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接招吧 顛覆認知(1 / 1)
皇家壽宴的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就是令人昏昏欲睡的各種才藝表演,看的梁一諾好生無趣,卻又不得不弔著十二分精神,正襟危坐。
內心裡暗戳戳的想著,這般好時機,怎麼沒人找她這個花痴又落魄的小民女的茬?這可太不符號邏輯,太不科學了吧?
正想著呢,就聽一道帶著幾許尖酸嘲諷的女聲響起:“今日皇祖母壽誕,各家千金都有才藝展示,卻不知梁小姐準備了什麼?”
梁一諾暗道一聲果然來了,俏臉眉眼清冷,不動聲色時,另一道聲音又起,卻是那自小寄養在皇后名下的五公主:“歐陽二小姐方才題聯賀皇祖母高壽,梁小姐不如也做上一聯,好叫我等觀摩一二,如何?”
這分明就是揭短,想讓她梁一諾出醜的。畢竟,眾人皆知的是,原主顧著花痴調戲美男,哪裡有閒情逸致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
而說到詩詞歌賦,梁一諾就很想呵呵了。她一個被舞刀弄槍耽誤的學霸,怕什麼就不怕這個。不吹牛來說,來自現代博覽中國文學集萃的她,吊打這些所謂的大家閨秀,還是個問題嗎?
至於這書法嘛!她自小就學的顏體楷書,安啟睿都誇獎的字型,嘿嘿嘿……
梁一諾有些神遊,心裡正想著,如何吊打找茬的五公主和七公主?五公主卻當她是慫了不敢說話,再次出言挑釁:“梁小姐,你該不會是……沒準備吧?要不,你就寫那句‘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吧。出不出彩的,起碼不出錯。”
一番話,各家千金俱皆掩唇輕笑,其中七公主笑的最是誇張,好似梁一諾是真的寫不出來一般。
歐陽楚楚唇角微微一勾,保持一貫的溫婉得體,心裡卻是想著,這般情況下樑一諾如何收場,皇太后又是何態度?
怕又會似往年那般,當面維護吧?
而誰也不知道的是,全場有三個男人始終相信,梁一諾定會就此一舉成名,洗刷她花痴的名頭。
這其中自然有榮王、睿王了。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另一個卻是百里慕雲。這個見到梁一諾第一眼的高冷男神,不但對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投注目光,還生出難以抑制的熟悉感來。
坐在他對面的皎月郡主見狀,心裡意味莫名間,竟然也生出想要梁一諾出醜的心思來?
不期然而至的心思,教她一陣煩躁!
她幾時,怎麼也成了這般膚淺之人?
各有所思間,卻見梁一諾優雅起身,俏臉從容的盈盈下拜,嗓音染著幾許嬌糯:“民女無有寶物可賀太后高壽,便按兩位公主的提議寫副賀聯。只歐陽小姐珠玉在前,民女怕是獻醜了……”
話未說完,五公主就跟做搶答題一般,哼笑道:“你放心,本公主和眾家千金不會取笑你的……”只會狠狠的嘲笑你。
梁一諾唇角嘲弄一閃而逝間,福身淺笑:“多謝公主和諸位小姐雅量。”
那抹笑快速消失在唇角間,梁一諾朝皇太后身後的碧奚和碧玉一禮,言道:“麻煩兩位姑姑了。”
兩人取出早就備好的燙金紅紙展開,卻是不曾鋪於桌面,而是一人一邊手舉著。一手挽袖,一手正要研磨的梁一諾,抬眸望向不期而至的,那隻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的主人,卻是撞進安啟榮瀲灩含情的菱眸裡。
一眼就淪陷的她有些失神,耳畔輕柔掠過他醇冽悅耳的嗓音:“還是本王來吧,小心弄髒手。”
一言出,眾皆譁然!
不說氣黑臉的歐陽太傅,眯眼思忖的太子,皇子了,就是贏帝和一幫老王爺,也投來了意味莫名的目光。
梁一諾卻似是未聞,衝安啟榮淺淺一笑,接過他遞來的狼毫,略一思索間便下了筆。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毫無一絲一毫的停頓。當梁一諾側開身,露出那副賀壽聯時,正德殿上下一片寂靜。
那等著嘲笑梁一諾的公主千金,頓覺自己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一般,火辣辣的疼。
贏帝看著這雋秀中透著霸氣的字型,不覺刮目相看,再一看那副賀壽聯,他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絕,朗聲念道:“海屋添籌古來稀者今來盛,華筵慶衍福有五兮祝有三。”
有老學究拍案驚喜:“一聯雙賀,妙!妙不可言!”
五公主嘀嘀咕咕:“大學士怕不是老糊塗了吧?”
皇太后鳳眸中一抹訝色猶在,聞言,打臉自家孫女和一眾等著看好戲的千金,道:“海屋添籌,舊有基業永固之意,卻是妙不可言!”
贏帝一個高興,大喝一聲‘賞!’。七公主瘋狂嫉妒,哼哼唧唧:“梁一諾那點墨水誰人不知?這麼有文采寓意的賀壽聯,誰知道來自何處?畢竟,四哥雖稱戰神,可是出了名的文采斐然……”
一番聲音不輕不重的話,全場皆聞。內心訝然過後的眾人又開始竊竊私語,分明就是不相信。
自家小王妃叫人如此質疑,安啟榮哪裡能高興?俊顏如此的暗暗開懟:“本王與諸位皇妹的課業皆為韓學士所授。所謂名師出高徒,兩位皇妹聰慧,定然青出於藍。不若以壽比南山四字為題,賦詩一首,以助雅興,如何?”
一說賦詩就腦仁疼的七公主,面色微變間眸光正好掃過歐陽楚楚,靈機一動道:“楚楚也是韓學士的弟子,更是眾家千金裡唯一拜入韓老師門下的女弟子,要說賦詩助興,怎能少的了她,是吧!”
五公主立時附和:“七皇妹說的是。”
歐陽楚楚叫梁一諾奪了風頭,又叫安啟榮的言行舉止氣的肝疼。一向八面玲瓏的她這會兒卻是半點不恭謹客套,起身一福,道:“兩位公主看的起楚楚,那楚楚便恭敬不如從命,獻醜了。”
皇太后這會兒見歐陽家人那叫一個不爽,見歐陽楚楚分明想壓梁一諾一頭的勁頭。卻是忘了自家侄孫女原本‘幾斤幾兩’,趕在對方開口之前說道:“諾諾,歐陽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才女,你與她年紀相仿,定是聊得來的,你以後不妨多向她討教學習。”
梁一諾秒懂皇太后之意,心裡一邊感動她的維護,一邊又對她對自己這謎一般的自信,有些哭笑不得。好在自己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唸的最多的就是這詩詞歌賦,拿來和一個古人pike,倒是夠夠的。
俏臉乖巧的起身,朝皇太后福身一禮應道:“民女謹遵太后懿旨。”,話落,笑不達眼底的看著歐陽楚楚,接著說道:“民女有心向學,還望歐陽小姐不吝賜教!”
歐陽楚楚打心裡鄙視花痴梁一諾,話卻是說的虛偽無比:“梁小姐才華橫溢,該是楚楚向你討教才是。”
一旁看了半天的太子開了使壞:“歐陽小姐芳名在外,梁小姐一鳴驚人,俱是才思敏捷之輩,不若便以賀壽為題,五言七律各賦一首,諸位以為如何?”
立時,一堆人拍馬屁附和太子之言。這話正中歐陽楚楚下懷,她自然是落落大方的應允下來。
眾人目光便都投向了梁一諾,就等著她犯慫。誰料想,她卻是一派雲淡風輕的從容,答應的很是痛快。
也不謙讓,率先開口:“壽與山嶽福共天,比肩壽星壽無邊。南北西東惠風暢,山海秀美詳瑞來。”
卻是五言藏頭詩。
不等眾人品評,朗聲又道:“卿本瑤池一品仙,三生石上結前緣。嫦娥送爾紅塵落,月老攜餘素手牽。數十陽春豈等閒,幾多辛苦化甘甜。今朝又是臨凡日,且奉清茶賀壽年。”
話落手到,一杯茶卻是端到了皇太后面前,後者心裡驚怔,面容含笑接過間,梁一諾懶看眾臉懵逼,指著案上壽桃又自念道:“殷勤祝壽指蟠桃,更重數,三千餘歲!”
再一次詭異的安靜莫名,落針可聞的空靈中,仿若只餘梁一諾這個盈盈而立,風華無雙,驚才絕豔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