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聖心可測 態度明朗（1 / 1）
竺雨一番話，四大丫鬟紛紛改變風向，朝著她就是一通鬼哭狼嚎：“姑姑饒命，是奴婢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姑姑……”
亂紛紛的，說什麼都有。
說來說去，不外一個重點，讓這個看起來就很流逼的老宮女，跟他們家黑麵神一樣的榮王殿下求個情。（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安啟榮這個榮王待竺雨很是不同。）
饒了她們這群跟著二貨主子作妖作死的蠢奴婢。
不說人生多艱，就是榮王府這優渥的下人待遇，也是她們不想捨棄的‘香餑餑’
而明顯的，竺雨這個被歐陽婧主僕圍攻了半天的當事人，並不想管這些瑣事，難得的冷著臉，嗓音淡薄中含著一絲嘲弄：“你們求錯認了，嬤嬤不是菩薩，更做不了榮王府的主。再則，憑諸位的口才，該如何求得殿下寬宥，想必也非難事！”
歐陽婧和四個丫環騷的滿臉通紅，個個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老狐狸落楓唇角抽抽，卻是典型的瞧熱鬧不嫌事大，抱劍環胸輕倚堂中圓柱，臉上八風不動淡然自若，心裡卻是萬分期待，坐等高潮好戲。
眼巴巴的等著他家撩妹跑偏的主子，恢復英明神武，好好的收拾作妖的歐陽婧主僕。
安啟榮不用說，就是不願被人如此‘圍觀’的，見竺雨面有慍色，心裡更加不耐，快刀斬亂麻：“管家，將這四個不懂規矩的奴婢，找個牙婆發賣了。落楓，請婧王妃祠堂思過，沒本王的命令不許出來。”
“王爺饒命啊……”
“王爺，妾身知錯……”
安啟榮一番話，滿堂狼嚎陣陣，求饒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心裡煩躁的安啟榮面無表情，充耳不聞，起身打了個手勢，衝竺雨說道：“姑姑，這邊請！”
“殿下折煞奴婢了。”竺雨嘴上客套，究竟風霜的臉上卻是難掩的慈眉善目，溫情淺笑。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哭聲一片的奢華客堂，轉入後院方向。
一過三進院，安啟榮這才看向身側的竺雨，低聲問道：“姑姑過府，可是皇祖母有何吩咐？”
要不然，她這個貼身宮女，掌宮姑姑，哪裡會輕易離開永壽宮？
而聯絡諾兒這個齊家遺孤遇襲中毒，也就不難猜到竺雨的來意。
只是讓安啟榮心裡不安的是，竺雨見過樑一諾本尊，眼下她雖說女扮男裝，卻也難以保證，不會被這久經風雨的竺雨認出來。
那到時候，就真的是麻煩大了。
安啟榮正因著櫻子這個替身沒來，而心亂糟糟的，正不知如何應對竺雨的探病。卻聽竺雨果然如他所料般，一臉正色道：“太后得知慕扶辰遇襲，心裡放心不下，特遣奴婢過來看看。”
“勞皇祖母掛心了，慕扶辰服了父皇賜下的解毒丹，已經好多了。”安啟榮面色如常的和竺雨邊走邊聊，任誰也瞧不出端倪來。
“真是天佑良善，菩薩保佑！”齊家當年那個小小軟軟的嬰孩，竺雨也是見過的，眼下這話說來，卻也是情真意切，感觸良多！
罕見的，潮了眼眶。
說起齊家遺孤，安啟榮心裡難過，一時抿唇不語，只迎著竺雨到了薜荔院。
一進院中，感應到那兩道內斂高深，若有似無的氣息，沉默了半路，心裡又擔憂梁一諾真實身份的安啟榮，冷著臉開口道：“皇祖母愛重慕扶辰，卻不想龍衛瀆職懈怠，任由歹人圍攻落銘和慕扶辰而不出手，這才招致如此禍端！”
諾兒的是身體受毒物侵蝕，還不知會有什麼樣的傷害和後遺症，不懲罰那兩個該死的龍衛，他心裡如何不平衡？
對安啟榮之言，竺雨一點也不覺得訝異。畢竟在她看來，齊家滿門盡滅，獨留慕扶辰這麼一根獨苗苗，安啟榮在乎維護他之心，怎麼樣都不算過分。
更何況，因為龍衛的不作為而讓慕扶辰中毒，也也是解毒及時，要是有個好歹，那莫說安啟榮會砍了龍衛，就是皇太后都是不會輕饒了他們的。
這一點上，從御書房外皇太后得知慕扶辰中毒時的反應，便可見一斑！
一路腥風血雨走來，面對無數艱難曲折的皇太后，卻在那一刻失了冷靜，可以想見，齊家遺孤之於皇太后的意義，已遠非他人所能理解和想象的。
想著皇太后今日種種，竺雨難掩憂色，嘆氣道：“此事太后業已得知，並讓碧奚召回更換了龍衛，相信他們萬不敢再生懈怠之心。”
“最好如此，否則，本王不能保證不會出手。”安啟榮冷哼一聲，俊顏更是冷若冰霜，怒意毫不掩飾！
竺雨頓住腳步，目光投向玉容沉沉的安啟榮，面色憂慮：“不懂事的奴才，殿下只管處置了便是，相信太后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她老人家今日之舉，卻也是失了往日從容。”
安啟榮深知自家皇祖母在乎齊家遺孤，聞言，也不免憂慮，問道：“皇祖母如何反應？”才會讓你說出如此一番話來？
竺雨手上捏著順路摘下的薜荔，邊走邊說：“安王府暗中重金懸賞江湖人士，欲對慕扶辰不利，太后極為惱恨，竟是想著以她自己的名義，告誡黑白兩道，說是誰敢動慕扶辰，就是與皇家為敵。奴婢想著此事多有不妥出言阻止，太后這才歇了釋出皇家密令的決定。”
雖說早就猜到此事出自安王府或者說安玲瓏之手，安啟榮聞言卻依舊是怒不可遏，竟是隔空闢出一掌，嗓音夾雜著冰封千里的寒意，在空氣中寸寸瀰漫開來：“安王府，安玲瓏，本王與你們勢不兩立！”
“殿下……”竺雨有些受不了安啟榮的強者威壓，忍不住出言喚道。
安啟榮這才卸了通身殺意，眯著狹長幽邃的菱眸，開口說道：“父皇對慕扶辰遇襲一事是何態度，對安王府呢，可曾說些什麼？”
他知道皇祖母定時找了父皇，要不然，嚴公公和竺雨也不會前後腳出現在榮王府。他的父皇，也不會在不捅破慕扶辰齊家遺孤身份的情況下，賜下了解毒丹。
這分明，就是在向他的皇祖母示好。
而這些他並不關心，他在乎的是，他這個殺伐無情的父皇，對安王和安玲瓏的所作所為，是一種什麼樣的態度？
他安啟榮要的，只是一個說法，一個對慕扶辰公平公正的說法而已。
至於其他的，就是他這個榮王不好出面，也自然有辦法替他的諾兒報仇！
‘睚眥必報’就是他安啟榮對待敵人的原則。
竺雨心知肚明，也早有所料，是以，安啟榮的話音剛落，她便開口說道：
“今日玲瓏郡主在御花園挑釁百里慕雲和慕扶辰，最終鬧到見駕的地步，安王隨即也被陛下召入宮中。
後來，玲瓏郡主找上永壽宮，太后便隨她來了御書房，奴婢這才得知，玲瓏郡主又在駕前連番行兇，陛下震怒異常。
當著太后的面，安王父女不但被責罵，玲瓏郡主更是被勒令配合公正門調。說到最後，太后更是罰了郡主皇家祠堂思過三月，無召不得入宮，還讓那明知故犯的安王以後少去永壽宮。”
一番話落，深吸一口氣的竺雨，又自補充了一句：“奴婢看得出來，陛下有意示好太后，對慕扶辰身份一事也是直言不諱，言中也多有維護之意。聽孫公公說，陛下曾在玲瓏郡主對慕扶辰揮鞭相向時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