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種如是因 得如是果(1 / 1)
明明是塊小小的銀錠子,卻爆發出雷霆萬鈞之勢,速度更是快到肉眼不可見,後發先至,奇準無比的打偏了董梁射出的鐵針。
內外衙役百姓一陣騷亂,各路眼線心思各異,反應不一,卻是紛紛找尋銀錠子來源。然則,人頭攢動中,哪裡能有所獲?
而那強強碰撞,火花四濺中,手撐地面靈活越起的‘少年’,脫落的白紗下顯露的容顏白皙精緻,傾城惑人,特別是那雙漂亮的不像話的星眸,異常明亮。
白衣翩躚,那人好似看透一切的淡然,又好似懵懂無知的純良。看似清冷偏生又透出一股淡淡的暖,只一眼,眾人便移不開眼了。
後背出了一層冷汗的櫻子,看著毫髮無損的梁一諾,暗暗感慨自己剛才沒死於心律失常,真的是何其強大!
落銘這個‘旁觀者清’的糙漢子,在董梁打出鐵針,梁一諾飛身而出的同時,朝罪魁禍首動了手。
不明就裡被撲過來的梁一諾,嚇的面無人色的牛氏,在驚恐萬狀的一聲高呼過後,直挺挺的暈了過去。
是以,這看似混亂,實則一切只發生在瞬間的現場,因著董梁的不掙扎,很快的恢復了秩序。
老大夫配上了用場,銀針扎醒了牛氏。
梁一諾亦恢復了白紗遮面,雲淡風輕的模樣,在藍大人和大理寺卿等人反應過來之前,她俯身拾起打落遠處的銀錠子,在手心裡顛了顛,握緊的同時面朝堂外一個抱拳,朗聲道:“這位以銀子為暗器的土豪英雄,請受我慕扶辰一拜。大恩不言謝,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交個朋友。”
三魂嚇掉七魄,急吼吼起身趕來的藍大人,被梁一諾的這番話成功的驚到一個踉蹌,好在他素日是個靈活的胖子,這才避免了在大庭廣眾之下,‘五體投地、大禮參拜’對方的尷尬。
顧不上剛穩住的身軀,險些碎裂的‘高大上’官員形象,似雷達般360°無死角的,掃視了一通公正門乃至各方勢力的‘寶貝疙瘩’,見梁一諾只除了髮絲微亂,依舊帥裂蒼穹的神秀風姿,瞬間覺得自己的內心一片狼藉。
瑪德!果然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而梁一諾這個藍大人眼中的‘高富帥’,招黑拉仇恨一流的真王妃假小子,在‘間歇性蛇經病’過後,恢復了雲淡風輕,自信從容的模樣。
含著一絲嘲弄的星眸,冷睨了一眼董梁所在的方向,轉而望向牛氏,嗓音淡然中染著幾許同情:“牛氏,有沒有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的青春,全都餵了狗?”
幽幽轉醒的牛氏還在一臉懵逼的狀態中,不解其意的她還以為梁一諾說的是秀才。一時之間卻是愣在當場,素日還算靈光的腦子徹底的當機。
梁一諾一看牛氏傻成一團,忍住扶額的衝動,瑩白玉指一指董梁,冷哼道:“為了一個沒有擔當,冷血無情的男人付出至此,值得嗎?”
任家父母深受打擊,眼睛瞪的大大的,淚流滿面的同時只喃喃重複著:“為什麼……”
牛氏一臉茫然,眸光在董梁和梁一諾以及任家父母之間流轉,亂紛紛的想著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櫻子剛才被董梁嚇得夠嗆,這會兒又見牛氏傻的徹底,心裡這個氣,將掌心鐵針往牛氏跟前一推,嗓音冷冷:“他想殺你。要不是我家公子,你這會兒還能站這喘氣?”
牛氏臉色登時難看如調色盤,卻是隻拿眼恨恨的看著不遠處的董梁,不曾開口。
看牛氏的反應,梁一諾便知她定是識的這鐵針的。
案件偵破兇徒落網,梁一諾那叫一個身心輕鬆,逗比本質上線的她,聞聽櫻子之言,掩唇輕咳一聲,星眸含笑的掃過人海,嗓音郎朗:“阿櫻,這實事求是,本公子可不敢居功,要不然,土豪該不和本公子做朋友了。”
話落,不理蹬蹬上前‘自薦’的子奇,轉而對藍大人言道:“大人,此案已破,可否換案審理?”
“嗯。”藍大人瞄了眼大理寺卿,見對方沒有異議,大手一揮道:“來人,將兇犯押下去。”
衙役應聲上前,落銘鬆開董梁的瞬間,這個看似老實認罪,實則是惡向膽邊生的主謀,趁人不備,一把搶過衙役的佩刀,在落銘和衙役反應過來之前,騰空縱越,直直的朝梁一諾的面門而來。
嘴裡是聲勢浩大,鬥毆必備的開場白:“納命來!”
梁一諾反應迅速的一個側身躲過,手上握著從子奇腰上順來的佩劍,‘刺啦’一聲嗡鳴,閃著寒光的出鞘寶劍,噹的一聲槓上董梁再度刺來的佩刀,轉眼間就是數十招。
圍攻而至的櫻子和落銘,眸中難掩驚詫,怎麼也不相信這個沒內力不會輕功的王妃,招式行雲流水,毫無破綻不說,還能在董梁這個練家子面前,絲毫不落下風?
而那遠處觀望面色驟變的安啟榮,差點破功,直接衝出去救人。見梁一諾遊刃有餘,落銘和櫻子又加入群毆,這大起大落的心情堪堪恢復冷靜,只那雙漂亮的菱眸,幽幽的望著身手矯捷的梁一諾,晦暗不明。
董梁萬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纖弱風雅的‘美少年’,居然有如此大的爆發力?更令他驚訝的是,他根本就不曾從對方的劍招上,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內力。
也就是說,他拿不下一個空有劍招卻沒有內力的少年?!
這讓他情何以堪?(套用對方的話來說,那就是,他苦練這麼多年的武功,其實都餵了狗?)
正當董梁心裡爆粗口罵著:“瑪噠!誰有狗,借他一下!”時,他已經成功的落入了落銘和櫻子的手裡。
三番兩次受驚,睚眥必報的櫻子,瞳孔幾不可見的一縮間,董梁的身上已然多了些不該有的東西。
恍然無覺的他,陰惻惻的對著梁一諾冷笑豪言:“落在你小子手上我認栽。山不轉水轉,我們……後會有期!”
梁一諾手上寶劍挽了個炫人奪目的劍花,反手側握間逼近董梁的脖子,星眸眯起一道危險的弧度,嗓音嘲弄:“佛曰,種如是因,得如是果。今日諸般惡果,皆是你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他人。”
話到此處,離了董梁兩步遠,劍尖直指對方面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呲道:“想要與本公子後會有期?你怕是沒這個資格。”
從一連串的變故中緩過神來的大理寺卿,臉黑如墨,狠狠的一拍驚堂木,怒道:“大膽董梁,害人性命拒不認罪不說,還敢當堂對共犯乃至我衙門辦案人員下手,簡直是目無王法,罪大惡極。天子腳下,朗朗乾坤,豈能若你此等鼠輩張狂?來人,押下去,明日午時三刻,菜市口明正典刑!”
此言一出,滿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