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劍拔弩張 你來我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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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慕雲的話可謂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殿內眾人也是心思各異,而梁一諾的現身說法,算是徹底的將氣氛推向高潮!

於是,窩火了大半天的贏帝,早沒了從容不迫、慢條斯理的優雅和耐性,單刀直入的直奔主題,冷著臉問道:“雅蝴雅蝶,你二人貼身侍候公主,無雙宮也是爾等主事,想必這在無雙宮擺弄輪椅,威脅宮女之人,你們該是清楚的吧?”

贏帝問話了,雅蝴就是再肝顫顫的,那也得硬著頭皮上不是?再說了,她和十三公主多年主僕,這個身有殘疾的公主,對她和雅蝶一向很好。這麼些年來,從不曾無故打罵過她們,可謂是非常難得的好主子了。

而今她坐著被人動了手腳的輪椅,在御花園中溺亡了,自己這個貼身侍候的宮女,若是昧著良心不肯為她說句話,那豈不是太過忘恩負義?

是以,這抱著必死決心的雅蝴,話說的自然是堅定無比,鏗鏘有力:“奴婢清楚!”

贏帝眯了眯眼,俊顏沉沉,掃視著那軟在地上冷汗涔涔的雅蝶,嗓音嚴厲中噙著令人後背發麻的涼意,一字一頓:“雅蝶,你呢?”

心慌意亂的雅蝶被贏帝突然點名,三魂七魄差點上了天,白著張小臉抖著嘴唇,囁喏道:“奴婢……”

誰知這本就嚇得腦子一片空白,亂成一團漿糊的雅蝶話未說完,就被那跪坐在地的安玲瓏打斷,卻聽她冷著張俏臉,陰陽怪氣的說道:“雅蝶,你可想清楚了再說,要不然,這欺君之罪可不是鬧著玩的。”

梁一諾見雅蝶在看了一眼玲瓏郡主後,眼神閃爍,冷汗冒的更厲害了,怕她關鍵時刻掉鏈子,就這樣退縮了。忍不住出言說道:“郡主還請慎言,要不然,草民會以為,你這是暗示型恐嚇證人,要知道,這恐嚇證人那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喵了個咪的!本來就怕這個拎不清重點的雅蝶臨場反水,她這個和安玲瓏有過節的小捕快,百里慕雲這個不惜一切,為了自己豪賭,攬麻煩上身的捕局統領,會變成假公濟私構陷天潢貴胄的小人,有理說不清。

結果,好不容易雅蝴靠點譜,安玲瓏這個矯情的賤人,竟然當著贏帝的面,對著雅蝶傳遞危機資訊!

這是要搞事情嗎?

特麼的!簡直是叔叔嬸嬸都不能忍!

破罐子破摔,話說這安玲瓏怎麼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那自己還怕再多加一條嗎?

本就心裡犯嘀咕的安玲瓏,一看梁一諾這個冤家對頭,又開始出來攪局,她哪裡能高興的起來?當下氣的七竅生煙,豁的從地上爬起,蔥蔥玉指怒指對面的梁一諾,臉紅脖子粗的怒罵道:“你個兔兒爺,別以為當了幾天刑獄師,就跟本郡主這講什麼律法?再說了,本郡主哪一句恐嚇雅蝶了,今兒你要是說不出來,本郡主定跟你沒完!”

百里慕雲一直對安玲瓏打梁一諾後背一鞭耿耿於懷,今日她又一再挑釁針對他的美少年,可謂是觸了百里慕雲的逆鱗,眼下見安玲瓏指著梁一諾罵,哪裡能無動於衷?當下便寒著俊顏,懟了回去:“慕扶辰問心無愧,自然坦蕩,倒是郡主你,為何要在陛下問話時出言,莫不是……心中有愧?”

這話說的,可謂是十分直白,半點也沒打算給安玲瓏這個郡主留面子。

“你……你這是誹謗!”安玲瓏抖著根纖纖玉指,一臉不敢置信的瞪著對面雲淡風輕的、古井無波的百里慕雲,好似那被戳痛腳的貓般,根根寒毛直豎,可謂是徹徹底底的炸了毛!

話音剛落,就撲進那臉色明顯難看的安王懷中,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哽咽難言:“父王……父王,你看他們……他們……嗚嗚,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安王雖說不明白自家女兒,為何要在贏帝問話時,突然出言說那麼一句話?但他一向是個寵女無下限,對安玲瓏各種維護縱容的父親。

是以,這在梁一諾出言時,安王就已經滿心不悅想要替自家女兒出頭了。

只是令安王萬萬沒想到的是,他話未出口,這一向不和權貴來往,對天潢貴胄更是能避則避,惜字如金的百里慕雲。竟然會一再反常,甚至不惜得罪他安王府,為了慕扶辰這個小捕快,毫不掩飾,不給面子的就給懟了回來。

竟然就這麼給懟了回來?

特麼的!

真當皇親國戚是大白菜,想砍一刀就一刀的?

話說,這些不知死活的小年輕,也太拿天潢貴胄不當大腕了吧!

真是皇叔郡主不能忍,皇帝難道還能忍了不成?

是以,這越想越生氣,越想越不能忍的安王,那是恨不得捋袖子,輪拳頭,上去好好的和他眼中那不知死活的兩個小年輕,長的莫名配一臉的百里慕雲和梁一諾。聊聊皇權,談談尊卑,順便普及一下三綱五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等處世哲學,好叫他們知道,他們頭頂的這一片天,到底姓什麼?

而他安王府,他寶貝女兒安玲瓏,也是這一片天的其中一角。

惹惱了他們,看天塌下來,不砸死他們這倆丫的?(年紀輕輕的,就這麼沒眼力見,簡直是完蛋的節奏!)

“百里慕雲,慕扶辰,本王覺得該慎言的,怕是爾等吧?”

忍無可忍,吹鬍子瞪眼的安王,話是對著那百里慕雲和梁一諾說的,這滿含不悅的老臉和瞪得溜圓的虎目,卻是對著百里正這個‘責任人’

誰叫他是百里慕雲這個‘熊孩子’,梁一諾這個‘熊下屬’的家長和上司呢!

這倆惹是生非,自己不找他找誰?(沒看他安王的熊閨女惹禍,贏帝就找他這個當爹的,他自然也是有樣學樣了。)

安王這麼看著自己,百里正也不好裝作看不見,只得笑呵呵的和稀泥:“安王爺,息怒,息怒啊!年輕人脾氣急,說話隨性是常有的事,您老大人大量,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很明顯的,安王沒有善罷甘休的意思,黑著張老臉,語氣不善:“是本王小肚雞腸,還是他們目無尊長,啊?”

最後一個字,分明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咆哮意味,語調也拔高了不少,可謂是震耳發聵!

百里正心裡默默吐槽安王沒品,臉上卻是帶著笑,拱手作揖:“是是是……但還望王爺您理解一二,這犬子和慕扶辰定然是破案心切,言語上難免就有些失當,老夫在這裡給您陪個不是了,呵呵呵……”

“破案心切?破案心切難道就可以如此詆譭中傷嗎?哼!”

安王越說越生氣,越說心裡越委屈,臉色也愈發的難看,言語上哪裡肯鬆口的,更何況百里正不是和稀泥就是賠笑的,不輕不重的,他這氣都發不全,能不憋屈嗎?

各種情緒交疊的安王,邊說還邊拿眼角餘光,偷偷瞄那龍案之後的贏帝,見他抿唇不語,俊顏黑黑,還兀自想著,自家這皇帝哥哥,聽到百里慕雲和梁一諾的話,也該是不高興的吧?

畢竟,安玲瓏這個郡主就是再不濟,那也是他的嫡親侄女不是。

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吧?(再說了,這麼拐,那是很疼的好不好?)

而安王眼中不高興,胳膊肘不會往外拐的贏帝,見自己只說了一句話,就被人各種打岔插嘴的,你來我往吵得堪比菜市場的御書房和眾人,氣的恨不得心律失常。

終是在安王話落,百里正尷尬笑著打算開口時,一拍龍案起身,砰地一聲丟出手邊的宮瓷茶盞,冷怒嗓音夾雜著帝王威壓,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

“你們眼裡可還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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