肩膀,眨了眨那雙亮若辰星的美眸,調皮道:“你的蒼狼太過馬大了,我人又不夠高,還是算了吧!你讓落輝給我挑一匹顏值高,跑的快,嗯,最好是溫順些的……”
她敢打賭,她要是說一句要騎蒼狼,安啟榮指定會‘暴走’。她就不明白了,這看起來武功深不可測,腹黑又毒舌的安啟榮,怎麼這麼‘弱不禁風’,這麼不經嚇呢?
難道說,小時候心裡受過創傷的人,會比較容易脆弱?
可也不對呀,她也有心理陰影,怎麼就沒有安啟榮這樣,動不動的就‘心慌氣短’?
算了,她又不是心裡醫生,怎麼能想明白?
安啟榮聽著梁一諾的要求,倒是一下忘了緊張,啞然失笑道:“諾兒,你確定你這是在挑馬,而不是……”挑物件?
梁一諾挑了挑遠山般的黛眉,笑容明媚如初升的旭日,晃人心神。畫中人一般的絕世面容上,一本正經:“本公子這麼英俊瀟灑,要是騎一匹醜馬招搖過市,豈不是有損形象?”
“嗯!此言有理!”安啟榮眯著眼,看著身側灼灼耀眼不可逼視的梁一諾,抬起皓腕,修長玉指輕掐梁一諾的俏臉,嗓音是一貫的寵溺。
話落,環顧四周,喚了一聲那不知在何處的落輝:“落輝,給王妃挑匹馬來。”
安啟榮話音剛落,梁一諾隨即附和,嗓音清脆:“要顏值高,跑的快,儘量溫順些的,記住,不能太高大,本公子不好上去……”
馬場一角,正給糙漢子落銘助陣的落輝,突然聽見安啟榮和梁一諾喊他,趕緊出聲應道:“哎!王妃稍候,屬下馬上就去!”
話落,暗暗的遞了個‘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眼神給身側的落銘,絲毫也不敢有半刻的遲疑,抬腳就走!
“落輝……”落銘看著飛身離去的落輝,急急喚道。想著自己單槍匹馬,對敵老狐狸落楓的勝算,心裡瞬間便是一陣無力。
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繃不住了,感覺分分鐘就要皴裂,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