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少年破案 速來圍觀(1)(1 / 1)
人生常常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破案,亦是如此!
正當梁一諾面對毫無破綻的秀才屍首,冥思苦想無有所獲時,卻因子奇的一個舉動而福至心靈,豁然開朗。
這份意外收穫,對梁一諾來說,不可謂不驚喜!
而驚喜過後,自然是付諸行動,開始剖析真相,還死者一個公道。只梁一諾心裡雖閃過作案手法,為了安全起見,自是不會宣之於口,將自己的後路堵死。
畢竟,她能確定秀才死於謀殺,卻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證,對方一定是用了她看過的作案手法。
不說,既可以全公正門的清譽,也可以給兇手以心理壓力,令對方的心理防線崩潰。
如此,兩全其美!
一念之此,梁一諾面色如常的起身,邊示意子奇跟上,邊朝任家老伯行去。到了對方跟前時,輕聲道:“任老伯,本公子有個請求,還請您答應!”
任家老伯哪裡見過如此客氣的官門中人,心情複雜的他,連聲應道:“小官爺折煞草民了。您有什麼話,直說無妨,但凡草民辦得到的,定不推辭。”
聞言,梁一諾十分滿意的眯了眯燦若繁星的菱眸,掃了一眼地上的秀才,言道:“本公子怕有所疏漏,叫兇手法外逍遙,故而,想要給令郎再行檢驗,不知……”
話未說完,任家老父就一臉急色的打斷道:“小官爺你只管檢驗,草民無有異議。若能為我兒伸冤,草民一家……”
梁一諾就怕對方說出什麼‘感謝八輩祖宗’之類的話來,趕緊出言制止。轉而帶著子奇,重返屍體旁邊。
堂上大理寺卿和藍大人等人,雖說不解梁一諾之意,心裡卻是隱隱覺得,這個刑偵天才,會給他們一個意外的驚喜。
畢竟,東大街骨針案,實在是令他們印象深刻~
其他人或緊張,或好奇,目光紛紛追隨著梁一諾和子奇,深怕錯過一絲一毫。
梁一諾破案是一向是‘目中無人,四大皆空’,得到了任家老父同意的她,低聲與子奇說了句,自己也戴上薄皮手套,蹲在了屍體旁邊。
子奇明亮如境的的大眼中,閃著細碎亮光,俊顏難掩的興奮好奇,手腳麻利的開啟工具箱,從皮褡褳裡取出一把三寸長的薄小刀,在秀才的脖子上比劃了比劃……
梁一諾星眸不動聲色的掃過四周,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在看見牛氏臉色發白的緊緊揪住衣角,她便知道,她‘福爾摩斯梁’,又賭對了。
呵呵!容她扶牆,囂張的大笑三百聲……
子奇的刀具,自然按照梁一諾的吩咐,故意在秀才脖子上比劃的。達到了想要的效果之後,開始切入主題。
話說,誰也不知道的是,子奇的心裡到底有多‘煎熬’,貓抓貓撓的他,一見梁一諾示意可以開始了,迫不及待的就下了刀。
而雖說子奇神經粗如筷子又急於求證,但對工作和屍首,他是懷著十二分的敬畏之心的。下手,自然是穩而準,絕對不多‘傷害’屍體一分一毫。
當秀才喉嚨部分徹底暴露在兩人面前時,子奇嗓音難掩興奮:“慕扶辰,你看,果然和你說的一樣……”大哥啊,請受小弟一拜!
梁一諾一邊眼神示意子奇稍安勿躁,一邊以手確定了一下,這才起身,看著嚇到臉色蒼白如紙,搖搖欲墜的牛氏一眼,朝藍大人說道:“大人,死者確係死於謀殺。”
此言一出,不但藍大人和大理寺卿,大理寺丞激動的起身,堂內外的衙役、百姓也是一陣譁然。個個伸長脖子,就想一睹究竟!
他們只想知道,這個風華無雙的少年郎,從這具毫無破綻的屍體上,到底發現了什麼?
任家老夫婦一陣憷哭間,顫巍巍的到了屍體跟前,不過一眼,老婦人就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此時,藍大人和大理寺卿幾人,已經來到了秀才屍首旁,就等著梁一諾為他們答疑解惑。做為‘東道主’主持大局的藍大人,開了口:“慕扶辰,如何說死者死於謀殺,可有證據?”
梁一諾蹲下間,戴著手套的手一指秀才喉嚨處道:“幾位大人請看這裡,這便是殺死秀才之物,也是此案的直接證據。”
大理寺卿望了一眼秀才喉嚨的堵塞物,問道:“可知這是何物?”
雖說之前早有所料,證實之後梁一諾卻是有些不是滋味,一面感慨古人的高智商,一面又憤慨兇手慘無人道。俏臉冷然的她,喉口酸澀了半晌,才開口道:“烊錫!熔化之後置於銅勺之內,灌入死者嘴中,任家父母半夜聽見的那一聲慘叫,便是由此引起。”
一旁的子奇,憤慨補充道:“錫液入喉結成錫塊,不但可以置人於死地,也能逃避仵作檢驗,兇手這一招,真是何其殘忍……”
堂內外一陣抽氣聲中,藍大人和大理寺卿面色難看的冷喝:“簡直是喪心病狂……”
任家老伯一下哭倒在地,口中只大聲呼喊著:“求大老爺為我兒做主啊……”
被無邊的懼意環繞,冷汗涔涔猶如雨下的牛氏,終是心裡崩潰,砰地一聲軟倒在地,顫抖不止,卻是一個字也不曾說出口。
梁一諾開口前,清冷眸光不動聲色的掃過一旁,蹲在地上扶著老婦人的董梁。這個看起來一臉無害,謙恭有禮,實則精光內斂,隨時‘亮爪’的男人,跟這起烊錫灌喉殺夫案,怕是關係不小啊!
感慨對方引狼入室過後,脫了手套換上摺扇的梁一諾,看向地上的牛氏,冷哼道:“牛氏,到了此刻,你還不從實招來。”
無邊驚懼過後的牛氏,此刻倒是有些破罐子破摔之意,跪坐在地就是一陣哭罵:“他一個連男人都不是的廢物,憑什麼耽誤我這麼多年的青春?你們誰又能知道,我這麼些年是怎麼過來的……”
梁一諾俏臉一冷,打斷道:“國有國法,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這殺人償命卻是逃不了的。本公子也沒時間在這聽你賣慘,老老實實的將同夥交代了,該幹嘛幹嘛!”
此言一出,堂內外眾人登時就是精神一震。圍觀的百姓中,更是有那按耐不住性子的,高聲問道:“這位小官爺,你如何判定此案有同謀?”
公正門公開審案時,百姓是可以要求答疑的。對此,梁一諾自然是入鄉隨俗,習以為常,也很快的為群情激動的百姓解惑:
“不知諸位可曾記得,此案剛審理時,任老伯說過,秀才之病已有起色?投訴狀上也曾寫明,秀才只是體弱多病,時常纏綿病榻。如此可以推斷的是,案發之時,他是意識清醒的。
那麼,牛氏一個弱女子,面對謀害人命時,如何做到心不慌手不抖,還能讓對方在面對生死存亡時,不掙不扎,不喊不叫,乖乖配合的被灌下錫液?”
一番條分縷析,圍觀百姓登時恍然大悟,紛紛點頭稱是。
牛氏則是咬著牙,就是一句話:“沒有同謀。”,一切皆是她一人所為。
這讓雖說只是做客公正門,卻難掩憤慨的大理寺卿,直接便‘越俎代庖’了,對著牛氏一聲怒喝:“大膽毒婦,若不從實招來,本官今日便將你斬首示眾,明正典刑。似你這般惡貫滿盈,刁姦耍滑的惡婦,殺了你,相信沒有人會有異議吧?”
一番話,內外眾人,特別是外間百姓,竟是群情激昂的高喊附和:“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