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你想讓本王說什麼(1 / 1)
安啟榮的心思,竺雨這個‘老江湖’心知肚明。
這事要是擱在平時或者其他人身上,竺雨內心肯定是拒絕的。她以陪嫁丫環的身份,跟著皇太后深宮喋血走到如今,見的最多,最不願見的,不用說就是爭寵鬥豔,勾心鬥角了。
最煩的,就是這仗勢欺人之輩!
來趟榮王府,偏偏什麼都讓她趕上了。
歐陽婧這個側妃是否壓嫡她不感興趣,也管不著,可對方仗勢欺人看不起她這個老宮女,任由手底下丫環對她各種冷嘲熱諷,她卻是不樂意的!
永壽宮的掌宮姑姑,太后也給幾分薄面的陪嫁丫環,她竺雨也是有脾氣的。
更何況,她今日可是奉旨而來,正事沒辦就不說了,這話也沒說上兩句就被人‘圍攻’,她能高興才怪?
所以,安啟榮要出手,她自然是不會拉著的。(內心更想拖把小板凳,坐著當吃瓜群眾!)
而歐陽婧一看安啟榮對竺雨沒什麼反應,這心裡瞬間就是底氣十足。面上也因著安啟榮的到來,換上了一副隱忍委屈的神色。
唇角掛著一抹得宜的淡淡淺笑,對著那垂眸不語的竺雨說道:“這位嬤嬤,現在王爺來了,有什麼話你可以說了。”
潛臺詞真是不要太明顯,可惜安啟榮裝作沒悟出,連個表情都沒有。
受了氣就坐等好戲的竺雨,壞心眼的又給她頂了句:“奴婢奉旨而來,有些話除了殿下以外,其他人……迴避一二較為妥當!”
歐陽婧噎的俏臉紫紅,當著安啟榮卻是不敢直接發作,而是給身旁的丫環遞了個眼色。
豬隊友的丫環甲,冒著不懂規矩被責罰的風險,替歐陽婧出頭:“我們婧王妃不算這其他人吧?”
丫環乙見安啟榮沒說什麼,大著膽子又補了一句:“你這嬤嬤怎的如此不懂規矩,方才對我家婧王妃各種不敬……”
丫環丁接著嘀咕一句:“我們婧王妃心善好說話,也不能沒大沒小吧?”
歐陽婧假裝一臉薄怒的,打斷了丫環們的話:“住口。王爺在此,你們如此沒規沒據的,成何體統?一會兒都下去領罰!”
丫環甲馬屁拍的最響,‘悟性’也是四個丫環裡最高的,適宜而又憤憤不平的又總結了一句:“奴婢們只是替王妃您不平。”
歐陽婧非常配合的微紅了眼眶,絞著絲帕低頭不語,怎麼看怎麼委屈。
安啟榮忍著一巴掌將歐陽婧主僕五人拍出客堂的衝動,嗓音淡淡:“聽這意思,愛妃是受了委屈了?”
歐陽婧聽不出安啟榮這沒起伏的嗓音,到底是幾個意思?微微抬頭以一雙水霧縈繞的美眸,快速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安啟榮,低頭輕道:“妾身在府裡,哪裡能受什麼委屈?”
端的是深明大義,委曲求全!
整個一高逼格的白蓮花形象!
差點沒讓安啟榮,落楓和竺雨三人,將昨天晚上加早上吃的飯全給吐出來。
真是太特麼的噁心了。
丫環甲扶著那咬唇垂淚的歐陽婧,憤憤不平:“王妃您就是心善,怨不得從上到下誰都敢欺負您,”
歐陽婧隱忍壓抑的嗓音帶著幾許哭腔,低若不聞的傳來一句:“別說了……”
安啟榮心裡一團火騰騰,偏生落楓擠眉弄眼的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欠抽樣,這讓這戰場上殺伐果斷的戰神硬漢,再沒了‘耍猴’的興致,嗓音生硬冷淡:“這位嬤嬤,你是如何給本王的愛妃氣受的,還不從實說來?”
歐陽婧白蓮花到底,睜著雙受驚小鹿的美眸,扯著安啟榮至於桌上的手,弱弱道:“王爺,妾身沒關係的,再說,嬤嬤是奉旨來找您的,對妾身愛答不理也沒什麼的……”
嗓音越來越弱的後半句說完,這淚,跟著就從白皙容顏上滑落。
真真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門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管家,聽著歐陽婧這顛倒是非黑白的話語,直接愣在當場,只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歐陽婧甩的鍋,竺雨這個最討厭白蓮花的掌宮姑姑,肯定是不背的,福身給安啟榮行了一禮,古井無波不卑不亢的說道:“殿下,奴婢實是不知什麼時候給婧王妃氣受了,還請婧王妃明言!”
而竺雨的區別對待(跟安啟榮就又是行禮又是奴婢的),歐陽婧心口堵黑血的同時,恨不得一口銀牙咬碎。淚掉的越來越兇(真氣哭了),半晌擠出一個字:“你……”
再沒了下文,卻是認認真真的哭上了。
安啟榮煩躁的只想撂挑子走人,丟了個‘你就給我搞事情’的眼神給八風不動的竺雨,喊住了那想退出大堂門口的管家。
管家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上前見禮。
安啟榮開門見山問道:“管家,宮裡來人,你去了何處?”
怎麼由歐陽婧這個蠢女人來接待?
管家表示躺槍,瞧了一眼寶劍環胸看熱鬧的老狐狸落楓,咬牙道:“姑姑來時老奴是在的,也讓落楓去請爺您。”
落楓一臉正色表態:“屬下可是半點沒敢耽誤!”這不,正主兒請來了,白蓮花戲精也上線了!
精彩的很吶!
竺雨出來有些時辰了,正事兒卻是還沒辦,見歐陽婧大有沒完沒了的趨勢,一下也沒了看戲的興致,心裡不耐的她,暗戳戳的補了一句:“殿下,奴婢還要趕回宮復旨,有什麼誤會說清了,免得到時候叫人說奴婢一把年紀了卻不懂規矩!”
哭的抽抽搭搭眼眶紅紅,半天也沒見安啟榮安慰的歐陽婧一聽,瞬間就不樂意了,抬眸瞪了竺雨一眼,哽咽道:“到了如今,嬤嬤還說是誤會嗎?”
安啟榮斂怒,神情淡淡:“愛妃有什麼委屈直說了便是!”
抽完你個蠢貨,本王還趕著去看諾兒洗洗眼呢。
管家都已經從安啟榮的話中嗅出一絲異常來,偏生歐陽婧沒有半分覺悟,抽抽搭搭的拉著安啟榮的廣袖,一臉委曲求全的泣道:“王爺,妾身說過,妾身受了什麼委屈都沒關係的。她畢竟是宮裡派來的,這要是傳出去,總歸是好說不好聽的……”
安啟榮毫不猶豫的抽回了歐陽婧魔爪下的廣袖,看著高檔銀衣上的褶皺,心裡一陣不悅,精緻惑人的玉容上冷色難掩,嗓音涼涼:“所以呢,你想說什麼?”
歐陽婧沒想到安啟榮突然變臉,一下有些傻了眼,嗓音弱弱:“妾身……”
安啟榮懶看矯揉造作的歐陽婧,俊顏越來越冷:“還是,你想讓本王說什麼?”
終於感到大事不妙的歐陽婧,徹底色變,囁喏半天擠出一句:“王爺,妾身沒有別的意思……”
安啟榮徹底爆發,朝那眼觀鼻鼻觀心當木頭人的管家吼道:“管家,你要是接著給本王裝死的話,本王不介意送你一程!”
管家尾脊骨冷意嗖嗖上竄間,人也砰地一聲跪地,閉著眼,和尚唸經一般大聲說道:“姑姑到了堂上,婧王妃也來了,一開始打聽姑姑來處,後來又說爺您沒來有事可以跟她說,姑姑說自己奉旨而來,有話只能跟爺您說,婧王妃不高興,幾個丫環便出言指責姑姑,姑姑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說,然後,老奴跑去找您,再然後爺您就來了……”
這中間要是還發生些什麼,那他就真的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