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冷怒 嚴令 騷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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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啟榮的馬場,自然不乏各國進貢的各色寶馬,他身下坐騎更是世間罕有的汗血寶馬,一日千里都不在話下,更何況只是從馬場到榮王府?

再加上,安啟榮心裡著急上朝,馬速必然是比平素快上許多,說是風馳電掣也不為過,不過一刻鐘,他已縱馬入了榮王府,到達了主院院門口。

為了節省時間,竟是飛身而起,直奔書房而來。

入目所及,便是懷抱朝服,一臉冷然的落銘,一步步往前走著,一眾府兵步步後退,卻始終沒有散開,雙方就這麼僵持著。

眼看著落銘快到院門口,書房臺階之上,手扶丫環,弱柳扶風,紗衣飄然,妝容精緻,卻一臉傲然不可一世的歐陽婧,急的嬌喝一聲:“你們都是死的嗎?還不趕緊將人,給本王妃拿下!”

端的是,氣勢十足,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之態!

安啟榮的火,登時冒了有六七丈……

那張俊逸無雙,如畫中謫仙般的面容上,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面對梁一諾時流轉瀲灩風華,溫柔深情的菱眸,此刻幽若寒潭,只一眼,仿若就能把人拖進無盡深淵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下一刻,冰封千里的寒意席捲而過,隨即一道冷若冰霜的嗓音響起一句:“婧王妃當真好大排場!”

話未落,人已翩然落地,高大偉岸的身軀上,裁剪合體的銀衣無風自動,仙氣縹緲間卻是暈染著幾分邪佞之氣。

“主子……”落銘心驚,他已然多年未曾見過,如此冷怒而又殺氣內斂的安啟榮了。這樣的他,饒是跟隨在側,形影不離多年的落銘,也不敢直視。

那原本在歐陽婧和府兵面前,傲然挺立的腦袋,此刻也是不由的低了下來,眼觀鼻鼻觀心,哪裡敢動分毫?

落銘一介武夫,有跟隨安啟榮多年,尚且不敢輕觸此刻冷怒的他,歐陽婧這麼一個嬌滴滴的閨閣女子,哪裡敢仰視一二?

她身側跟著的丫環,早已經腿軟跪地,瑟瑟發抖!

那原本圍著落銘不放行的府兵,此時亦是嘩啦啦的跪了一地,個個心裡懊惱方才的行為。阻撓榮王的貼身侍衛,他們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怪只怪他們被府中外表所迷惑,還以為這住在主院的歐陽婧是個得寵的,是榮王府名副其實的女主人,結果……

悲劇了!

“王……王爺,妾……妾身……”歐陽婧小腿肚只打顫,舌頭更是華麗麗的打了結,菜著妝容精緻的俏臉,說不出句整話來。

這樣的安啟榮對她來說,無疑是可怖的!他的言行舉止,也讓她清楚的認識到,她歐陽婧在榮王眼裡,根本就沒有可以囂張的資本。

她讓府兵阻撓落銘的行為,也深深的激怒了安啟榮。今日之事,只怕是無法善了……

思及此,歐陽婧心裡陣陣發顫,這才後悔自己莽撞,腦子恢復執行的她,細細的過了一遍自己做過的蠢事:1,沒有口諭,擅闖書房。2,不讓落銘給安啟榮送朝服,言語失當!3,以勢欺人,讓府兵圍捕落銘。

若是再因此而耽誤了安啟榮早朝,讓他被贏帝責罵,或者朝堂之上因為他的缺席,再發生點什麼……

那她就真的是‘死定了’!

這回,估計不是罰跪祠堂可以解決的了!

“你眼裡可曾有本王?”安啟榮看都不看,那企圖貼上來‘溫柔攻擊’的歐陽婧,高大的身軀往邊上一閃,取過落銘手中的朝服,冷眼掃過四周,哼笑道:“你們眼裡可曾有本王?”\t歐陽婧因為安啟榮的動作,狠狠的跌落在地,卻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滿臉淚水漣漣的看著,那轉身抱著朝服入書房的安啟榮,哭道:“妾身不敢,妾身知錯,是落銘他目無尊卑,頂撞妾身,妾身這才想著教訓他一下的……妾身萬不敢有僭越之意,請王爺明察!”

私心裡還想著,無憑無據的,她好歹也是太傅千金,王府平妃,落銘一個貼身侍衛就是再得寵,安啟榮也會給她幾分薄面吧?

只要她咬死了,沒有進入書房,沒有無理取鬧,讓府兵圍捕落銘也是他不敬,安啟榮也不能拿她怎麼樣?

畢竟,她讓府兵圍住落銘時,她和丫環是身在書房外的,這一點上,她是有證人的。而落銘無憑無據的,怎麼證明她歐陽婧私自入了書房的?

落銘深知安啟榮的脾氣,見他拿著朝服進入書房,他也顧不上跟無腦的歐陽婧理論,疾步跟著,侍候安啟榮換上朝服。

安啟榮自動遮蔽外面鬼哭狼嚎的歐陽婧,自己動手扣著領口紐扣,朝低頭理朝服的落銘低低說道:“一會兒去宮門口接諾兒,記住,以後見面喊她公子,她的身邊有龍衛在,萬事注意分寸,不可大意!”

‘龍衛’二字,讓那專心侍候安啟榮的落銘訝異,心裡震驚的他,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面色依舊不太好看的安啟榮,卻終是不敢問出口,只點頭,一臉正色的應道:“屬下明白!”

心裡暗自掂量著龍衛的分量,琢磨半晌,終是恍然大悟!明白了龍衛的出自永壽宮的落銘,自然也明白了,梁一諾這個在公正門中叫做慕扶辰的小捕快,何德何能,能讓龍衛出面保護?

這一切,源自他主子給她定的身份——齊家遺孤!

齊家,是安啟榮這一輩子難以治癒的心傷,又何嘗不是皇太后的終生遺憾?

安啟榮趕著早朝,也無心琢磨落銘想些什麼,邁步出了書房,對著身後亦步亦趨跟著的落銘吩咐道:“將這些不識誰是榮王府主人的奴才,盡數給本王遣散。另外,從即日起,沒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靠近後院半步,若違此令,當如此物!”

話落,抬手,嘭的一聲重響,書房門口用來平衡格局,增添意境的一座矮小假山,應聲而斷,裂成數塊!

霎時間,塵土飛揚!

心驚膽戰的歐陽婧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定眼一看,書房門口哪裡還有安啟榮的影子?只有落銘一臉冷色的,抱胸挺立,看著那些原本圍著他的府兵,嗓音涼涼,說道:“王爺有令,府中不需要不識主子的奴才,你們各自去賬房結算月例銀子,即刻出府,不得無故遷延!”

“是!”府兵個個垂頭喪氣,一臉的欲哭無淚,卻也不敢反抗,低頭魚貫而出。

落銘處理完了府兵之事,想著安啟榮讓他接梁一諾,絲毫不敢怠慢耽誤,腳步匆匆的,勁直往前院而來。

路過那尚跪在地上的歐陽婧身邊時,自然是目不斜視,連個眼角餘光也懶的給。

歐陽婧被安啟榮的冷怒嚇的腿軟,也被他的視而不見氣的心塞,心情大起大落之下,加上昨夜折騰的太狠,一下竟是暈了過去。

“婧王妃……”

身側恨不得暈過去的丫環,見歐陽婧暈在了她前頭,哪裡還敢再放任自己暈下去?只能是咬緊牙關,費力的託著她,顫聲喚了幾句。見歐陽婧實在是暈的徹底,沒有要醒的意思,只能是大聲呼來下人,七手八腳的將她抬進了房中。

府中的大夫,唇角抽抽的,心塞心累,卻也不得不再一次出手,診治這不作不死的歐陽婧!

而那病倒的蜜兒,聽聞歐陽婧做的蠢事,以及安啟榮的態度後,顧不上身上疲軟無力,強撐著爬起,找來太傅府陪嫁而來的丫環,叫她回府去請示歐陽楚楚。

蜜兒原本是不想管的,怎奈她是歐陽婧的貼身丫鬟,可謂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也只能是垂死掙扎一下,救救這分明快要‘病入膏肓’的歐陽婧。

省的歐陽婧自己給自己蠢死,她也得跟著陪葬!

北大街上,緩緩馳來的一匹駿馬上,一個眉心硃砂,面如冠玉,冰肌玉骨,質若青松,不染塵俗的少年,無心理會身側年約四五十,同樣面容俊逸的男子說些什麼,只流轉著瀲灩雙眸,在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搜尋著那抹清麗絕塵,令他思之若狂的身影。

而如此一個清雅絕塵,容貌傾城的少年,策馬揚鞭過鬧市,所引起的騷動可想而知。從他出現開始,一路都有那妙齡少女,甚至於已婚婦人,對他側目而視,指指點點的交頭接耳!

驚呼,尖叫聲此起彼伏,都忘了該做些什麼,正在做些什麼?

於是,各種謾罵聲也是不絕於耳:

賣菜的老婆婆,對著那痴看少年,手上有一下沒一下扯著她的菜的少女,無語喊道:“我說姑娘,你這菜還還買不買了,扯的菜葉兒都沒了,你讓婆婆我賣給誰去?”

“買買買……”少女嘴裡說著,手掏向荷包,胡亂的抓了點銅板塞給老婆婆,眼睛,卻是一刻也不曾,從少年的身上移開過分毫。

賣豆腐的,看著自己豆腐攤上的豆腐,叫幾個中年婦人給抓成了碎渣渣,氣不打一處來,罵道:“人家仙兒一般的人物,也是你們看的……”

幾個中年婦人齊齊扭頭,狠狠的瞪著賣豆腐的,賣豆腐的不甘示弱,指著那被戳出馬蜂窩一般的豆腐,大喝一聲:“賠錢!”

下一刻,銀子隨著豆腐渣一起向他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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