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回門 麻煩來了(1 / 1)
門口的侍衛哪裡認的這清秀養眼的少年男女,是易了容的榮王殿下和自家大小姐?
卻是十分有素質的在兩人提出要見尚書夫人時,進府通稟。董氏昨日在安國寺是見識過自家姑爺的手段的,眼下聽說府門口來了一男一女,登時就開了竅,一邊讓管家去接人,一邊吩咐下人泡茶拿點心。
管家雖說懵逼,卻還是按照當家主母的命令,趕到府門口,恭恭敬敬的將那少年男女給接到大堂。
那原本端坐堂上的董氏,立時眉開眼笑的起身,揮退了一眾下人。
梁一諾一見董氏倍感親切,調皮的歪著頭,笑意瀲灩星眸閃閃:“這位低調奢華有內涵的美人,猜猜我是誰?”
話落,等不得臉露寵溺的董氏開口,指著身側的安啟榮,一本正經:“重點是猜猜看,這個帥小夥是誰?”
這樣鮮活明媚的梁一諾,董氏無疑是有些陌生的。畢竟原主之前雖說跟她親厚,但光顧著花痴,也不會如此跟她說話。
董氏怎麼也想不通,自家這花痴到臭名昭著的女兒,是如何在短短的數月之間,讓這對她退避三舍的榮王殿下如影隨形,又是怎麼變成這般討喜,活潑的?
沒答案的董氏索性也不想了,反正說一千道一萬,重點是現在的女兒已經‘改邪歸正’,妻途不可限量,這就夠了不是?
是以,這名門閨秀的董氏,難得的人設崩塌,配合自家女兒玩起了猜猜:“哎呀!這可有點難住老身了。”
話落,笑眯眯的上前,拉著梁一諾左瞧右看,動手動腳。接著看了看安啟榮,一本正經:“這帥小夥像老身姑爺。”話落,打了個手勢道:“姑爺,快請上座!”
“謝岳母大人!”安啟榮絲毫沒有親王架子,淺笑間落落大方的落坐。
梁一諾看自家便宜媽和安啟榮,兩人排排坐喝茶吃點心,有一小丟丟幽怨,卻還是嬉皮笑臉:“美人美人,你沒猜出來我是誰嗎?”
董氏優雅抹著茶杯蓋,煞是認真的看了看堂下少女,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個……還真沒看出來?”
梁一諾沒想到董氏是這樣的親媽?正想著上去撒個嬌賣個萌,實在不行就自行暴露,卻見自家親爹輕咳一聲入了堂上。
身上的官服都沒換下,看來是早朝剛回來。梁一諾一下就找到後臺組織,蹬蹬瞪的跑到梁明奇身邊,挽著他的胳膊就是個撒嬌:“爹,你看看我娘,一見王爺連自家女兒都不認了。”
董氏淺笑嫣然間,輕描淡寫:“是你讓娘猜,娘猜不出來,哪裡是不認你了?”
梁明奇婦唱夫隨,點頭稱是:“諾兒這樣,是不好認出來。”
梁一諾:“……”好吧!果然不是親生的。
小幽怨間,嘟著嘴落坐安啟榮下首處,抬眸看了看這雖說易容,卻難掩通身氣質的榮王殿下,酸溜溜的嘟囔:“養了十幾年的親閨女,到底還是不如一尊金燦燦的‘大佛’,哎……”
話落,指著頭,神思恍惚,想著在皇權至上的古代,無權無勢無能力無財力,到底是一件多麼悲催的事情?
接觸梁一諾時日多了,安啟榮知道他的小王妃又在那思考人生了。可這尚書大人和董氏,卻因為梁一諾的飄忽而面面相覷,皆以為這明媚燦爛的女兒成了這樣,是他們玩過了頭?
董氏趕緊起身至女兒面前,哄道:“諾兒是不是生氣了,孃親逗你玩呢……”
梁一諾回神看著神情緊張的董氏,登時有些哭笑不得,慌忙搖手:“沒有沒有,諾兒只是想點事情。”
話落,眸光投向上首的梁明奇,關心問道:“爹,今日早朝可有官員提安國寺一事?”
梁明奇一愣,目光瞥向一旁的安啟榮。這才發覺,安啟榮今日並不曾去早朝。
梁一諾想也沒想就是一句:“爹不用看他,他今日沒早朝。”
話落,才後知後覺的想起昨晚同床共枕一事,這俏臉刷的就紅了,一臉尷尬,指著頭捂著臉,就怕自家爹孃察覺端倪。
偏生,人前一向高冷調的榮王殿下,直言不諱:“昨夜本王與諾兒飲了些酒,起的晚,索性便不去宮中了。這左右無事,便陪諾兒過府探望岳父岳母大人。”
“好好好……”梁明奇連聲道好,可謂是眉開眼笑。
董氏則是心裡暗喜間,嘴上嗔怪自家女兒:“諾兒,你也太不懂事了!”話落,一臉淺笑的看向安啟榮:“殿下真是太嬌慣諾兒了。你也知道的,諾兒就三杯酒量,這一喝醉,還愛鬧騰。”
安啟榮暗戳戳的得瑟著,笑意寵溺:“岳母哪裡話?諾兒是本王的王妃,年紀又小,本王寵著她也是應該的。”
只有醉酒了,她才會從心而走,對他表現出真情實感。
尚書夫婦一聽,心裡這個圓滿,登時笑的一臉燦爛,輪流跟自家姑爺客套著,說什麼也要做頓大餐,感謝一下榮王對自家女兒的照顧。
自古盛情難卻,又因著之前安啟榮並不曾陪梁一諾回門,所以,自然是很痛快的答應了。
一頓午膳,觥籌交錯,卻也賓主盡歡。
飯後,梁一諾跟董氏撒嬌,表示想要住在家裡陪爹媽幾日。結果毫無疑問,這眼巴巴的就等著梁一諾傳來好訊息的尚書夫婦,連哄帶推的將她送上了馬車,揮揮手送走了。
竟是沒有半分留戀!
這給梁一諾鬱悶的,到了晚秋院還是嘟著嘴的模樣,安啟榮直道她是小孩心性,卻是絞盡腦汁的,各種哄她開心。
梁一諾也沒心思鬱悶,讓安啟榮將櫻子喊來,換了身份,回到薜荔院,接著研究刑案卷宗。
安啟榮看著化身工作狂的梁一諾,有些無語,正想著要不要回書房去處理公事,卻見老狐狸落楓匆匆而來。
對落楓有些牴觸的梁一諾,因著研究案件,根本就不曾抬頭,自然也就不知道此刻的落楓臉上的糾結,複雜。
安啟榮何其妖孽,一看落楓這般神色,便知出了不好解決之事。自然也不會當著梁一諾的面說,兩人一個眼神交匯間,出了房門。
堂屋中,落楓的聲音壓得極低:“主子,婧王妃方才暈倒了,大夫看過之後說……”
對於這戲精上線的歐陽婧,安啟榮是滿滿的不悅:“暈便暈,還有何說法不成?”
老狐狸落楓面色幾番變換,咬牙:“大夫說,婧王妃是……是喜脈。”
安啟榮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俊顏一冷,哼道:“這不可能!”
他和歐陽婧雖說同房過,但每次他都親眼看著她喝下避子湯,說歐陽婧是喜脈,這根本就不可能。
看來,有些人對服用的避子湯有些誤解,才會搞出這麼一出。
很好,陰謀算計到他安啟榮的頭上來,真是活膩了。
落楓唇角抽了抽,卻是不敢質疑,也不敢問安啟榮為何如此篤定?(皇太后和安啟榮的婚前談話,只有竺雨一個人知道。)
這麼大的事情,落楓不敢不來報,只他到底存了點私心,竟是將臨雪閣近日探到的,有關於慕扶辰這個齊家遺孤的訊息壓下不報。
只挑了個不痛不癢的訊息,說道:“還有一件事,外間傳言,說是臨雪閣閣主和王妃關係匪淺,有賞金獵人替閣主傳話黑白兩道,說誰敢動梁一諾就是跟臨雪閣過不去……”
這話,可不是安啟榮當日在破廟裡說的?眼下舊事重提,又是在這節骨眼上,安啟榮哪裡就想不明白了?
這分明,就是有人要挑起榮王殿下、榮王妃、臨雪閣閣主江臨雪的矛盾,以期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