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智破硃砂害人案(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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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梁一諾的發號施令,藍大人是沒有什麼異議的,大理寺卿這個旁聽的,更是不會有什麼意見。

沒辦法!誰叫人家‘騷年’是個有本事,更有後臺的。

再說了,今日這一場連審,掌控大局的可是慕扶辰這個刑偵天才。他們這兩個收尾的‘糟老頭’,一旁偷樂都來不及,哪裡有時間可做他想?

關鍵的關鍵是,有個能幹的屬下,他們這些當頂頭上司的,臉上也有光不是。

至於其他人有沒有什麼意見,不在他們關心的範圍內。

因為他們完全相信,慕扶辰這麼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甚至,藍大人對著心思各異的一群人,還來了句:“接下來的案件,皆由慕扶辰全權負責,相關人員務必配合。違者,休怪本官不客氣!”

不動聲色將一眾人等的反應盡收眼底,遞了個感激的眼色給藍大人過後,開始了問話:“劉氏,南宮父母及兄長,控訴你聯合楊胤謀殺南宮子鑰一事,你可認罪?”

劉氏女扶著腹部緩緩下跪,深深一禮,目視梁一諾平靜道:“民婦不曾做過之事,無罪可認。”

心如明鏡的她明白,這麼長時間了,她是否可以洗脫冤屈,恢復清白,皆在眼前這個看起來清雅絕倫的美少年身上。

如果這個傳說中的刑偵天才也不能破解此案,她劉毓敏,怕是要揹負汙名含冤而死了。

南宮老爺顯的很是憤慨,橫眉怒目:“賤人,你害死子鑰一事,府上這些個證人可以作證,你還敢狡辯?”

南宮夫人錦帕壓著眼角,哭的抽抽搭搭,嘴上罵罵咧咧:“子鑰怎麼會喜歡你這麼個蛇蠍女人?”

暗紫色錦袍,身高馬大的男子一手拉著一個,勸道:“父親,母親,莫要激動,咱們且聽官爺如何說?”

南宮老爺聞言,立時點頭應道:“夫人,琦兒說的是,咱們且聽聽再說。”

梁一諾打眼一瞧,見說話的,卻是死者南宮子鑰的兄長南宮琦。此人她卻是瞭解過的,也知道他並不是南宮夫婦親生之子,而是當年無有所出的夫婦,從遠房同宗過繼的一個繼子。

而顯然這個繼子在南宮府,有著非同一般的號召力。要不然,南宮夫婦不會對他如此言聽計從,南宮府的大夫乃至丫環小廝,更是唯他馬首是瞻。

這一點,在南宮子鑰死後的南宮府,更加的顯而易見了。

‘此人,不簡單!’,是梁一諾對南宮琦的第一感覺。這一點,在她和劉氏女的談話以及之後的各方瞭解中,更加的肯定。

此刻一見南宮琦,梁一諾心裡免不得帶了些情緒,雖然她也知道,一個辦案人員不該在案件中代入自己的情緒和感情,可一想起他可能對南宮子鑰和劉氏女,做過的那些事情,她就無法做到淡然。

是以,嗓音免不了帶了幾分冷意:“本公子問到誰誰答話,其餘人等不得隨意喧譁。”

南宮夫婦面色微變,南宮琦卻是神色如常中帶著一絲恭謹,頷首應聲:“是。”

梁一諾看著這樣的南宮琦,暗戳戳的腹誹一句:“真是好一個溫潤君子,翩翩如玉,只可惜,怕是隻披著羊皮的狼。”

南宮琦暗自觀察這個面紗遮面,星眸睿智的少年多時,卻是始終看不透對方。而剛才見識過樑一諾的鬼才之後,南宮琦這心裡,難免就有了幾分惴惴不安的感覺。

只能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過於引人側目,叫人多加猜疑。

而梁一諾見現場恢復了安靜,眸光投向南宮家屬中的一箇中年男子,再次開口:“李大夫,南宮子鑰被害一案,你有何話要說?”

男子是南宮府聘請的大夫,也就是家庭醫生,見自己被梁一諾點名,立時上前一步應道:“回官爺的話,草民是南宮府上的大夫,平素負責老爺夫人和兩位少爺的調理診治。那日二少爺遇刺,亦是草民實施的急救,怎奈草民醫術有限,終是迴天乏力,讓二少爺含恨九泉。”

梁一諾看過驗屍報告,之前也和子奇檢驗過,對南宮子鑰的真正死因,她自然是一清二楚。如今聽李大夫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心裡定是窩火的。

星眸一冷,出言問道:“哦!那你與本公子詳細說說,南宮子鑰當時傷在了何處?意識是否清醒,可曾說些什麼?譬如說,是誰對他下的毒手?”

李大夫聞言張了張嘴,剛要說話,卻聽一道輕靈悅耳卻分明噙著冷意的嗓音,幽幽響起一句:“公堂之上,諸位大人面前,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將記錄在冊,成為呈堂證供。所以,本公子奉勸爾等,有些話還是想好了再說,免得……追悔莫及!”

風姿神秀的‘少年’,一番話猶如戰鼓,狠狠的在眾人心頭敲響,令他們心臟激跳,精神一震。

李大夫更是有些不敢直視,少年令他覺得不安的的眸光。聞言,壓著情緒,舊話重提:“二少爺當時被二少奶奶以匕首扎中心口,立時便陷入暈迷,再也沒能醒來,哪裡還能指認兇手?”

梁一諾一下一下輕柔敲著摺扇,顯得漫不經心,唇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嘲諷,微微挑眉問道:“南宮子鑰即是昏迷,至死也不曾醒來,你們又如何能一口咬定,劉氏就是這個殺人兇手?”

南宮老爺上前,一指身後的一個丫環道:“犬子遇刺時,房裡只有劉氏和曼珠二人在場,老朽和琦兒聞聽一聲驚叫趕到時,劉氏跪在床邊,手裡還握著匕首,那上面流的,可都是我兒心口的血啊……”

那叫曼珠的丫環一臉悲慼,眸底一抹驚恐之色,砰地一聲跪地,指著劉氏女道:“奴婢雖說是小姐的陪嫁丫環,小姐對奴婢也很好,但奴婢不能昧著良心,叫二少爺死不瞑目。”

卻在此時,有個小廝也跪地說道:“我家二少爺人很好的,哪怕知道二少奶奶和那姓楊的不三不四,他也怕叫老爺夫人知道,只私底下勸解。可誰能料到,二少奶奶不但不思改過,還聯合情夫,捅死了我家二少爺。”

南宮夫人一邊哭哭啼啼,一邊捏著錦帕猙獰怒罵:“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那日琦兒和幾個下人,皆是看見了姓楊的翻牆出府,之後,便聽見曼珠驚叫,待老爺帶人趕到時,子鑰他……已經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了……可憐我兒屍骨未寒,沉怨未雪,這賤人卻是還逍遙法外,連孽種都有了……”

詳細研究過刑案卷宗和證人證詞的梁一諾知道,劉氏女之所以無法洗脫嫌疑,就是因為她無法解釋當日為何會手持匕首,出現在南宮子鑰遇害現場。

直到被南宮老爺派人扭送報官,她還是一臉茫然,無有反應的狀態。如此情況下,叫人如何能不想偏?

只是她和楊胤一直咬牙不肯承認殺人,此案才會一直拖到如今。這個從小養尊處優,纖弱柔美的大小姐,那看起來分外秀氣的鏢頭楊胤,也在公正門的牢裡度過了半年光陰。

想想,梁一諾都不由感慨,兩人的心智真是何其堅定。

而南宮一府,特別是南宮夫人對劉氏女的聲聲血淚控訴,令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原本強忍淚水的她,在南宮夫人的一句孽種時,終是達到了頂點。

這個在梁一諾眼中纖柔溫軟的女子,淚如雨下的同時衝南宮夫人崩潰哭喊嘶吼:“他不是孽種,不是孽種……”

一個情緒激動,劉氏女竟是直挺挺的暈了過去,整個人也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梁一諾眼明手快上前扶住,扭頭對那被特意留下來的老大夫喊道:“大夫,過來給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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