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放手的愛 猶疑的種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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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真是叫做珠玉在前了。歐陽楚楚雖說腹有詩書,哪裡能是梁一諾這個新新人類,熟讀唐詩宋詞元曲的對手?

這無言和七律倒也賦的出來,卻是怎麼看都少了幾分對方的出彩。眾人心裡明鏡一般,卻又不肯承認一個花痴,壓過了名滿帝都的才女,只管給歐陽楚楚賀好。

幾個皇子公主,朝臣公子千金與歐陽楚楚關係不錯的,以切磋討教為由頭,紛紛上陣,各種題材挑戰梁一諾,卯足了勁就想將她打趴下。

梁一諾一個魂穿人,深知安國處在一個超古老的時空中,這唐詩宋詞信手拈來,自然也不怕有人說她剽竊先人智慧。

將一眾才子佳人吊打的苦不堪言,卻是個個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宮中赴宴赴的前所未有的丟人,恨不得立時散了筵席,戳個地洞躲起來幾天。梁一諾呢,一場壽宴過的堪比諸葛亮舌戰群儒,差點沒給她累死。

見終於消停了下來,趕緊和眉開眼笑,與有榮焉的皇太后告了聲罪,讓碧奚帶著她出殿透透氣。

然則,眼下的她一舉一動皆是萬眾矚目,出殿哪裡能靜悄悄的?這不,安啟榮跟著出殿,百里慕雲想了想也起了身,皎月郡主隨後而至,還有幾個不死心想找茬的,眼看著又是一場熱鬧非凡。

而一出了殿門的梁一諾,剛呼吸了幾口清新口氣,還沒來的及揉有些發麻的腮幫子,這人倒是叫人摟住了。

這麼膽大包天的,不用說就是榮王殿下了。和安啟榮相處日久,從來抗議無效的梁一諾放棄抵抗,靠著他低語:“榮哥,你這是在搞事情!”

安啟榮環著梁一諾的纖腰,頭枕著她的香肩,貪婪聞著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嗓音霸氣又無比惑人:“為了諾兒,莫說搞事情了,就是捅破天,本王又何懼之有?”

結結實實累了的梁一諾被安啟榮摟著,難免倦意更甚,話也是懶得多說,‘忽悠’的厲害:“嗯,你厲害!”

“累了吧,本王帶你去休息會兒,嗯。”

說話間,安啟榮無視殿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禁衛軍,彎腰公主抱,帶著梁一諾離開了正德殿範圍。

身後,那道清雅絕塵的身影,看著離去的佳人,心裡無比痛苦孤寂。整個人顯得愈發冷若冰霜,面無表情。

從來沉默不語的皎月郡主,卻是開口,半是自語半是勸解的喃喃:“命裡無時莫強求,有時成全又何嘗不是一種愛。”

第一次正眼落在皎月郡主身上,卻是停頓不過半秒,百里慕雲轉身就離開了。方向,不是正德殿,而是徑直出了宮去,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北大街上。

酒樓依舊,回憶清晰,那人卻是離得他越來越遠。

他心裡的摯愛,他珍愛的紅粉知己,他終是要與她走到情深緣淺的這一步上……

原想著至死不渝的愛,卻為了成全而放手,這般心情若非深愛怕是無法理解!

然,驚才絕豔的她,值得更好的,不是嗎?

而今日壽宴這一場漂亮的翻身戰,一舉成名天下知的恥辱洗刷,一個待她不離不棄的愛人,是勝過揹負合離汙名,被人嘲笑花痴卻‘癩蛤蟆吃天鵝肉’,不被所有人祝福的另嫁他人千萬倍的。

既如此,那他寧願自己心碎一生,也要她餘生活的似今日這般風姿卓然,坦蕩肆意。

放手也是愛,便成全了她吧……

心痛到無法呼吸到麻木,準備尋個地方葬愛的百里慕雲,甚至都沒有察覺身後一直不遠不近跟著的皎月郡主。

兩人一前一後,走走停停間,卻是繞過了大半個帝都,行遍‘美少年’曾經踏足的所有地方。

直到,有幾個不長眼的小混混,堵著眉眼如畫卻異常清冷的皎月郡主調戲,思緒紛飛天外的百里慕雲這才發覺,身後一直跟著的那個女孩。

菱眸微眯的他,在小混混的手,還未拉扯到皎月郡主的衣裙時出了手,冷眼看著滿地哀嚎求饒的幾人,面無表情的拉著心情複雜的皎月郡主離開。

各有所思的兩人甚至都沒發覺,他們就這般手牽手行了一路……

話分兩頭各自敘,卻說這三魂七魄差點嚇沒的宗令。在兩位‘公公’合力制住龍衛時,他卻是再次不能支撐的虛脫坐地,緩神半晌,這才顫巍巍的起身,命人扯了謀殺三人組。跟著兩位‘公公’,護送兩王入了皇宮。

這場壽宴赴的,真特麼的心跳加速,熱血沸騰。而見多皇家暗潮湧動的宗令,心裡何嘗不明白,接下來,怕才是真正的驚心動魄。

折騰了半晌到了宮中,這壽宴都開始了。宗令都不敢去入席,就怕贏帝或皇太后問話。安王看著琅王脖子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勒痕,這會兒卻也老實了許多。

龍衛堂似是早有準備,龍衛一被押解進宮,就來了執法者帶了去,免不得又似之前那個龍衛一般,又被凌虐的生無可戀,連祖宗十八代都交代個清楚。

叛逃龍衛這個不定時炸彈被拔除了,剩下的翻不出天去,這兩個公公自然也就放心大膽的,一個看著一個前往正德殿。

去時,正趕上樑一諾‘舌戰群儒’,剛好看了場熱鬧。等得學霸吊打結束,暗戳戳的進殿的公公,將事兒和孫公公這個大內總管報了一遍。

贏帝很快也就知道了,這筵席自然就進入尾聲。一眾想看笑話卻變成笑話的達官貴人,公子千金,灰溜溜的出了宮去。

皇子公主各有所思,有捂臉遁走,有暗生歹意,有心思複雜的,卻都圍著皇太后盡了場天倫之樂,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彼時,梁一諾在永壽宮甜睡不知醒。皇太后回宮時,安啟榮還在軟塌邊看著書,守著自家小王妃,畫面也是超有愛了。

皇太后取笑了一把妻奴的榮王殿下,祖孫二人說起了梁一諾的‘基因突變’。卻見碧奚領著個公公入殿,卻是之前在宗人府的公公。

見禮過後,道:“殿下所料不差,方才有人在宗人府裡,對琅王殿下下了手。”

皇太后鳳眸狠狠一眯,問道:“可傷著琅王?行兇者呢,可曾擒獲?”

“宗人府左宗正,府丞聯合之前叛逃的龍衛,以腰帶將琅王殿下吊上了梁,奴才去時,殿下已是危急,好在之後緩過勁來。眼下,龍衛堂的執法者帶走了龍衛,陛下也已過去。”

公公言簡意賅,大略的跟皇太后和安啟榮說了一下情況。皇太后怒罵了幾句,安啟榮則是表示一切看贏帝的意思,他們就不去跟前湊熱鬧了,省的無端端的叫人口舌驚疑,惹來麻煩。

這話皇太后自然是認同的,遣了公公去了贏帝處等候訊息。自己則是和安啟榮聊起後續事宜,總之一句話,定要將歐陽太傅府拔除,替榮王府和梁一諾出了這口惡氣。

公公到了乾宮外時,正遇著龍衛堂堂主黑麵羅剎,身後,執法者拎小雞一樣扯著龍衛,一前一後入了殿去。

不用說,就是得到了結論,來向贏帝報道的。

只刁滑入太子安啟明,哪裡會直接和叛逃龍衛見面?是以,龍衛只交代說,有個叫做紫影的人從蝕骨揚灰手裡救了他,今日也是受對方之命,混入宗人寺取琅王性命。

其餘的,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卻是意外交代了,他曾參與對安國寺法會信徒的大屠殺。

贏帝震驚憤怒之餘,面色豁的沉了下來,神情諱莫如深又異常難看。宗令和探聽訊息的‘公公’,只當他是因安國寺一事生氣,哪裡做的他想?

只有貼身侍候贏帝的孫公公明白,‘紫影’二字對贏帝來說代表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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