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這個感覺不太妙(1 / 1)
專心致志埋頭刑案卷宗的梁一諾,被外間簷下突然傳出的動靜驚了一跳。翻了個漂亮的白眼,捂著胸口做了個深呼吸,起身出了房門。
不出梁一諾所料,簷下弄出動靜的,果然就是糙漢子落銘。無語間,心裡卻是有些疑惑,不明白這個雖說有點糙,卻算冷靜自持的落銘,剛才為何如此失常?
招手,將那腦門磕了個大包的落銘喊了過來,一臉輕鬆調侃:“我說落銘,你是昨夜偷菜沒睡好,還是打算練鐵頭功?”
落銘捂著腦門上的包,不敢看那倚門而立,風姿卓然的‘少年’,支吾間,笑嘻嘻的插科打諢:“公子,咱們殿下有銀子,屬下不用去偷菜的。至於鐵頭功,屬下卻是沒有聽說過的。”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落銘,梁一諾就是想不起疑都難,只她畢竟身份特殊,卻也不敢逼著對方說,只笑盈盈的,接著調侃:“來,落銘,摸著良心咱再說一次……”
糙漢子落銘直撓著腦殼,嘿嘿傻笑著,而後,轉移話題:“公子,你餓了沒,可要用些點心?”
話落,眼角餘光偷偷瞥了一眼,角落裡還在竊竊私語的安啟榮和落楓,心裡七上八下的激跳著,深怕梁一諾瞧出端倪。
其實,歐陽婧‘懷孕’這事兒,早晚也是盡人皆知瞞不住。可不知為什麼,落銘就是不想這麼快叫梁一諾知道。
也許潛意識裡,他還是喜歡那個古靈精怪,明媚燦爛的‘慕扶辰’。
因為那個風姿灼灼的少年,讓人覺得天都分外晴。
梁一諾看落銘實在沒有要說的打算,也不死纏爛打,只是睨了一眼匆匆離去的落楓,面色冷凝向堂屋走來的安啟榮,應了一聲,迴轉房中。
這刑案卷宗,卻是再也看不出去,腦中亂紛紛的,都了許多,又不知自己到底都想了些什麼?
神思恍惚間,安啟榮磁性撩人,卻分明隱著一絲疲憊的嗓音傳來:“諾兒,有些事本王想和你說一下。”
“哦!你說,我聽著呢。”梁一諾驚覺回神,斂了亂紛紛的思緒,給安啟榮點了杯茶推過去,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再是正經不過!
安啟榮看著這樣的梁一諾,忽而就笑了,心中鬱結的不悅和不安亦消散了幾許,寬厚手掌落在她後腦勺間,他眸中隨即騰起一抹深情寵溺,襯在朗月清風般的俊顏上,怎一個瀲灩無雙。
梁一諾看的有些痴,側支著頭,嗓音都帶著一絲嬌糯:“我說榮哥,說話就說話,搞得這麼秀色可餐的,是要鬧哪樣?”
不知道她梁一諾,是出了名的顏控嗎?
這是想搞事情不成?
安啟榮心裡圓滿,笑意瀲灩的輕颳了刮女孩高挺精緻的鼻樑,忽而斂了臉上笑意,一本正經的:“諾兒,方才落楓來了,說起了近日外間的傳聞,你要不要聽聽?”
聽聞此言,梁一諾便隱約猜到,這傳聞和自己有關,一下繃緊了神經坐直身體:“什麼傳聞?是不是,跟本公子有關?”
安啟榮哪裡知道,自己一句話,梁一諾就已經亂紛紛的想了一通?聞言,俊顏染上幾許探究,幾許嚴厲,又隱著幾許醋意,語速緩緩:“跟慕扶辰無關……”
梁一諾狠狠鬆了口氣,嘀咕一句:“嚇死寶寶了……”
端起茶抿一口,壓壓驚!
誰知還未嚥下去,安啟榮暗戳戳的給她來了句:“跟本王的王妃,梁一諾……”
梁一諾一下被茶嗆到,猛的咳嗽幾聲,這才順過那口氣來,星眸水霧,華麗麗的結巴了:“你……剛才說什麼?”
安啟榮一邊拍著梁一諾的後背幫她順氣,一邊在她耳邊說道:“諾兒與臨雪閣閣主……很熟識?”
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可直覺上,梁一諾覺得對方並無不悅,甚至還有點……她也不明瞭的情緒在?
梁一諾想不通,摸不準,心裡自然也就沒底,只本能的解釋道:“我哪裡跟那個閣主熟識?你也知道,救朝霞時,我們有過一面之緣而已……”
“早年本王和他也有過一面之緣,卻也不曾見他送本王東西?”說話間,安啟榮修長玉指探入梁一諾袖中,捻出自己做為江臨雪時,送給對方的梅花鏢。
俊顏,明晃晃的醋意,好似連空氣都有些酸溜溜的。
有圖有真相的,梁一諾漿果色的紅唇張了張,終是不知該如何解釋?尷尬糾結半晌,擠出一句:“那個,你是堂堂榮王殿下,三高人士,自然是什麼都不缺的嘛!送你東西,一般的,他也拿不出手不是?”
安啟榮可想問一句,什麼叫‘三高人士’?卻是壓下好奇,俊顏繃緊了幾許:“諾兒的意思是,本王的王妃,缺到需要他人送東西,嗯?”
梁一諾心裡低咒一聲‘缺尼瑪的缺?’,表面卻是連說帶擺手的解釋:“我的話,它其實不是這麼理解的。你想啊!你起點高,顏值高,關鍵是武功還高,是吧!這種情況下,那個什麼閣主……”
安啟榮忍著笑,暗戳戳的給自己的馬甲刷存在感:“臨雪閣閣主,江臨雪!”
梁一諾哪裡知道安啟榮存了什麼心思?聽他這麼說,心頭猶疑一閃而逝間,順著他之意,接著說道:“這個江臨雪吧,他也許就是那種特立獨行,與眾不同的,會送梅花鏢給我,可能就是當時一個高興,要不就是腦抽了……”
“……”安啟榮忽然覺得,自己吃另外一個自己的醋,這種感覺它不太美妙!
因為此刻,他的小王妃,為了讓他釋疑,將江湖人聞風喪膽,大名鼎鼎的臨雪閣閣主,說的跟個‘蛇精病’,大約也沒有多少區別了!
而在安啟榮一半圓滿,一半鬱悶間,梁一諾以自己‘獨特’的視角,給自己的話做了個總結:“關鍵的關鍵是,不管顏控梁一諾名聲如何,她已經是盡人皆知的榮王妃,有夫之婦,什麼想法,它都是然並卵,所以……”
話落,頓了須臾,一臉正色間,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要是還有什麼想法的話,那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只能說,你高興就好!”
安啟榮看著猛灌涼茶的梁一諾,心情起起落落的,終是被梁一諾那句‘榮王妃,有婦之夫’取悅,收起俊顏上的嚴厲神色,嗓音如常:“諾兒不必費心解釋了……”
梁一諾握著茶杯的手指明顯收緊,卻是恍然無覺,只抬眸定定的凝望著安啟榮,傾城絕色的俏臉上,強裝鎮定,卻分明難掩那一絲緊張神色。
安啟榮終是不忍再嚇唬梁一諾,伸手拂向她滿頭青絲,瀲灩菱眸撞入她斂藏星河的眸底,勾唇一笑間語氣堅定:“只要是諾兒說的,本王都信!”
梁一諾撲閃著靈動大眼,幾分軟萌嬌憨,幾分呆愣:“那萬一,我是騙你的……”
“你不會!”三個字,安啟榮說的毫不猶豫,異常堅定!
梁一諾瞬間感動的一塌糊塗……
正想著如何表達一下自己的心情時,那頂著大包端著點心的糙漢子落銘,出現在房門口。感受到室內氣氛和諧的他,躊躇著是進還是退?
還未想出,梁一諾就已經三步並兩步到了他跟前,抄走了他手裡的點心。
下一刻,星眸閃閃的遞到了安啟榮嘴邊,嗓音糯糯:“安啟榮,你要不要吃點?這個餅我吃過的,不甜,味道挺好的……”
安啟榮菱眸灼灼,落在女孩一張一合的漿果色紅唇上,俯身,淺淺印下一吻,舔了舔雙唇,笑意瀲灩:“嗯!味道是挺好的……”
‘噹’的一聲,糙漢子落銘的額頭,狠狠的磕在門框上……
梁一諾俏臉刷的一下紅成了秋後蘋果,‘兵荒馬亂’間,手中的餅‘咣鐺’一聲掉在地上,恨不得捂臉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