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智破硃砂害人案(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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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夫內心有些崩潰,但畢竟是官家辦案。他一個升斗小民身在衙門,哪裡敢有什麼個人想法?

自然是人家讓他做什麼,他便做什麼。

救醒了劉氏女之後,便老老實實的退到一旁,坐著梁一諾給安排的小板凳,繼續當他的吃瓜群眾,看破案漲知識,貌似也還不錯。

梁一諾一看劉氏女醒來,雖說情緒還是很激動,好歹是沒再大吼大叫的,只那默默的垂淚。這個明明見慣生死,看多人情冷暖的國際刑警,卻是生了幾許不忍,黛眉微微一蹙,對南宮府上眾人言道:“嫌犯一日不曾招供,便不能定案,爾等雖說苦主、證人,也該注意下措辭,不可對嫌犯人身攻擊……咳咳,不可言語攻擊。”

南宮府眾人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了嘴,心裡皆覺得梁一諾這個公正門的刑獄師,對劉氏女‘偏心’,可到底是敢怒不敢言。

而梁一諾才不管眾人想什麼,藉著問話:“南宮琦是吧,供詞上說南宮子鑰遇害當日,你曾和幾個下人,親眼看到楊胤翻牆出府,是嗎?”

南宮琦右手置於腹下,微微俯身應道:“回官爺的話,卻是如此。阿丁,阿強他們皆可以作證。”

兩位小廝上前,拍著胸脯保證,那日的楊胤的確是出現在了南宮府。

梁一諾腦中思索著,嘴上問道:“你們是和楊胤打過照面,還是,只看見對方的背影?”

南宮琦顯然早有準備,梁一諾話落,他便回道:“那日草民等雖說只看到楊胤的背影,但他和舍弟常有往來,而且,當日他慌不擇路之下,丟了身上玉佩。官家抓捕時問話,他也承認那是他的玉佩。”

玉佩一事,梁一諾自然是知道的。聽著南宮琦滴水不漏的回答,她面無表情的從證物裡,拈起那塊通體通透的青色玉佩,行至那雖然刑具加身,卻從容灑脫的楊胤身前,伸手一推,嗓音溫潤:“楊胤,這可是你的玉佩?”

楊胤眸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劉氏女,語氣平靜如同再說一件平常事:“是。但草民並不能解釋它如何到了南宮府?然則,有一點草民可以確定的是,那日草民並不曾到過南宮府,也不曾在子鑰遇害時翻牆出府。”

梁一諾心知肚明,卻還是按例問道:“你可有時間證人,能證明當日你沒有去過南宮府?”

楊胤唇角劃過一抹苦笑,搖頭道:“那日草民和韓亮身在城外,可……”可他不知道也不明白的是,這個素日和他稱兄道弟的同門,為何口口聲聲的指認他說謊?

以至於他至今百口莫辯,有理說不清!

梁一諾豈能不知對方弦外之音,有些同情的接道:“可與你兄弟情深的韓亮,卻說那日並不曾和你一處,更不曾出城,是嗎?”

楊胤有苦難言,搖頭苦笑:“是……”

案件問到此處,梁一諾組織了一下語言,按例總結:“接下來,本公子就南宮子鑰遇害一案做個總結,諸位聽仔細了,若有何出入或者有新證詞請及時點明。”

見眾人應聲,梁一諾這才接著說道:“永嘉坊南宮府此子南宮子鑰,男,年二十一,妻子劉氏,年二十,案發時,二人成婚半年……”

梁一諾如背書般,詳詳細細的將南宮子鑰,劉氏,楊胤的外傳關係,特別是府中大夫,小廝,丫環的證詞一一說了一遍。

期間,劃黑板敲重點的,將南宮琦和韓亮的證詞點了一遍。等眾人消化的差不多時,開口問道:“不知諸位對本公子方才之言,可有不同意見或者異議?”

南宮府眾人聞言,皆紛紛搖頭,表示自己沒有需要補充的,也堅持自己所言句句屬實,無有半分虛假。

劉氏女和楊胤,依舊是一個理不清頭緒,一個無法自證,卻也是堅持自己並沒有殺南宮子鑰。

一邊是證人證物齊全,言之鑿鑿的南宮府人,一邊是無法自證,空口喊冤的嫌疑人,內外眾人皆伸長了脖子,就想看看這個風姿卓然,睿智心細的天才少年,到底會如何判定,又會給大家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而集萬千關注與一身的梁一諾,整個人是一貫的雲淡風輕,清雅絕塵如雪後高峰翠竹。心底有著自己想法的她,習慣性的戴起手套,拿起盤子中匕首,言道:“這把匕首,可是殺害南宮子鑰的兇器?”

南宮老爺望了眼匕首上乾透的血跡,滿臉悲色應道:“正是。”

梁一諾只微微點頭,置了匕首拿起一旁的玉佩,話是問的楊胤,卻是面向眾人展示:“楊胤,這玉佩可是你的?”

楊胤一副看破生死的淡然自若,平靜應聲:“是,此玉佩乃是家母臨終遺物,說是我楊家傳家之寶,草民之前一直佩戴在身。”

感慨於楊胤坦然的梁一諾剛想說話,卻聽劉家夫人捂嘴驚呼一聲:“老爺,這玉佩……”

雖說沒有了下文,可觀察入微的梁一諾,還是敏銳的捕捉到劉家夫人的驚詫,劉家老爺的不敢置信,以及劉家二小姐下意識摸向脖子的動作。

想法一閃而逝間,梁一諾拿著玉佩至劉家人面前,試探著問道:“本公子冒昧問一句,劉夫人可是識的這玉佩?”

劉夫人下意識的望向劉老爺,後者不說話,卻是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話語艱難:“草民年少時曾做過玉石買賣,後來偶得一美玉,便請人切割雕刻了四塊一模一樣的玉佩,想著將來給兒女佩戴,以為傳家。”

劉老爺話落,劉氏女和劉家二小姐,皆從脖子上扯下佩戴的玉佩。梁一諾一個比對之下發現,這四塊玉佩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絲毫不差。

楊胤一見,整個人都方了,面露驚詫,看著並排放在一處的四塊玉佩,久久無法回神。

梁一諾見幾人都有些失神,壓著好奇望向劉氏女,問道:“劉氏,楊胤與你夫君多有往來,你可曾見過他的玉佩?”

劉氏女聞言回神,眸光復雜的望了一眼自家父親,幽幽道:“民婦見過,也曾問過父親這世間無有和我家玉佩相同一事,父親當時的回答是……沒有。”

她也曾旁敲側擊,很是小心的試探過她的母親,也從她母親眼神閃爍,言語敷衍中猜到,楊胤,怕是和劉家,或者說和她父親,有著非一般的關係。

所以,她此一生縱然會紅杏出牆,這個人也不可能是楊胤。更何況,她的子鑰對她那麼好,她更是從小喜歡他到大。好不容易喜結連理,本想著白首不相離的……

打死她也想不到,一夕之間,他和她天人永隔,她成了殺害他的罪魁禍首,罪名更是千夫所指的不貞不潔。

這樣的汙名,她縱是死,也是難以甘心瞑目的。更何況而今她懷有他的遺腹子,她又如何能接受孩子被人說是‘孽種?’

而劉家夫人一見自家大女兒如此話語表情,便知她是一知半解,胡思亂想了。而今這玉佩來自楊胤,他又事關女兒清譽,她哪裡還能顧上其他的?

當場便暴了猛料,說道:“這玉佩卻是世間無有相同,因為老爺在與民婦成婚之前是有妻室的,玉佩也是在那時給了對方,只是……”

劉老爺神色難掩痛苦,思緒早就神遊物外,接著劉夫人之言,緩緩道來:“那年草民生意一敗塗地,欠了一堆外債,變賣了所有家當之後,算是家徒四壁。成婚三月的妻子一句不想與草民過苦日子,便收拾了行禮離家,草民也在半月後入贅了當初富甲一方的劉家。大約月餘,草民從拙荊口中得知,妻子離家是為成全草民的真相,可尋了這些年,卻是無有所獲,萬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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