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屍體的浮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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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達拉美宮的遊行示威越來越多,罷工遊行的案例一直在增加。

不過到了今天,海洋別墅總區無緣無故多了一批遊行示威者,他們的目標人物是尤利西斯·辛普森。

他們手裡舉著橫幅標語,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

“殺人兇手!尤利西斯!”

“冷血的屠夫!”

“獨立議員一手遮天!”

諸如此類的橫幅標語填滿了別墅總區的每一塊空地,他們一直在喊著更為惡毒的口號,每喊一聲就向前逼近一步,幾名助手在阻擋著示威者的前進,並且用法律的口吻警告他們:你們聽著,這裡是私人地方,如果你們再不離開,就已經觸犯了擅闖私人地方,意圖不軌的滋擾法例。非必要時,我們會安排執法人員將你們趕走,他們會適當行使暴力執行任務,到時候有什麼事情,我們是不會負責任的,你們最好早點離開!

這群人好像被洗腦了一樣,眼神空洞地前進著,絲毫不恐懼對方的警告。

此時,執法人員已經從別墅裡出來,他們拿著盾牌驅趕企圖前進的人群。

一方前進,另外一方也前進,雙方在不斷地糾纏著。

在不遠處,黑澤明與猶文太躲在車裡,在不遠處監視著遊行示威的人群。

黑澤明則一直在看著手錶,心裡在默默地倒數著時間。

猶文太好奇地問著:我很納悶的是,你到哪裡找了這些不怕死的演員,那些可是盾牌與警棍,萬一雙方僵持不下,場面隨時會失控,到時候就真的遊行示威變毆打暴徒了。

黑澤明信心十足地說著:放心,根據執法人員的《執法守則》第十二章第八小節,除非暴徒真的有襲擊他們,他們才能動手,以此進行驅趕行動。我已經叮囑了那些臨時演員,只負責吶喊口號以及有意識地前進,只要他們不動手襲擊執法人員,對方就沒有理由動武。

猶文太抱著質疑的態度問著:這樣是不是真的可以逼尤利西斯答應我們出庭作證?

黑澤明面無表情地說著:當然,你只需要仔細聽聽他們在喊哪些口號就行了。

“尤利西斯對瑪麗亞的死是少有的知情者,但是他為了不讓我們懷疑他,就拒絕出庭作證,不願意公開與瑪麗亞的關係……他沒有資格成為獨立議員,現任政府過於狂妄自大,包庇自己人!我們討厭這麼一個政府……”

事實上,在布達拉美宮的選舉期間,獲得票數最多的候選人往往不是他們心中最佳的人選,因此每一輪選舉結束,總有人在報紙上,雜誌上,公開發表批評的話語,公然挑釁政府首腦。而這一群人當然也在批評的浪潮中生存著,他們所喊的口號雖然不知道意義何在,但他們卻認為自己應該借題發揮,攻擊他們想要攻擊的目標人物。

於是,吶喊助威的氛圍一而再再而三地升溫,其餘的三名助手錶示憂心忡忡,一來,有好幾個報社的記者已經在現場,拿著攝錄機,對現場進行直播;還有人不斷地拍照,閃光燈閃來閃去。如果再這樣下去,這件事只會越鬧越大,對尤利西斯的聲譽有著一定程度上的損害。二來,場面越來越失控,他們憤怒的目光以及過激的語言使執法人員感到困惑,他們現在只需要一條導火線……

猶文太無可奈何地說著:真該死,尤利西斯看來是鐵定了心不肯出來,這樣下去很難挽回混亂不堪的局面。這些臨時演員萬一被逮捕了,特區政府會不會起訴他們?如果他們透露你是幕後黑手,你就真的完蛋了。教唆他人擅闖私人地方,滋擾民生,就算特區政府不起訴他們,同樣會起訴你,這件事總有一個名犧牲者的。

黑澤明理直氣壯地說:這件事我已經請示過詹斯,我得到的指示是,為了達到目的就必須要行駛適當的方法。就算他們全部被抓了,只要律政司不起訴他們就沒事。

猶文太恍然大悟地念叨著:哦……原來是奉旨遊行示威,你們玩弄法律賦予權力的方法倒也還挺多的,這樣的方法都讓你想到。

黑澤明不禁嘆息著:老實說,我也覺得這樣對尤利西斯太殘忍了,無論他是否願意出庭作證,他的聲譽多半已經毀了。沒辦法,誰讓他對瑪麗亞的死有所隱瞞呢?我們合理懷疑他也是無可厚非,所以這一次我們一定要逼他出庭作證,否則他的聲譽就白白受損了。

此時,一名所謂的暴徒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從地上撿起一塊磚頭扔向持有盾牌執法人員身後沒有防護裝備的其中一名私人助手,隨著一聲慘叫,執法人員開始進攻了。

雙方非常激烈地糾纏著,他們開始拿著地上的硬物不斷地扔向盾牌部隊,氛圍一下子變得緊張、凝重起來。一瓶汽油打爛了一輛汽車的窗戶,接著有人點燃了火焰,現場失控了……

他們幾乎扭打在一起,記者在報道現場情況的時候,也被石頭砸傷了……

尤利西斯很冷靜地坐在客廳裡,漫不經心地閱讀著報紙,這幾天所有的報紙新聞都在描述同一件事,那是關於他與瑪麗亞有不可告人關係的短篇敘述。媒體甚至還將他們兩人的照片合在了一起,他看著照片不為所動,但是緊緊皺著眉頭,所有的心事都鎖在他的眉心裡。

傭人慌里慌張地說著:哎呀!外面那群瘋子越來越過分了!都打起來了,我們的車被汽油燒了起來,其餘的幾名助手都受傷了。

黑瑪麗·辛普森從閣樓上走了下來,一字一句地說著:“親愛的,外面那些傢伙似乎是衝著你來的,如果你不出去與他們談話,今天這件事不可能輕易罷休的。”

“那些只是媒體為了搶奪銷量,刻意胡亂編造的事情。至於那些所謂的暴徒根本就不是暴徒,他們只是希望我為了一宗案件出庭作證而已。但是我已經告訴他們很多次,我不會答應他們的,他們偏偏要煩著我。讓他們鬧吧,我已經通知空軍前來協助,勢要驅散所有的人員。”

“親愛的,這件事不是以暴易暴就可以解決的。既然他們都要求你出庭作證,你為什麼不答應他們呢?在法庭上陳述事實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我答應他們出庭作證,對,沒錯,看上去我好像做了一件好事,但是之後呢?我的聲譽會受到一定程度上的損害,我的政治對手也會趁機落井下石,所謂一呼百應,一人倒,萬人踩。我不可以讓自己冒這種風險,我努力了大半輩子,我不可以讓它毀於一旦!最重要的是,我會失去最心愛的人……”

“噢……親愛的,我不知道該如何向你形容我現在的感受,可是無論如何我都會原諒你,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作為妻子的我,一定會無條件支援你,理解你。我以你為榮。”

他很不甘心地轉過身去,情緒激動地喊著:為什麼!為什麼總是不肯放過我!

良久過後,黑瑪麗從背後環著他的腰,下顎頂著他的後背:麻煩你了……鼓起勇氣,向所有人說清楚事情的真相,這樣對你對我都是一件好事。

“好,我答應你……”尤利西斯妥協了,這時候暴徒已經衝進來,黑澤明與猶文太也一併出現,如果這裡是政府臨時指揮中心,這種場景一般被認為是奪權的畫面。

尤利西斯冷靜地說著:你先遣散他們,我明天跟你們回警察局。還有,我出庭作證之後,你們誰也別再來煩我!我只說一次!

黑澤明連忙拿出紙和筆,然後驅走在場的所有傭人,包括黑瑪麗也要回避。

“從現在開始,你將你那天所看到的每一樣事情,都完完整整地跟我說一遍,記住千萬不要漏掉任何的細節,因為那是相當的重要。”

半個小時過後,尤利西斯終於鬆了一口氣:事情就是這樣。

黑澤明還在記錄著他剛剛所說的每一句話,陷入了思考的狀態。

尤利西斯好奇地問著:還有什麼問題嗎?

黑澤明連忙說:額……那幾乎沒有。但是明天就要出庭作證,大概是十點鐘左右,我今晚就會向法庭申請新的證人名單,順便更改其他的順序。很感謝你的合作。

尤利西斯冷冷地說:要感謝就感謝我的太太吧,要不是得到她的諒解,我是不會鼓起勇氣出庭作證的。黑澤明大律師,我這一次是拿我的政治生涯作為一種賭注,你一定要令那個該死的傢伙入罪,否則我出庭作證所犧牲的代價就真的太不值得了。

黑澤明不敢向對方保證什麼,只能客套地說著:盡力而為吧,沒事的,工作而已,這一次不行就下一次。

尤利西斯堅決地說著:不!沒有下一次!瑪麗亞死得太可憐了!我現在只要一合上眼睛,她死去的模樣就會不斷地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黑澤明也不敢再說些其他的事情了,對方的辯護律師可不是吃素的,他哪裡有那麼大的自信,自以為一定能入罪。

當天晚上,黑澤明向法庭更新了證人的名單,資料庫的資訊在珍妮特的電腦裡顯示著。

她慌慌張張地跑出客廳,看到辛波絲卡弗正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地享受著咖啡,右手則在玩德文版的填字遊戲,作為一個猶太人,她很喜歡玩這種高難度的文字遊戲。

她儘量讓自己平復心情,以平常的說話口吻陳述著:控方的首席重要證人已經重新申請,換言之在明天的開庭審理,他就會出現,他可是很關鍵的證人,對我們這一邊很不利。我們是不是要提前做好應對工作呢?

辛波絲卡弗撐著下顎,聚精會神地填寫著文字:我早就知道了。遊行示威,擺明要逼尤利西斯出庭作證,最初我還以為對方不會輕易妥協,沒想到一場微不足道的遊行示威竟然讓他妥協了。

她接著說:問題是,我們不知道尤利西斯當天究竟看到了什麼,我怕會影響陪審團對我們當事人的觀感。

辛波絲卡弗填寫了一個德文單詞,若有所思地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普通法院

黑澤明精神氣爽地出現在法庭的範圍裡,辛波絲卡弗饒有興趣地向他詢問:我很好奇的是,你是如何勸服尤利西斯出庭作證的,不可能就因為一場遊行示威就輕易妥協。

他假裝神秘地說:有時候要讓一個人妥協,不一定要威逼利誘,總有更好的方法。

她攤開雙手地說:好,我倒要看看你的表現。

書記員:COURT!

所有人紛紛肅立而起。

書記員:浴室謀殺案現作第三次公開審訊。

法官:主控官,你可以開始傳召證人。

黑澤明:法官閣下,我要求傳召本案一名非常重要的證人,他就是尤利西斯·辛普森。

法官:本席批准。

他在庭警的帶領下,進入了證人欄。

書記員拿著詞稿給他宣誓:

“本人謹以真誠致誓,所作之證供均為事實以及事實之全部,如果有虛假或者有不真實的成分,本人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法律制裁。”

黑澤明:請問你與瑪麗亞是什麼關係?

尤利西斯:我們是情人關係。

黑澤明:請問你是否結婚?

尤利西斯:是的,在我認識瑪麗亞之前,我已經結婚,並且有了兩個孩子,還有一位性感、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妻子。

黑澤明:那就是說,你承認你有婚外情。

尤利西斯:是的,我承認,儘管我知道這很不光彩,對於丈夫的身份而言。

黑澤明:你能不能簡單地向我們陳述,你與瑪麗亞是如何認識的?

尤利西斯:我是在酒吧認識她的,那時候她在酒吧做啤酒推銷員,因為要銷售啤酒,經常被人摸手摸腳,我看不過眼,就買下了她所有的啤酒,並且跟她一起聊天。從那時候開始,我們的感情就變得越來越好,她身世很可憐,父母從小就對她不好,不讓她讀書,趕她出來工作,供家裡的哥哥弟弟讀書,她努力工作只是為了家人付出。聽到她可憐的身世,我不禁動了惻隱之心,沒多久我們就正式開始發展男女關係。後來我向她坦白,我已經有妻子和小孩,但是她不介意,願意繼續與我交往。後來她嫁給了一個商人,但是她告訴我,她根本不愛這個男人,她嫁給他純粹是因為他有很好的家庭背景,還有穩定的收入,可以幫她解決經濟上的問題。我常常問她,潛意識裡,金錢就是愛情的關鍵字,婚姻是不是多半如此?她告訴我,是的。不過沒關係,就算她真的結婚了,我們的感情依然那麼好,我們一直都有偷偷來往,我甚至給她買了一套公寓式的房子。

黑澤明:據你對瑪麗亞的認識,你認為她的婚姻是否幸福呢?

尤利西斯:她一點都不幸福,因為她告訴我,她老公經常毆打她,家暴事件常常都會發生,我每次幫她處理傷口的時候都喊著要報警抓他,但是她卻說不想影響孩子的成長,她不希望留給這個孩子的所有回憶都是不開心的,所以她選擇了默默承受這一切。

黑澤明:你們的婚外情,她老公是否知情?

尤利西斯:知道,他請了私家偵探拍了我們的床照,他還要挾我離開他的妻子,但是我沒有理會他,反而是警告他不要再濫用暴力,否則我會報警。她的丈夫無可奈何,只能罷休。

黑澤明:換言之,她的丈夫肯定很恨她對吧?

辛波絲卡弗:反對!法官閣下,我反對控方律師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作出主觀猜測。

法官:反對有效!

黑澤明:為什麼我們不描述一下案發當天所發生的事情呢?

尤利西斯:瑪麗亞因為無法忍受家庭暴力,她提出與我一起生活的要求,我不可能同意,她就用自殺來威脅我,那天我收到她的手機簡訊,她要我過去找她。我擔心她出事,於是我就匆匆忙忙地趕了過去。我是從後院進入別墅裡的,當我往閣樓尋找她的時候,卻讓我發現她躺在浴缸裡,一動不動,浴缸裡全是血,我探了探她的呼吸,發現她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了。我很害怕,我很害怕讓別人誤會我是殺人兇手,我不可以留在現場,更加不可以報警,於是我清理了現場所有屬於我的指紋,然後靜悄悄地逃離現場,假裝若無其事地回到家中。第二天,瑪麗亞的死訊果然在報紙上登了出來,我不敢告訴任何人,我去過現場。

黑澤明:你發現瑪麗亞屍體的時候,大概是幾點鐘?

尤利西斯:八點四十五分,我離開現場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九點鐘。

黑澤明:你很肯定,發現瑪麗亞屍體的時候,浴缸裡是一滴水都沒有的?

尤利西斯:當然肯定,整個浴缸裡沾滿了鮮血,令人印象深刻,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黑澤明:但是根據我們在現場拍到的照片來看,浴缸裡是注滿了水,形成了血水,換言之有人刻意清理過現場。

辛波絲卡弗:我很驚訝!主控官竟然企圖在毫無事實根據的情況下發表個人觀點。

黑澤明:那就當我沒有說好了。

法官:主控官,你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黑澤明: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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