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桃花朵朵掐(1 / 1)
落楓之所以稱一聲老狐狸,其心智自然遠非泛泛之輩可比。再說了,‘上樑不正下樑歪’,他跟著安啟榮這個腹黑毒舌的主子,耳濡目染的,早就是個色彩斑斕的大染缸了,哪裡還能保有一絲蠢潔?
糙漢子落銘,卻還妄想跟他談什麼節操?
對不起!八百年前,它就都已經是路人了。
做為安啟榮的智囊,向來只有落楓算計別人,哪裡能讓別人給算計?更何況對方是以‘智商堪憂,蠢、糙’,而揚名臨雪閣的落銘,就憑他想要坑老狐狸,那毫無疑問的,是給兄弟們增加談資,讓大家開懷大笑的。
可想起歐陽婧就起一層毛栗子的落銘,怎麼也不肯死心,梗著脖子又說了一句:“落楓,主子就是怕我搞砸了,這才讓你回府的。”
因為你是詭計多端的老狐狸!歐陽婧那個花枝招展,頭大無腦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對手!
明明你可以智商碾壓,連她秒得渣渣都不剩,為何非要我這個糙漢子去受虐?
到底,有沒有當我是兄弟?這麼多年同甘共苦,都是騙人的嗎?
哎!果然都是演技派,天生的表演家!
結果他認真了,所以,他輸了!
而相比糙漢子落銘的急不可耐,落楓可就顯得老神在在多了,優雅的靠著幾人合圍的大樹,以手為枕,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怎一個悠閒了得!
聞言,斜了一眼抓急的落銘,挑了挑眉,抑揚頓挫的說道:“王妃都已經開始挑馬了,你要是再磨嘰,誤了主子陪王妃入宮,誤了早朝,看主子不扒掉你一層皮?”
他哪裡有時間,回去應付那個只知爭寵上位,無所不用其極的歐陽婧?有這個鹹蛋時間,他還不如儘早安排探子,詳細調查梁一諾的底細,或者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務,來的更實在些。
這種後宅爭寵的戲碼,套路,他一點也不感興趣!更何況,他只是一個侍衛,主子的王妃側妃爭寵,也不是他該管的。
最可笑的是,處心積慮爭寵的歐陽婧,根本就不知道,主子的心思壓根也不曾在她身上一分一毫,梁一諾也沒有爭寵的心思,就已經狂甩了她八條街。
這世間,什麼都可以防住,就是防不住兩情相悅,架不住愛之一字。
所以,主子和梁一諾之間,根本就沒有歐陽婧什麼事。
落銘呢,一聽老狐狸落楓之言,腦中就不由的閃過安啟榮那張俊逸無雙,卻冰封千里的俊顏,心裡抑制不住的顫了顫,咬著後槽牙,擠出:“算、你、狠!”三個字,一溜煙,跑的不見人影!
“承蒙誇獎!”老狐狸落楓眉眼未抬,低醇的嗓音慵懶,卻又異常的好聽。
下一刻,吐了唇邊的狗尾巴草,理了理身上紋絲不亂的天青色錦袍,提著內力,幾個縱越間,人已經到了安啟榮三人跟前。
落輝早就忘了拋卻兄弟的覺悟,正不遺餘力的介紹著自己給梁一諾挑的馬。而他口中的這一匹通體純無一絲雜毛的,雪白色寶馬,四肢矯健,充滿力量感,算不得高頭大馬,卻也是胖瘦合適。最難得的是,這麼一匹威風凜凜的寶馬,卻是溫順異常,一點也沒有野性難馴的暴躁驕縱。
梁一諾對這匹叫做‘蒂弗娜’的白馬,可謂是讚不絕口,滿意的不行,纖纖玉手摸了又摸,口中唸唸有詞:“蒂弗娜啊!本公子英俊瀟灑的形象,可全靠你了。”
話落,一越上了馬,朗聲道:“馬蹄踏水亂明霞,醉袖迎風受落花。”,手中馬鞭輕揚,馬上英姿颯爽的‘美少年’,墨髮飛揚間,已被身下寶馬帶的,漸漸的離了安啟榮三人的視線!
安啟榮幾時也不可能,讓梁一諾脫離他的視線,見她策馬而去,也一躍上了一旁的寶馬,追逐那個翩翩美少年,與她策馬揚鞭,並轡而行,遨遊廣闊的天地間。
落輝緩過神來,嘆道:“我……出口成章啊!”
心裡對梁一諾的認知,再一次重新整理。從此,哪裡還能將她和那臭名昭著,名滿安國的花痴梁一諾聯絡在一起?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能文能武會撒嬌善賣萌,這樣的女子,世間少有,怨不得自家主子會對她如此的情深意切,愛之若狂!
愛一個如此驚才絕豔,風華絕代的佳人,不怨主子會如此的沒有安全感!試問如此一個引人側目,耀眼不可逼視的女子,誰能不被她吸引?
桃花一朵朵,主子這個護花使者,自然是掐花忙了。哪裡還有時間,顧及那些庸脂俗粉?
落楓眯了眯眼,腦中瞬間閃過“不簡單!”三個字,想調查梁一諾的心,蠢蠢欲動,難以抑制!
再說那回府取朝服的落銘,路上設想了無數個與歐陽婧狹路相逢的場面,演練了無數遍可能出現的對話,確保萬無一失之後,才輕車熟路的,飛進了榮王府中。
府中暗衛見有人闖入,正要啟動防禦模式,在見到落銘打的手勢之後,又紛紛的隱回了原處。
落銘沒了阻礙,暢通無阻的閃身入了主院,感受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確定沒有異常之後,這才推門入了書房的內室,取出安啟榮的朝服,一臉劫後餘生的興奮和欣慰,準備撤退回馬場交差!
誰知剛轉過多寶格,便見室內光線一暗,書房內已然多了兩道纖細的身影,落銘駭了一跳,暗道一聲不妙,迅速換上在府中時,一貫的冰塊臉,冷喝道:“誰?膽敢闖入殿下的書房,該當何罪?”
落銘雖說糙,但畢竟是安啟榮的四大侍衛,哪裡是個好相與的,更不是個好惹的。而他說這麼一句話,自然是有一定的道理在的。
榮王府中上下人等,誰人不知,哪個不曉,安啟榮這個榮王明令禁止,任何人未經允許,皆不可進入書房之中,哪怕是府內兩位王妃也不例外!
如今不消說,落銘都知道,這出現在書房中的兩人,肯定是歐陽婧和她的丫環了。這個歐陽婧派人跟蹤安啟榮,就已經是頭大無腦,觸了安啟榮的底線了,今日,竟然無視王府鐵律,公然帶著丫環進入書房,她的好日子,只怕也是快要到頭了。
落銘原本想著,要是和歐陽婧狹路相逢,他一個屬下在身份上落了下風,難免處處掣肘!卻沒想到,歐陽婧自以為是的恃寵而驕,無視安啟榮立下的規矩,進了書房,那麼,他就有絕對的底氣,對付歐陽婧。
歐陽婧哪裡有這方面的覺悟,苦等一夜沒有安啟榮任何訊息的她,早就失了理智,如今好不容易等到落銘這個安啟榮的貼身侍衛,她哪裡還能淡定?
立時端著府中側妃的架勢,氣勢洶洶的趕到書房,準備來個‘仗勢欺人,嚴刑逼供!’對於落銘的質問,歐陽婧自然是一臉不悅,卻還是儘量平靜的應道:“落銘,不必大驚小怪,是本妃。”
心裡暗罵落銘,狗眼不識明珠,竟然敢如此跟她這個府中唯一的女主人說話。在歐陽婧心裡,梁一諾就是個低入塵埃的棄妃而已。妄想譁眾取寵,跟她這個榮王的寵妃一爭高低,豈不是不知死活?
落銘面無表情的,看著走入明處的歐陽婧,先禮後兵:“原來婧王妃,不知王妃入書房,可有主子的手諭?”
“手諭?”歐陽婧聞言,腦中嗡的一聲,這才赫然想起,安啟榮明令禁止不許任何人,不經過他的允許,進入書房。
可眼下她已經進來了,而且還帶著翠兒這個丫環一起進來(蜜兒因為被狗咬,加上擔驚受怕,病倒了!),再加上安啟榮這個榮王不在府內,是黑是白由她說了算,她就不信了,落銘一個侍衛,敢去安啟榮面前,告她這個女主人的狀?
就算是告狀,她相信,安啟榮也不會把自己怎麼樣的?畢竟自己的身份擺在那,當朝太傅的掌上明珠,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官家女子可比的。
而如今的安啟榮,可是急需樹立威望,收買人心的。在此情況下,他不會傻到為這麼一件小事,得罪自己的父親,朝中舉足輕重的歐陽太傅吧?
榮王又不傻!
誰知歐陽婧還沒腹誹完,那在人前一根筋的黑麵神落銘,一點面子不給,沒得商量的來了句:“婧王妃如果沒有手諭,那屬下只能據實以報!”
話落,也不看那臉色瞬間難看如調色盤的歐陽婧,兀自抱著朝服往書房門口走去。心想,歐陽婧犯了這麼大一個錯誤,該會知難而退吧?
那曾想,從小驕縱慣了,又把自己當榮王府女主人的歐陽婧,根本就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見落銘不給面子的要告她狀,還無視她的存在說走就走,當下是怒不可遏!
也不管什麼淑女不淑女,身份不身份的,大喝一聲:“站住!”在落銘冷著臉,裝眸看向她時,揚著驕傲的下巴,盛氣凌人:“放肆,本王妃讓你走了嗎?”
誠如落銘所想,安啟榮不在,歐陽婧都懶得在他們這些侍衛面前,裝她柔弱賢良的美人形象,原形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