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御用律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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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斯帶著黑澤明來到了拘留所,斯蒂芬被警察從後面帶了出來。

三個人以面對面的形式碰在一塊,斯蒂芬的表現出乎意料的冷靜,眼神裡沒有過激的怨恨,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可以說是異常的平靜。

朱迪斯朝他伸出手:你好,我是朱迪斯大律師,這一次由我擔任你的辯護律師,在此期間,我希望我們能好好合作。

斯蒂芬很友好地與她握手:請問我這一次被判謀殺的機率高不高?

黑澤明此時擔任了律師助手的責任:呃……根據警方掌握到的線索以及現場目擊證人的口供,確實對你很不利,但是我們很有信心,謀殺一定是不可能成立的,最壞的情況最多判誤殺。

朱迪斯補充了一句:不過我很有信心,控方連誤殺都告不進去。

斯蒂芬終於笑了笑:那就好了,現在外面的報紙都在報導我本性兇殘,對受害者砍了三十多刀,說我是刻意謀殺多過自衛殺人。

朱迪斯笑著說:“我們可以直接忽略掉傳媒的干擾,接下來我的助手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必須要老老實實回答問題,不能有半點隱瞞。

斯蒂芬點了點頭說: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黑澤明半天沒有反應,朱迪斯用手肘推了推他,他這才反應過來,今天自己的角色不再是大律師,而是大律師的私人助手。

“當天你們發生爭執的時候,是誰挑起戰爭的?”

“是對方。”

“是誰最先動手的?”

“是對方。”

“最先受傷的人是誰?”

“是我,我被他砍了兩刀,我是迫不得已才出手的。”

“我看了警方的檔案調查報告,報告裡指出,是你開車撞到了死者的車?”

“是我不小心撞到的,我當時已經道歉了,是那傢伙非要發脾氣。”

黑澤明頓時沉默了,斯蒂芬好奇地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朱迪斯及時地說:沒事,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偶爾會分神。

斯蒂芬深呼吸著,似乎開始有點緊張了:我的情況是不是很糟糕?

朱迪斯嘟著嘴巴說:“放心吧,我身為你的辯護律師,一定會為你爭取最大的利益,只不過在法庭上遇到的情況永遠是千變萬化的,我希望你明白這一點。”

斯蒂芬苦笑著說:我明白的,那麼我這宗案件就要拜託你了。

朱迪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一定會盡力而為。

黑澤明還在分神,朱迪斯狠狠地捏著他的手臂。

布達拉美宮的街頭永遠是那樣的擁擠不堪。

脫班太久的公交車

紅燈太久的紅綠燈

烏雲密佈,陰陰沉沉的天氣令人沮喪。

常常有一種令人產生自殺的念頭。

朱迪斯穿著高跟鞋,踏在地上發出咯咯的聲音,她很不滿地批評黑澤明:你也真是的,我們在跟當事人談話,你能不能不要分神,這樣人家會覺得我們很不專業很不尊重他的,你到底在想什麼?

他很敷衍地應了幾聲,手裡拿著公事包,低著頭往前走。

她插著腰,生著悶氣盯著他,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怎麼了?幹嘛這樣看著我。

她嚴肅地說:做什麼?我們現在在工作啊,做事啊!你能不能別老是走神。做事專心一點,別整天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連忙地說:別說我了,先說說這宗案件吧。

她反過來問:奇怪了,我們不是一直在討論這個案件嗎?那我們剛才在幹嘛?非常城市論壇啊?

“現場有很多目擊證人,可以證明他在死者毫無反抗能力的情況下仍然繼續對死者進行砍殺,這一點對他是很不利的,這樣很容易讓陪審團覺得,他就是一名藉著內心極度不滿的情緒對死者進行洩憤。”

“這個我也知道。”

“喂,其實你的自信心是逞強的,還是真的胸有成竹呢?我認為這一宗官司比之前我遇到的任何一宗的情況都要惡劣得多,我跟他說,最多可以將謀殺改為誤殺,可是你居然向他保證可以無罪釋放?朱迪斯大律師,你的口氣不小啊。”

朱迪斯得意洋洋地說:“ALLEN,你是初出茅廬的大律師,我可是政府部門的御用大律師,我們等級不一樣,我說有信心就是有信心。”

ALLEN是黑澤明在美國讀書時的朱迪斯給他取的暱稱,他們在談戀愛時都喜歡給對方改暱稱,朱迪斯覺得ALLEN這個名字很適合他,所以一直這樣稱呼他。

黑澤明不怕死地對她說:我擔心你重執律師執照的第一宗案件就失敗,這樣很容易給你留下心理陰影的嘛。

朱迪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兩人在等待紅燈過去,綠燈的過來。

迷宮般的城市使兩位孤獨的律師不知何去何從……

辛波斯卡弗拿著一瓶紅酒敲開了帕特麗夏家的門。

她已經兩個星期沒有看到夏檢控官,但顯然對方的精神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最起碼沒有之前那麼憔悴,恢復了以往的笑容。

兩人總在見面的第一件事就是來一個深情的擁抱。

夏檢控官拉著她坐在沙發上,紅酒被無情地拋到一旁了。

她好奇地問:“大律師公會那邊的研訊進行得怎麼樣了?”

夏檢控官無所謂地說:“大律師公會那邊已經撤銷對我的控訴,對外公佈的資訊是證據不足。真是好笑,明明是冤枉好人,還不願意承認錯誤。”

她以質疑的口吻問:“奇怪了,既然那邊都撤銷控訴了,為何你還沒復職呢?”

夏檢控官無奈地攤開手說:“政客一向的做事手法都是這樣,總是要走程式,不過還好,司法部是執法部門,一切程式就簡單多了,我下個月就可以復職。我還有八天的時間好好休息,等我調節好心態,自然就可以重返律政司。”

她略顯激動地喊:那就真的要恭喜你了!我多害怕你會被吊銷律師執照。

夏檢控官笑著說:“別再說我了,說說你吧。聽說詹斯找你接手那宗自衛殺人案案件的檢控工作。”

她躲避著對方的眼神,神情不太自然地說:“你的訊息還真靈通,這麼快就知道這件事了。”

“神經病,你難道忘記我媽媽是首席大法官了嗎?有任何的訊息她都是第一時間知道的。”

“其實不關我的事,是詹斯主動找我的。”

“不用那麼緊張,我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詹斯選擇檢控官一向很謹慎,他之所以能選中你,肯定是因為你有經驗、有本事。不然他也不用在外面找人來處理這宗案件了。”

辛波斯卡弗謹慎地問她:“你真的不介意我為律政司工作?”

夏檢控官笑著說:“真的不介意,相反來說,如果你願意加入律政司,我們還能成為同事,那該有多好。”

辛波斯卡弗一口氣拒絕了:“不行,我還從來沒有想過為布達拉美宮政府工作,做自由執行的律師是我的志願。”

夏檢控官不厭其煩地說:“哎,SZYMBIRSKA,我跟你說句真心話,雖然做自由執業的大律師是賺錢比較快,也比較自由,可以任意選擇不想處理的官司。但如果從長遠利益的角度來看,為布達拉美宮政府做事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我們這個時代動盪不安,私人執業始終沒有後盾,況且做檢控官一樣可以彰顯法律精神,我覺得意義重大。”

辛波斯卡弗嘟著嘴巴,很兒戲地說:“放心吧,我會慎重考慮你的建議,不過千萬別抱那麼大的期望。”

夏檢控官迅速又敏捷地說:我從來沒有對你有過任何期待。

兩人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夏檢控官望著桌子上的紅酒好奇地問:你明天要上法庭,今晚不適宜喝酒吧?

辛波斯卡弗微笑著說:紅酒呢是送給你的,但我今晚沒打算喝酒,我來找你研究案情的,我做了很多功課,但有一些問題仍然困擾著我。

夏檢控官不懷好意地說:看來你很認真對待這宗案件。

辛波斯卡弗無所謂地說:“有人信任我的工作能力,委託給我的案件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做好它,更何況那個死者的確是死得冤枉,我也想為他討回一個公道。”

夏檢控官故意地說:“真的,我越來越覺得你有成為檢控官的潛質。”

辛波斯卡弗假意微笑:我很高興你是這樣認為的。

朱迪斯再次穿上黑色的衣袍,套上假髮,提著公文袋。

黑澤明就站在她旁邊,給她做著善意的提醒:你知道這一次是誰做檢控嗎?是大名鼎鼎的辛波斯卡弗,她是出了名的難應付,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朱迪斯毫不在乎地說:“真有趣,我是一名越戰越強的大律師,任何強大的對手我從來都沒有害怕過。”

黑澤明不懷好意地說:“我也覺得超級有趣,兩個女人的戰爭,肯定非常的精彩,比兩次世界大戰更激烈。”

在他們正式踏入法庭之前,辛波斯卡弗穿著同樣的黑色衣袍出現了,兩個女人在法院虛偽地友善握著手。

辛波斯卡弗率先開口:鼎鼎大名的朱迪斯大律師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呢。

朱迪斯也給予還擊:聽說你上一次跟我徒弟較量,棋差一招了是吧?待會上了法庭千萬別讓我,你知道啦,一名律師最重要的是信譽,總是輸也不是辦法。

辛波斯卡弗微笑著說:“放心,我一定不會留情的,對了我差點忘了提醒你,這裡不是北愛爾蘭,你可千萬別像上次那樣,在法庭上罵法官,罵陪審員。北愛爾蘭的司法制度比較自由,這裡可不一樣,藐視、辱罵法庭是要被判刑的。對了,再提醒你一次,你那麼久沒上法庭,你應該還記得大致上的程式吧?你可千萬別讓我的反對權一直在使用,這樣很累的。”

朱迪斯無所謂地說:“謝謝你的提醒,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辛波斯卡弗心滿意足地進去了,黑澤明趁機會在朱迪斯的耳邊說:“放心,你待會如果被庭警趕出去,我一定不會幫忙的。”

黑澤明隨後也進去了,朱迪斯望著普通法院的壹號法庭,不禁表現出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

普通法院

法官、陪審員、書記員、庭警、檢控官、辯方律師、座聽席的人一一到齊。

被告也被庭警帶至犯人欄內。

庭警大喊:上庭!

所有人站了起來,嚴肅地鞠躬著。

然後全部人坐了下去。

法官:檢控官。

辛波斯卡弗站起來很有禮貌地鞠躬著,然後宣讀著:

“斯蒂芬先生,布達拉美宮政府控告你於2019年4月20日在迷失街道與本案的死者茨爾格發生爭執,隨後你以西瓜刀將死者活生生砍死。”

法官:被告,你是否認罪?

朱迪斯站起來:法官大人,我代表我的當事人否認一切的控罪。

法官:檢控官,你可以開始傳召證人。

辛波斯卡弗: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猶文太出庭作證。

法官:批准。

辛波斯卡弗:請問你的職業是什麼?

猶文太:我是一名警察。

辛波斯卡弗:在本月的20號,請問發生了什麼事?

猶文太:我接到報案,說那裡發生了砍人事件,我立刻趕過去。

辛波斯卡弗:到了現場,你看到了什麼?

猶文太:我看到地上有一灘血,傷者已經被送上救護車,還有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西瓜刀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我當時展示身份之後,立刻對他進行拘捕。

辛波斯卡弗:你當日所逮捕的那個人,他在哪裡?

猶文太:在法庭內。

辛波斯卡弗:在法庭哪裡?麻煩你清清楚楚地指他出來。

猶文太:坐在犯人欄內那個就是了。

辛波斯卡弗:麻煩你清清楚楚地告訴所有人,是誰拿著西瓜刀坐在地上。

猶文太:就是他!

辛波斯卡弗: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問題。

法官: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朱迪斯:猶先生,請問你看到我當事人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形容一下他臉上的神情?

猶文太:沮喪,目光呆滯,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看起來很無助。

朱迪斯:我當事人知道你是警察以後,有沒有第一時間企圖逃走?

猶文太:沒有,他完全沒有企圖拘捕逃走的跡象。

朱迪斯:我當事人有沒有向你表示過,是他砍傷死者的。

猶文太:沒有,但是事後……

朱迪斯及時地說:謝謝你,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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