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一錯再錯 覆水難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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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一怒,說是天地色變都不為過,一如此刻的贏帝。

一時之間,那矯情又拼爹,苦情戲分分鐘上演的安玲瓏。自認為得理,嘴上怎麼也不饒人的安王。明裡暗裡維護自家兒子,打著哈哈的百里正。再到這‘有恃無恐’下定決心鬥渣女的梁一諾,護花使者,為愛一往無前的百里慕雲。

一眾人等,齊齊的變了臉色,各有所思間,嘩啦啦的跪了一地,齊刷刷的告著罪。什麼臣弟,微臣,草民,侄女的,亂紛紛間,說什麼的都有。

總之一句話,就是自己‘有罪’,不該冒犯天威,請皇帝陛下責罰!

贏帝看著這跪了一地的親人,大臣,宮女,太監,心裡是又氣又一陣陣的無力。別人他就不說了,想懲罰文臣武將,宮女太監的,左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就是自家這護女無下限的皇弟,他是真不好說什麼,沒看上次安玲瓏鞭傷榮王,自己罰跪她,這安王就進宮來,左一句陛下,右一句皇兄的,在他面前狂打親情牌。

大有自己不答應放過安玲瓏,他就要去永壽宮搬老母親過來的意思。

真是給自己無語,鬱悶的夠嗆!

可自己顧念兄弟之情,想著他就玲瓏一個女兒,也不忍心真的責罰她,然這父女倆,哪裡有半分的‘知恩圖報’、改過自新的意思?

一個一如既往的驕縱自家女兒,什麼麻煩都不遺餘力的給她處理。一個變本加厲的各種跋扈,什麼禍端都敢惹就算了,還將黑手伸到齊家遺孤身上,竟然挑動武林人士,對他下殺手。

這件事,他就不信安王這個寵女無底線的不知,卻是明知故犯,睜隻眼閉隻眼的,由著安玲瓏胡鬧!

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是,她竟然還隔三差五的各種挑釁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妨礙公正門辦案,看來這視法紀如無物的安玲瓏,從來也不曾將十三公主的冤情放在眼裡。

真是可恨!

這次說什麼,就是搬出皇太后來,自己也要給她一個教訓!

安王這個兄弟,不敲打也是不行了。

索性他就一次性的‘得罪’他們父女倆得了。

一念之此,贏帝略略斂了心中怒意,開始了敲打:“玲瓏,你能否給皇伯伯解釋一下,你方才對雅蝶說的那番話是何意,嗯?”

話說,連慕扶辰都聽出來她是在暗示恐嚇雅蝶,自己堂堂一國之君,又豈是個傻的?

如此明目張膽的,自己就是不想懷疑她安玲瓏,都有相當大的難度。

明晃晃的,此地無銀三百兩!

安玲瓏不敢逼視贏帝那幽若寒潭的眸光,有些不安的扯著安王的廣袖,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回答,嘴上就難免磕巴:“我……我只是……也沒別的意思……”

安王見自家女兒答不上來,贏帝又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盯著他們父女看,忍不住說道:“皇兄,玲瓏沒別的意思,她是怕雅蝶欺上瞞下,故而提點一句。望皇兄看在玲瓏年紀尙小的份上,不與她計較!您也知道,母后平素嬌慣她,她難免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口不擇言。”

贏帝一看安王又開始打親情牌,心裡這火騰騰的直往上竄,卻還是死死的以理智壓著。不理這讓他看著就頭疼的父女,轉眸看向地上跪著的雅蝶,沉聲問道:“雅蝶,還需要朕再問你嗎?”

雅蝶抬起小鹿般受驚過度的雙眸,快速的看了一眼那微眯著鳳眸,分明就在暴怒邊緣的贏帝,嚇得三魂出竅七魄悠悠,哪裡還有腦子想安玲瓏的暗示恐嚇,也顧不上想什麼性命堪憂。

費力嚥了口口水,失語半晌的她,張嘴就說道:“奴婢不敢!陛下,無雙宮大小事宜奴婢皆知,也是親眼所見,公主溺亡的前一日,雅蝴去了皇貴妃處,奴婢侍候公主睡下,便去園中折花。歸來時,公主還不曾醒來,卻見……”

話到此處,雅蝶還是忍不住的瞄了一眼那面色難看,死死瞪著她的安玲瓏,對方眸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嚇得她一個激靈底下了頭去。

贏帝高坐龍案之後,御書房中眾人的一言一行,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哪裡就看不出安玲瓏的反常和雅蝶的懼怕?心裡明白的他,還是裝作不知的出言問道:“卻見什麼?”

雙重驚嚇讓雅蝶還是忍不住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哆嗦著說道:“卻見……卻見玲瓏郡主正於寢殿內,坐著公主的輪椅來回走動著,嘴裡唸唸有詞,說著什麼破輪椅什麼的……見到奴婢進殿,她,她從輪椅上下來,拿著紫藤鞭威脅奴婢,問奴婢可曾看見什麼,奴婢不敢惹怒郡主,只得說什麼也沒見到,郡主這才離開了寢殿……”

安玲瓏早有所料雅蝶會迫於帝王之威,說出自己在無雙宮中坐輪椅一事。可事到臨頭,還是有些不能接受,畢竟她橫行跋扈這麼多年,誰敢說她一字半句?

而今十三公主坐著十三公主溺亡,雅蝶卻說她在前一日獨自一人在公主寢殿中,這說明什麼?

構陷她堂堂的玲瓏郡主,確定不是活膩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刁蠻郡主直接上鞭子跟對方‘理論’:“雅蝶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看本郡主抽不死你……”

安王見自家熊孩子又開始惹禍,偷瞄了一眼龍案後的贏帝,見他面色微變,暗道一聲不妙,趕緊上前來拉那揮鞭打人的安玲瓏,勸道:“玲瓏,有話好好說,不可胡鬧!再說了,此事你皇伯伯在,頓然不會冤枉了你。”

邊勸邊給安玲瓏使眼色,怎奈這平素囂張跋扈,有恃無恐慣了的玲瓏郡主,卻是半點也沒有接收到自家老父的眼神暗示,兀自罵著:“父王,您別拉著女兒,女兒今日非抽死這賤婢不可……”

梁一諾自然看不慣安玲瓏如此欺負雅蝶,見她眼下被安王拉住,趕緊上前一把拉起那軟在地上的雅蝶,對著那橫眉怒目的安玲瓏,不鹹不淡的說道:“郡主,雅蝶只是就事論事,也沒說您坐輪椅,威脅她,跟公主溺亡一案有什麼瓜葛,您又何必如此生氣?”

莫不是,做賊心虛?

要不然,幹嘛這麼大反應?

雅蝶捱了安玲瓏一鞭子,身上火辣辣的疼,眼淚簌簌而落的同時,卻是生出了幾分慷慨赴死的悲壯來,跪地磕頭泣道:“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屬實,萬不敢有半字虛假,今日就是郡主抽死奴婢,奴婢決不改口,也無話可說!”

一番話落,徑自悲悲慼慼的低聲抽泣著,好不可憐!

雅蝴和雅蝶宮中患難多年,一路風風雨雨走到現在,可以說是情同手足。眼下見雅蝶因著舉報安玲瓏被打,一身狼狽,心裡哪裡就能好受的?雅蝶的話音剛落,她便緊跟著跪地言道:“陛下,此事奴婢可以作證,若郡主要治奴婢們構陷之罪,奴婢也認了,只求陛下能替公主主持公道,奴婢死而無怨!”

安玲瓏聞言,肺都要氣炸了,抖著根手指,指著梁一諾和地上跪著的雅蝴雅蝶,咬牙切齒,面貌猙獰的跳腳罵道:“好啊!你們,一個兩個的,都來汙衊欺凌本郡主,往本郡主身上潑汙水,毀本郡主清譽,你們眼裡,可還有我皇家,有我皇伯伯?”

“動不動就說他人藐視皇家,這樣還有法談話,有法辦案嗎?”

梁一諾一聽安玲瓏又開始老套路,說這些沒營養,嚇唬市井小民的說辭。忍無可忍的她,假裝壓低聲音嘀咕,實則不大不小的,剛好叫一眾人等聽了個真切。

著實氣的安王夠嗆,安玲瓏更是恨不得上去抽死她,卻被那抽了抽唇角,就一臉冷色注意著他們父女動靜的百里慕雲,嚇得生生的止了腳步。

沒辦法!實在是這高冷男神的殺傷力太大,一般人不敢惹,也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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