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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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形同幽禁的宮中生活,養成了安啟琅惜字如金,淡漠冷傲的性格。哪怕贏帝面上功夫做的很好,宮中沒人敢隨意捧高踩低的來欺凌柔妃和琅王,可這安啟琅還是閉門不出,除卻國宴等不能缺席的露個臉外,一般情況下是見不到他的。

所以,這些年來,想要找柔妃和琅王母子麻煩的人,也是有些不得其門而入。

特別是太子安啟明,忌憚這個有著一國後臺撐腰的琅王日久(北昭國亡國危機過後,國力日強,若是支援琅王,的確是不容小覷!),卻始終找不到一個一擊必中的機會。

試問,你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就是見到了,人家也是無懈可擊到讓你一個巴掌拍不響,這要如何下手?

而今,安啟明一箭三雕之計中,因著安玲瓏這個替死鬼,與這個冷心冷情的琅王過從甚密,繼而叫太子尋到這千年難得的機會,衍生出計中計,專門設計陷害安啟琅。

若是計謀得逞,後宮,舒皇后扳倒兩大寵妃,一枝獨秀。朝堂,太子安啟明地位穩如泰山!

不但能叫戰神榮王聲望大跌,賢王羽翼折損,更能讓安啟琅這個琅王生死難料(事發的話,就端看贏帝什麼意思了?)

一計除三王,這計謀,不可謂不陰險!

眼下的安啟琅,哪裡能料到,自己閉門不出,也有陰險找上門?看似雲淡風輕,專心作畫的他,實則內心煩躁,數次指尖微動,想把那在一旁喋喋不休,聒噪不停的安玲瓏,一把丟出琅宮。

可他不能動,玲瓏郡主是安王的掌上明珠,刁蠻任性就不必說了,得罪了她,他和母妃估計過不了安生日子,還會被有心之人拿來大做文章。

再則,一個小小的郡主,不值得他為此費神,更不想因為這無關緊要的人,破壞他這些年來的隱忍!

他雖無稱帝安國的野心,可也不想做一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思緒翻轉的安啟琅哪裡知道,自古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他想風平浪靜的過日子,偏偏樹欲靜而風不息,有些麻煩,終是躲不過。

而一心一意都在算計梁一諾,想著借刀殺人的安玲瓏,更是打死也料想不到,自己早就被人盯上,將會避無可避的成為陰謀詭計之下的替死鬼!

死亡面前,縱然天潢貴胄又如何?

只她不知死到臨頭,依舊囂張跋扈,張揚肆意的橫行著。為了打聽訊息,伺機給梁一諾穿小鞋的安玲瓏,那也是帶著些腦子的。不敢明目張膽的去御花園看梁一諾等人辦案,以免給自己留下嫌疑,只能是在這琅宮,對著‘冰塊’自說自話。

當安玲瓏再一次出言,安啟琅還是回以她沉默的時候,她真是有些忍不住了,從紅木椅上起身,行至書案邊專心作畫的安啟琅跟前,試探著問道:“阿琅,你說這皇伯伯也是,睿王和十七公主害死了十三,這還有什麼可查的?”

要她說,該殺的殺,該剮的剮,直接解決了就是,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

來來去去的,瞧著都礙眼。

惜字如金又不想搭理安玲瓏的安啟琅,聞言,修長玉指上的硃筆微微的頓了頓,秀麗冷峻的眉眼一抬,漫不經心:“合宮皆知六哥疼惜十三,玲瓏你又何出此言?”

一看就是安啟睿兄妹得罪這刁蠻的女人了,要不然,她能如此的睜眼說瞎話?

而要不是安啟睿平素待他友善,他是連場面話也不想說的。

因為此事與他無關,再則,他縱使有心也是無力,這樣的渾水,他也不想淌,也淌不起!

自家門前雪尚且掃不清,哪裡管的了他人瓦上之霜?

玲瓏郡主丟了個‘你是太天真還是傻“的眼神,給那又垂眸作畫的安啟琅,唇中溢位一聲冷哼,口吻更是滿滿的嘲弄:“阿琅,你我皆生於皇家,這皇子明爭暗鬥,後宮嬪妃爭寵上位的戲碼,見的還少嗎?難道你不覺得真心二字,在皇家,就是個最大的笑話嗎?”

無疑的,安玲瓏的‘真心’二字,如針扎似的,刺的安啟琅那日漸冷硬的心微微一顫,只他冷情,面上哪裡看得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抬眸,聲線微涼卻是異常的好聽:“嗯?”

很明顯的,安啟琅在裝聽不見,作為一個不受寵還被帝心防備猶疑的皇子,他哪裡敢說出一句不滿的話來?

要知道,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後宮之中,又多的是嚼舌根,以訛傳訛的好事之徒,安玲瓏說這話沒事,他安啟琅要是敢附和一二,這麻煩就敢找上門!

更何況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潮湧動的皇宮之中,有很多人眼巴巴的等著他們母子露出破綻!

彼時他相信,這些人定然會毫不猶豫的對他出手,給他致命一擊!

雖說人生自古誰無死,但也該死的坦坦蕩蕩,如此死法,他安啟琅決計接受不了。

玲瓏郡主見安啟琅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一時也拿捏不準,他到底是因為專心作畫沒注意聽,還是在裝傻充愣?

繼而一想,她心裡倒也反應過來,知道他是不想惹麻煩。暗搓搓的罵了安啟琅一聲‘膽小鬼’,裝作不知的,一副看破世間百態的模樣:“阿琅你久不出宮,哪裡知道最近朝堂局勢?靜逍和褚英劍爭奪征戰南詔國主將一事,鬧得可不太好看。

再說了,這靜皇貴妃一向寵冠六宮,而英妃仗著十七公主,也是恩寵不斷,雖說到不了半斤八兩,但也不容小覷,如此情況下,誰知道誰會做出些什麼來,是吧?”

哼哼!這個十七公主,她可是記得清楚,到日皇祖母去了皇伯伯的御書房,本來她還指著皇祖母主持公道,讓皇伯伯下旨剁死那個兔兒爺慕扶辰的。

可結果呢,十七公主卻把皇伯伯和皇祖母,都帶去了舞蘭宮。看安啟睿那個不務正業的,帶來的什麼輪椅?

後來她才知道,這輪椅和那冰庫,都是慕扶辰這個兔兒爺搞出來的。

特麼的!果然是妖人多搞怪!

這弄的,都是些什麼鬼玩意兒?

她原本還以為,那輪椅挺有意思的,結果嘞,這十三公主溺亡的時候,輪椅都摔爛成了那熊樣!

雖然她心裡明白,這絕對是人為的,可她就是不想承認輪椅無罪,更巴不得慕扶辰那個兔兒爺因此而獲罪。

畢竟要不是慕扶辰造出這輪椅來,那生來殘疾,行動不便的十三公主,哪裡能在病中溜達到御花園去賞花?

要她說,就該砍了始作俑者慕扶辰,幽禁了安啟睿和十七公主,給十三公主償命!

安啟琅身處暗潮湧動,爾虞我詐的深宮之中,一路步步驚心走到如今,哪裡就看不出安玲瓏的小心思?

對這世間常態,或者說後宮常態人情冷暖,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也已經麻木了。惹不起是非的他,對安玲瓏的齷蹉心思和有意的誤導,也不做任何的回應。

似平時那般,緘默不言的垂眸,繼續手上那副未完成的高山流水圖。

所謂高山流水覓知音,扶搖直上九萬里。對安玲瓏這樣心胸狹隘,囂張跋扈的女人,安啟琅是一點時間也不想浪費在她身上。

世間多是庸庸碌碌的凡夫俗子,燕雀又豈能知鴻鵠之志?

而安玲瓏見自己說了半天,安啟琅還是跟平時一般,將悶葫蘆的人設演繹到底,甚至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給她。

心裡雖說惱恨這樣的安啟琅,但安玲瓏刁蠻跋扈的性格下,隱藏賤氣的一面,見多了阿諛奉承,客氣討好之人,對安啟琅這樣冷漠孤傲,對她愛答不理的,倒是忍不住的就想往上貼。

說白了,就是征服欲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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