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公開審理 萬人空巷(1 / 1)

加入書籤

公正門在安國有著非同一般的地位,不單單是因為先帝的器重,公正門歷代掌權人對朝堂勢力的‘不摻和、不作為’,更是源於這‘公正’二字。

這個集刑案衙門和捕局於一體的公正門,雖說破案率不高,但這麼多年來,卻無有一例冤案。再加上百里慕雲帶領的捕局‘戰績’彪悍,大大提高了帝都乃至各地治安,公正門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是水漲船高,不可撼動!

而公正門每次開堂必公開,圍觀百姓可參與的鐵律,更是為帝都百姓所津津樂道。這不,一看公正門衙役集體出動,帶回上百涉案人員,這多年不見的‘壯舉’,瞬間吸引了為數不少的百姓。

一傳十十傳百中,奔走相告的百姓,紛紛丟下手裡的活計,蜂擁而至。還未開堂,衙門口的空地上,已然擠滿了黑壓壓的圍觀百姓。

摩肩擦踵中,這人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一聲‘升堂’過後,端坐堂上和一旁的梁一諾等人,看著外面黑壓壓望不到頭的百姓,結結實實的驚了一跳。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之所以造成如此轟動的場面,皆是有那訊息靈通的,透露了此次主審的主要人員裡,有慕扶辰這個當初在東大街骨針案中,一舉成名的少年天才。

主要是,百姓一看公正門的衙役帶走了,數月前轟動一時的,永嘉坊劉氏女聯合情夫謀殺親夫案的家屬,情緒登時沸騰了……

他們都想親眼看看,此案在慕扶辰這個刑偵天才的剖析下,到底真相如何?

一看這場面,櫻子和落銘想的則是,好在他們的王妃或者說他們的主子,有先見之明,一出這種現場,就以白紗遮面。

如此,起碼可以省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藍大人呢,雖說在刑案衙門待了多年,公開案件也審理過不少。可哪裡見過衙門多案同審,百姓萬人空巷只為一睹審案的場面?

明顯的有些繃不住臉上官方化的表情,特別是大理寺卿和大理寺丞的突然到訪旁聽,他這本不太硬的心理素質,就愈發的搖搖欲墜。

毫不誇張的說,那就是分分鐘崩潰中……

‘臺子’搭的這麼大,這‘戲’要是唱不下去,唱不好,不說如何收場了?公正門這百年清譽,怕是要在他手裡毀於一旦!

不能想,不能想,想想都覺得會夭壽啊……

心頭猶如堵著一團亂麻的藍大人,眼角餘光瞥見白紗遮面,仿若自帶仙氣浩渺,雲淡風輕的梁一諾,這心登時就安了幾分。

話說,有慕扶辰這個公認的刑偵天才在,他這個‘擺設’怕什麼?

如此一想,登時就是底氣十足的一聲驚堂木,在眾衙役的‘威武’中,拉開了此次公開審理的序幕。

官威十足的朗聲說道:“此次公開審理,所涉案件較多,望諸位能配合我公正門刑獄師的調查問話,不可無故插話,隨意喧譁。否則,律法處置……”,頓了頓,音量拔高的補了句:“可都聽明白了?”

內外眾人一聲‘明白’,倒也應的整齊劃一,氣勢非凡。

藍大人一邊示意梁一諾,一邊開啟案上的刑案卷宗,念道:“北街巷秀才暴斃案,相關人等上前一步。”

話落,一旁的人群中,走出兩男兩女共四人。梁一諾經過詢問得知,老夫婦是死者的父母,年約三十,裝扮豔麗的則是死者的髮妻牛氏,與牛氏年紀相仿的青年,則是老夫婦的外甥,名喚董梁。

一看董梁落地無聲,精光內斂的模樣,櫻子便知對方是個武功不弱的練家子。本能的,緊緊跟在梁一諾身後半步處,看似存在感極低,實則六識外放全神戒備。

而藍大人則是適時的說了一句:“接下來,此案由慕扶辰全權審理,問到誰誰答話,不可隨意插嘴。”

死者家屬應聲過後,這起發生不過十日的案件,便正式進入公開審理的流程。

因著百里正帶著梁一諾和百里慕雲,調查十三公主溺亡一案。本就不善刑案的藍大人偷了懶,是以,近來上報的案件便都擱置了下來,被害者也多存放在冰庫中,等待檢驗調查。

梁一諾之所以選擇此案,一則是此案發生時間最短,二則是她研究過報案時的家屬供詞,加上有子奇這個驗屍技術靠譜的仵作在,她自然是更有把握。

畢竟,如此大的場面下,這‘首秀’肯定是不能出差錯。否則,公正門上下人等的面子往哪擱?

她一個見多識廣的現代國際刑警,自然是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信心十足的開始了審訊:“任老伯,據本公子瞭解得知,你兒子本身體弱多病,你為何覺得他死於非命?”

老者聞言,先是掩面哭泣,須臾才一抹眼淚,顫抖著手,指著地上白布遮蓋的屍首言道:“我兒雖多年纏綿病榻,卻時時湯藥調理,柳大夫也說他近來身體已有起色,可那日夜裡,卻是一聲慘叫過後,便沒了氣息。這讓草民如何能接受,又如何不起疑?”

一旁的老婦哭的雙眼紅腫,顫巍巍跪下間,對著梁一諾就是一陣響頭,悲泣道:“求大老爺替我兒伸冤啊……”

梁一諾眼明手快的扶起老婦,輕聲嘆息一句:“兩位節哀!”

頓了頓,直言不諱的接著問道:“假設令郎真是死於非命,依你二老之見,誰會是這個殺人兇手?”

老婦顯然有些激動了,指著牛氏就是一通罵:“定然是這惡婦,她自與我兒成婚起,便嫌棄他體弱多病,時時鬧著要合離,要不是老身這外甥勸著,怕是早就……”

牛氏面色幾番變換中,砰地一聲坐地,哭天搶地:“青天大老爺,民婦冤枉啊……”

轉而,對著老婦就是一通哭嚎控訴:“娘,你怎可平白潑人汙水?我這些年來雖說起過與夫君合離的心思,可哪日不曾盡心盡力的照顧他?夫君體弱,無有子嗣,我不也從孃家同宗過繼一子為任家延續香火。為了和那孩子培養感情,我整整在孃家待了一年,為了怕人後悔,我吃了多少苦你們二老可曾知道?到了如今夫君病逝,你們便如此相待,真是……寒人之心啊……”

一旁,那個叫做董梁的男子上前來勸:“弟妹,表弟他突然去世,舅父舅母心裡一時半會兒,難免接受不了,你就多多包容一二……”

“表兄你自己聽聽……說這話,不是拿刀子扎我之心嗎?我包容他們,誰又能體諒我……我……沒法活了啊!”

一番話落,牛氏哭的愈發悲慼,怎麼看怎麼可憐。

到了此間上,裡外眾人,也多有動搖者。畢竟,任家秀才體弱多病一事,早就是人盡皆知的事。

梁一諾不動聲色的觀察了幾人,心裡自有自己的一番計較。握著摺扇的手習慣性的輕敲著掌心,輕咳一聲打斷激動爭吵的幾人,看向老者夫婦,問道:“你們即是各執一詞,那本公子只能是按命案處理,對死者進行檢驗。如此,你們,可同意?”

老者夫婦自然明白梁一諾的言外之意,再則,身在這繁華帝都,見多聽多這刑案的仵作檢驗。想著接下來的場面,兩人淚眼執手相望間,抖著嘴唇顫聲道:“若不能叫我兒瞑目,草民心也不甘,所以草民夫婦同意檢驗。”

牛氏聞言,顯得十分激動,抖著根纖纖玉指,對著老夫婦哭罵道:“爹,娘,夫君被病痛折磨這麼多年,你們如何忍心叫他再遭受此罪,死無全屍……”

梁一諾被牛氏嚎的頭皮發麻,正想著打斷她,不想子奇卻是嘴快,拍著胸脯保證:“這位大姐你放心,就是開膛破肚進行檢驗,也不會死無全屍的,我子奇可以保證,儘量將屍身恢復完整的,你們別看本公子年紀小,驗屍這項工作我可是幹了幾年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