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有一種直覺叫‘神奇’(1 / 1)
隨著董梁這個主謀和牛氏這個共犯的落網,烊錫灌喉案算是落下了帷幕。
藍大人、大理寺卿乃至大半的吃瓜群眾,皆能猜到的是,此案背後的內幕及秀才繼子真實身世。只慕扶辰這個主審不願矯枉過正,不過大家也只能是心照不宣了。
最主要的是,任家父母剛剛經歷了年老喪子,兒媳和外甥的無情背叛,哪裡能受得了疼愛多年的孫子,是‘孽種’的打擊?
而說一千道一萬,這孩子總是最無辜的。若叫他小小年紀揹負父母汙點,被人指指點點過一生,對他來說也是很不公平的。
這也是梁一諾一而再再而三被‘挑釁’,卻仍舊不願矯枉過正的原因。
命案破解,兇手認罪,後續事宜便不用梁一諾操心。送走了千恩萬謝的任家父母和失魂落魄的珉兒,梁一諾收拾了一下有些複雜的心情,示意藍大人繼續。
話說,堂上還有好些案件要審理,哪裡有時間容她在此‘傷春悲秋?’。再則,她前世身為國際刑警,什麼樣的案件沒見過?
比任家父母還要令人同情的苦主,那也是大有人在,她見多了,難免就麻木了。
藍大人在公正門多年,在命案這方面可以說早就是‘鐵石心腸’了。見梁一諾恢復冷靜,又示意他繼續,趕緊瞄了一眼標註清楚的宣紙,一拍驚堂木,張嘴便說道:“普寧坊……”
話未說完,便被一道輕靈悅耳的嗓音打斷:“大人,可否先審理永嘉坊劉氏女一案?”
大理寺卿打眼一看,說話的,卻是堂下長身玉立的慕扶辰。
他不知對方為什麼點名要先審理,這起轟動一時的殺夫案?但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特別是將要剖析此案的,是慕扶辰這個看起來矜貴高雅的刑偵天才,他就更加的心癢難耐了。
遂再一次‘越俎代庖’,大手一揮道:“藍大人,便審永嘉坊一案。”
“是。”藍大人頷首應聲間,手中的刑案卷宗也翻到了劉氏殺夫案,同時朗聲道:“永嘉坊南宮子鑰被害案,相關人員上前聽審。”
一語話落,人群中嘩啦啦的出來十幾個人,卻是死者父母,兄長,書童,府上大夫,劉氏女的父母妹妹及府上侍候的丫環小廝。
一看雙方父母親人的穿著打扮,可以想見俱皆是富貴人家,有頭有臉的人物。
衙門外一陣人聲嘈雜中,眾人紛紛感慨,這當初一場門當戶對,勢均力敵的婚姻,卻沒想到會落得如此下場?
聽說,南宮家的少爺和劉家大小姐,乃是青梅竹馬,感情甚篤的一對有情人,劉氏女如何會突然下毒害夫,只為了一個不論是身世長相、亦或是才華皆不如南宮子鑰的‘小白臉’
可證據確鑿,又有多位人證的情況下,人們就是再覺得匪夷所思,不可思議,也不得不一邊議論,一邊感慨!
而見識過慕扶辰這個睿智心細的少年破案過後,他們的內心難免就有些動搖了。事無絕對,誰又能確定這鐵證的表象下,真相到底如何?
梁一諾一碰到案件,哪裡還有其他心思?見雙方人員到齊,此案她前前後後也做過探查,加上之前和子奇從義莊確定了一些關鍵細節,算是心裡有數了。(此案發生在公正門冰庫造成之前,所以放在義莊地庫)
喚過南光,令其帶來牢房中的嫌疑人劉氏、所謂的姦夫楊胤。
西街命案過後,梁一諾曾在藍大人給的刑案卷宗上見過此案,也見過這個看起來纖弱柔美,知書達理的劉氏女,那個姦夫楊胤,則是永嘉坊一個武館的鏢頭,人長得白淨,帶著幾分秀氣,不想武夫倒像個秀才。
只一面,梁一諾便產生了一種堅定的直覺,這兩個人或許有關係,但絕不是那種男女關心,南宮子鑰,也絕不可能死在這樣的兩個人手中。(這也是梁一諾堅持先審理此案的原因。)
別問她為什麼,外貌協會是一點,她‘神奇’的第六感,她從未質疑過。(每一次不信邪,最後都會被打臉)
當時,她是很想要破解此案的,怎奈在百花鎮探訪賣油郎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到了如今也是愈發的不可控,這案件便也一直擱置一旁。
中毒的這幾日,她又從落銘帶來的刑案卷宗上看到此案,恰逢宮中又發了雅蝶暴斃而亡一案,她如何能不把握時機?
畢竟,各種原因下,她是很少機會能到公正門的。
也是機緣巧合,雅蝶一案破獲的也算順利,她才有時間將她摸排清楚的這些案件,一一求證一番,罪有應得的律法難饒,含冤受屈的也能有沉冤得雪的機會。
如此,方不負她身為安國刑獄師的職責。
一聲“嫌犯帶到”拉回了思緒亂紛紛的梁一諾,再一見面色菜白的劉氏女,她那隆起明顯的腹部,令梁一諾一下便方了。
所以,嫌犯這是懷孕了?!
看這肚子最少有六個月了,那麼說,是她來公正門第一次見到劉氏女時,對方就已經有孕在身了。
好在永嘉坊屬於公正門的管轄範圍,好在公正門不允許嚴刑逼供,否則,劉氏女肚子裡的小生命,哪裡還能保得住?
那真相大白之時,不說南宮家的父母了,就是南宮子鑰大約也會死不瞑目的吧。
而南宮父母,兄長見到劉氏女時,皆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繼而眼神似刀,狠狠的剮了一眼她,神情極盡嫌惡。
劉家父母妹妹則是別過了臉,抹起了淚,臉上是難掩的心疼。顯然,他們是堅信劉氏女沒有謀殺親夫的。
穿來這皇權至上,男權為尊的安國,梁一諾這個來自平等自由、科技發達的現代人,對劉氏這樣的可憐人,難免就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情來。
是以,第一次,梁一諾不管不顧的,在兩個頂頭上司面前越俎代庖,發號施令:“來人,給劉氏搬把椅子,讓她坐著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