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少年破案 速來圍觀(2)(1 / 1)
藍大人早被梁一諾‘帶歪’了,一見大理寺卿如此說,現場的氣氛也達到了一定的沸點,立時就是戲精上線,虎著張官威十足的老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大人英明,不若便處決了此兇犯,也好繼續審理其他案件。”
大理寺卿不用說就是隻老狐狸,瞬間秒懂藍大人弦外之音,順著鬍子一臉正色的喚了一聲:“來人!”
衙役應聲上前的同時,全身打顫的牛氏一通鬼哭狼嚎:“別殺我,我說,我什麼都說……”
正當梁一諾示意師爺記錄,腦中想著其他案件細節時,卻見那董梁忽的幾步衝到牛氏跟前,神色悲憤的怒罵一句:“弟妹,你怎可如此糊塗,如此狠心?這麼做,豈不是讓珉兒小小年紀就失去父母雙親?”
牛氏慘白的臉色幾番變換,瞳孔猛的一縮的同時,眼淚洶湧而出,揪著衣角咬著下唇泣喚:“表兄……”
“可憐的珉兒,以後都要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董梁滿臉悲色,微抬頭嘆了一聲,繼而搖著頭,喃喃自語的悲嘆:“呵……他的母親殺了他的父親……”
牛氏聞言,瞬間情緒激動的大喊大叫:“不……沒有,沒有……珉兒,我要見珉兒……”
說話間,就要往衙門口衝去,兩個衙役眼明手快的,又將人給押解回來。
任家老父老淚縱橫,抖著手怒而悲,厲聲罵道:“你這個惡婦,不配做珉兒母親……”
梁一諾看著這因為董梁的三言兩語,而一片混亂的場面,星眸幾不可見的微微一眯,冷聲道:“牛氏,同謀是誰速速招了,本公子可以代你向大人求情,讓你見孩子一面。”
牛氏聞言,先是口中喃喃的喚著孩子的名字,須臾,卻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咬牙道:“沒有同謀。是民婦趁秀才不備,以木棍敲暈了他,給他灌下的烊錫,要殺要剮,民婦全都認……”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下一秒,堂內外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白紗遮面,看不出表情,卻星眸霍亮,一派從容的‘少年’
都想看看,面對兇犯突然的反口,這個刑偵天才會如何應對?
遠遠觀望的安啟榮,不覺間也是捏緊了身側的手指,卻是很快恢復冷靜。心裡對梁一諾能不能應對眼下局面,有著謎一般的自信。
公正門不設嚴刑逼供犯人,梁一諾自是比誰都要清楚。見牛氏突然改口認了所有的罪名,她覺得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半點也沒想過要以刑訊逼供,讓對方說實話。
而為了破案,專門學過犯罪心理學,微表情的她,早看出牛氏的異常,自然也察覺到對方在不知不覺中瞥向董梁的目光,其中資訊,耐人尋味啊!
再聯合牛氏對孩子的感情,一個大膽的想法瞬間在梁一諾腦中生成。
抿唇不語的看著,牛氏在藍大人的逼問下死不改口,星眸掠過一旁老淚縱橫的任家父母,扶著任家老母,垂眸不語的董梁,腦中天人交戰多時,終是下定決心。
揭發真相,為冤死的秀才討回公道。
此時,藍大人已然是有心無力的‘敗下陣來’,老臉帶著一絲渴望求助的,望向梁一諾。後者幾步到了他跟前,壓低聲音說道:“大人,讓人找個產婆,郎中過來。還有,派人去將秀才之子一併接來。”
藍大人聞言,可謂是一臉懵逼,想破腦袋也不解其意。想問梁一諾,又怕對方若是有什麼高招,自己打草驚蛇。再則,他對梁一諾極為信任,基本上是言聽計從。見她如此說,立時點頭答應。
見梁一諾言行謹慎,他也悄咪咪的吩咐了南光,無所謂,執行任務。
幾人一走,梁一諾就開始套路牛氏:“牛氏,珉兒是你孃家同宗之子,是嗎?”
牛氏不知梁一諾此時說起珉兒的身世,到底是何意思?前車之鑑讓她很是謹慎,應道:“是又如何?”
梁一諾假裝看不出對方的牴觸和謹慎,接著問道:“你為何要過繼他人之子,這事兒任家上下可曾同意?”
牛氏臉色難看哽了一句:“他體弱不能生養,不同意過繼,難道要看著任家斷子絕孫不成?”
任家老父聞言捶胸,仰天悲嘆:“我任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梁一諾掩唇輕咳一聲,微微斂眸掩了眸底浮浮沉沉的情緒,再抬眸時眼底已然是一片清明,接著套路:“你之前說,為了和繼子培養感情,你曾在孃家整整住了一年。”
“這事兒街坊鄰里都知道……”牛氏見梁一諾問個沒完,牴觸心理愈發強烈,心不甘情不願應了一句過後,就側過臉去。
顯然一副拒絕和對方交談的模樣。
牴觸不牴觸,什麼態度,梁一諾根本就不在乎,因為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供詞’,自然也沒空理牛氏,而是面對衙門口,朗聲說道:“諸位,方才牛氏的話,你們可曾聽清?”
百姓不知梁一諾問這話是何意?聞言,卻是配合的大喊:“草民等聽清楚了……”
梁一諾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淺笑,伸手就是一個響指:“很好!”
落銘和櫻子面色訝色一閃而逝,異口同聲:“咳咳……”
很快反應過來的梁一諾,儘量無視兩人帶來的尷尬,看著行動迅速的南光和無所謂帶回來的老大夫、產婆以及一個八九歲大的孩童,眸光一亮。
牛氏顯然沒料到會再見孩童,很是激動的邊撲上去邊喊:“珉兒……”
“孃親……”那叫珉兒的孩子奔向牛氏,言行舉止很是親暱。
可以看出,這對母子素日感情深厚。
一旁,制止衙役和無所謂等人,默默觀察牛氏和孩子互動,以及董梁反應的梁一諾,心裡的想法又堅定了幾分。
等了許久,見牛氏總算恢復冷靜,摟著孩童時,梁一諾這才望向老大夫,開口道:“大夫,本公子有個問題想要請教您!”
老大夫不知衙門找自己來幹什麼?見梁一諾這個身穿公正門披風的少年相問,自然是配合:“小官爺客氣了,請講!”
在這麼多人面前,特別是一群保守的古人面前說‘生育’這麼敏感的話題,梁一諾是很尷尬的。可是破案所需,她也顧不上了。
索性這會兒,她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少年,又是破案,估計也沒有人會指摘自己吧?
豁出去的梁一諾,總算是將話問出了口:“大夫,您行醫多年,可能區分出婦人是否生養?”
此言一出,堂內外眾人臉色精彩紛呈,老大夫更是一臉愕然,卻是很快的反應過來,順著胸前白花花的鬍子,很是自信的應道:“這個自然。”
梁一諾不敢去看落銘櫻子等人的表情,隱了面紗下的尷尬神色,強裝鎮定的問了產婆同樣的問題。見產婆一副牙痛便秘的表情,實在是蹦不住的梁一諾補了一句:“這個,是破案需要,還請您回答。”
產婆腦中暗戳戳的想著,面前的少年肯定是在‘扯淡’,身在衙門的壓抑,卻讓她不得不硬著頭皮回答:“婆子我多年接生,知道不曾生養的女子產道扁窄,而已有生育的則圓闊,這一點,絕對沒錯!”
而雖說心裡做過無數次建設,此時當眾討論這個問題,還是讓梁一諾紅了一張俏臉,好在有面紗‘遮羞’,又來自科技發達,自由開放的現代,關鍵是,還等著除邪懲惡,她自然是很快的恢復冷靜。
星眸幽幽的睨了一眼緊緊摟著孩子,臉色蒼白如紙,十分難看的牛氏,嗓音冷冷:“牛氏,你是乖乖交代同謀,還是……配合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