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世界末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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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法院

十五分鐘過後,法庭內的人差不多到齊了,他們都在等待著控方的精彩流程。

法官很期待地說著:主控官,你,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辛波絲卡弗微笑著站了起來:你口口聲聲告訴我們,你是神的代言人,你小時候的生活跟我們這些普通人有什麼區別嗎?日常生活中會跟我們做同樣的事情嗎?

布朗:其實……我小時候跟普通人沒有多大的區別,都是玩同樣的東西,說同樣的話。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受到神的感召,直到我29歲開始,從英國返回布達拉美宮,我突然深深感受到神對我的感召,它在呼喚我組織新的教會,招納虔誠的信徒。於是我在郊區租了一個小公寓,終日在研究宗教的問題,終於讓我聽到了神的聲音,新猶太教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誕生出來,而我從此就成為了神的代言人。

辛波絲卡弗:根據聯合國的最新調查,全球人口已經到達75億的數量,我很想問你,上帝或者神,是如何在芸芸眾生之中選中你作為它的代言人呢?

布朗:其實上帝不僅僅是選中我一個人,它還選了其他人,只不過其他人聽不到神的呼喚。所以誰都可以是神的代言人,你也可以,法官也可以,甚至連庭警都可以成為神的代言人。因為神是無處不在的。

辛波絲卡弗:傻瓜才是無處不在。沒有這群虔誠的傻瓜捐錢給你,你哪有錢買頭等艙的機票飛去蘇黎世享受人生。你創辦的新猶太教的教義一部分內容是源自於西蒙教授的《末日論》其餘部分則是七拼八湊,堆砌起來的文字。你怎麼解釋?

布朗:我創辦新猶太教的初衷就是發現了世界末日的到來,而西蒙教授的《末日論》與我的教會是基於同一種因素共同出現,對於我們兩者之間的相同地方,我只能用湊巧來形容。

辛波絲卡弗:你真的相信世界末日的說法?2012都過去多久了,我們記憶不好,但是不代表我們會忘記2012所描述世界末日的景象並沒有到來。那一年所發生過的事情,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布朗:世人愚昧無知,貪婪無度,末日將至,定必毀滅大地。

辛波絲卡弗:我問你,神愛不愛大地?

布朗:神當然愛大地,神是造物主,是宇宙萬物的一切。

辛波絲卡弗:既然神愛大地並創造了一切,為什麼又要選擇毀滅呢?

布朗:這個世界充滿了汙穢。神必須要潔淨大地,方能使這個世界重生。

辛波絲卡弗:你是不是會停留在這裡,與教徒一起度過轉點?

法官:主控官……

辛波絲卡弗作出了停止的手勢,表示自有分寸。

布朗:我是受了神的意志所指使,當然會跟著眾多的教徒一起度過轉點。

辛波絲卡弗:是嗎?你真的會跟這些虔誠的教徒一起度過轉點?

布朗:當然,神只會眷顧虔誠的教徒。

辛波絲卡弗:但是我發現你似乎計劃在20號的時候就逃離這個國家。我這裡有一份檔案可以證明,你買了20號飛往蘇黎世的頭等機票,你在那邊的銀行戶口有9000萬美金,有三棟別墅,還有五輛小車,你甚至在一個月之前就已經申請了移民手續,成為那邊的合法居民。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會與教徒一起度過轉點,但是你卻一早計劃在世界末日來臨之前,利用移民的方法離開這個國家。怎麼,你認為的世界末日只是針對一個國家?還是說,你覺得世界末日對那些高度發達國家是起不了作用的。

布朗:神派遣我去其他的國家感化剩餘的教徒,使他們與我一起度過轉點。

辛波絲卡弗:你丟下以前的教徒,跑去新的地方招納新的教徒,繼續向他們索要金錢,然後繼續欺騙無知的女教徒,與她們發生性行為,又再誘導她們去賣淫,賺取金錢貢獻給你,好讓你繼續享受人生?

林肯: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控方提出主觀猜測。

法官:反對有效,證人不需要回答控方的問題。

辛波絲卡弗:既然都要世界末日了,你為什麼還要逃去蘇黎世?逃去那邊死得更快,還是死得比較舒服?

布朗:這個是神的意旨,我想我回答不了你。

辛波絲卡弗:我想知道的是,你與那些女教徒靈體合一,也就是發生性行為,是不是每一個都可以?

布朗:當然不是。能夠與教主靈脩合一的女信徒,必然是虔誠的教徒,不虔誠的,教主是不會輕易與她們靈脩。

辛波絲卡弗:但是根據警方提供給我們的資料來看,新猶太教教會的女教徒全部懷孕,並且患上嚴重的精神分裂症,你與教徒靈脩合一還不怎麼講究是吧?你那麼喜歡潔淨教徒,怎麼不見你與男教徒靈脩合一?

林肯:反對!法官大人,控方目前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懷孕的女教徒,肚子裡的孩子的經手人是我當事人的,我反對控方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妄自下判斷。

法官:反對有效。控方剛才的一番話,陪審團不需要理會。

辛波絲卡弗:你知不知道,與你靈脩合一的女教徒,大部分是已經有丈夫,或者已經有男朋友的。

布朗:我當然知道,但是在神的意志下,我們都是平等的,我們應該摒除一切的因素去潔淨自身的罪孽,方能獲得重生。我與女教徒靈脩合一之前,我已經問過她們,是否願意在有丈夫的情況下仍然向我身體膜拜,我得到的回應是願意,所以我才與她們靈脩合一。至於她們懷孕了,我回答不了你的問題,因為我也不知道她們壞上的是誰的孩子,說不定是她們的男朋友或者丈夫的,不一定與我有關。

辛波絲卡弗:在你與她們靈脩合一的時候,你有感覺嗎?

布朗:什麼感覺?

辛波絲卡弗:性愛的感覺,身體上的愉悅,或者是性愛的高潮。

布朗:在我與她們靈脩合一的時候,我只是當自己在為教徒贖罪,我在拯救世人,我不覺得自己在進行著性行為,因此我身體上是沒有任何的感覺,但是她們有沒有感覺我就不得而知的,你知道的,人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

辛波絲卡弗:沒有感覺,既然沒有感覺,為什麼你會不斷地重複與一個女教徒發生多次性行為,怎麼?該不會意猶未盡,留戀她們的肉體與美色吧?

布朗:我說了,就算我與她們靈脩合一多少次,我都是沒有感覺的,她們是自願被我潔淨身體的,與我無關。至於次數的問題,我相信是她們感覺到自身的罪孽太重,洗不乾淨,所以才會不斷地找我清洗罪孽。

辛波絲卡弗:這就是你喜歡多人運動的理由?既然她們被你潔淨過身體,那麼她們應該有資格,並且符合度過轉點的條件。為什麼她們最後全部都發瘋了呢?

布朗:雖然她們的罪孽全部清洗乾淨,可是她們心裡仍然有業障,態度不夠虔誠,上帝不願意原諒她們,乾脆就拒絕與她們談話,她們聽不到上帝的聲音,認為上帝拋棄了她們,她們覺得很痛苦,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於是他們就發瘋了,接著就失去控制。

辛波絲卡弗:既然女教徒發瘋的原因我們找到了,那麼男教徒呢?他們可沒有被你潔淨過身體,他們身上仍然有罪孽,為什麼他們會發瘋,甚至用自我毀滅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呢?

布朗:他們願意為上帝犧牲,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我認為他們是對的,人如果沒有自己的信仰,跟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有什麼區別?他們是為了自己的信仰而作出的選擇,他們為了維護內心的價值觀,所以才會選擇自我毀滅。

辛波絲卡弗:是嗎?法官大人,我手裡有一份資料,該份資料顯示,自從被告被逮捕以後,示威吶喊者不斷地報復社會,縱火案,炸彈案,空襲案每天以1.5%的增長率增加,死亡人數到達261人,2008人受傷,211人因此終身傷殘。他們報復社會的目的只有一個,讓我們釋放他們至高無上的教主。

她將檔案遞給書記員,然後俯身趴在桌子上問:證人,這些所謂虔誠的教徒全部是衝著你來的,你有什麼解釋?製造恐慌,給司法界增加壓力,以為這樣就可以迫使我們赦免你的罪行?你的一批教徒替你做了一場好戲。

布朗:教徒擁護他們的教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士兵不也常常為了保護國家衝鋒陷井,如果因此發生傷亡事件,統統要怪責到統治者身上,那麼兩次世界大戰有哪個國家的首領遭到譴責或者懲罰?他們怎麼做是他們一廂情願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從來不知道他們會這樣做,他們這種激烈的行為或許剛好說明了他們對新猶太教是極度虔誠,作為教主的我,其實是感到十分欣慰,不過不代表我會很高興,畢竟始終發生了太多的傷亡事件。

辛波絲卡弗很不服氣,繼續盤問:警方在你所謂的“聖水”裡發現了大量的興奮劑,你有何解釋?你知不知道擅自使用興奮劑是違法的?

布朗:所謂的“聖水”其實是經過我虔誠的祈禱,得到神的祝福以後獲得了更多神奇的力量。“聖水”的功效是不言而喻的,但是至於我的“聖水”為什麼會發現興奮劑的成分,我真的不太清楚,畢竟教會有著成千上萬的教徒,說不定混進了一兩個立心不良的邪惡分子都是難免的,但是不代表“聖水”被人動了手腳,就一定與我有關。

辛波絲卡弗:與你無關?只要“聖水”加了興奮劑,喝了“聖水”的人就會越來越亢奮,越亢奮就越是相信他們的教主是無所不能的,注入過量的興奮劑就會產生幻覺,幻聽,甚至覺得神在跟自己說話那樣。你並不是神,你只不過是在“聖水”裡做了手腳……

林肯: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控方提出毫無證據的猜測。

辛波絲卡弗: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法官:辯方律師,請問是否還有其他證人?

林肯:辯方的證人已經傳召完畢。

法官:既然控辯雙方的證人證物都已經傳召完畢,明日作結案陳詞……

辛波絲卡弗的手機突然接到一條新的簡訊,她看了簡訊的內容,立馬站起來說:法官大人,由於控方剛剛掌握了新的證據,而且這項證據對該案件非常重要,因此控方要求將案件押後兩天再進行審訊。

林肯:反對!法官大人,現在已經到了結案陳詞的階段,控方所謂的證據理應在較早之前就要傳召,而不是到了結案陳詞的階段再來拖延時間,擾亂整個審訊程式。

辛波絲卡弗:法官大人,控方的這項新證據是關乎整個案件的走向,非常重要,因此控方再次懇請法官大人慎重考慮控方的要求,將案件押後。

林肯:法官大人,案件押後對我當事人是十分不公平的。

法官沉默了一會:既然控辯雙方各執一詞,本席現在決定將案件押後三天,如果三天之後控方再無法提出新的證據或者傳召新的證人,那麼就正式進入結案陳詞階段。

今天的庭審到此為止……

在所有人離去的時候,林肯故意走過去,對辛波絲卡弗說:你挺有辦法的,這都讓你找到理由拖延審訊,不過沒用,這個時候不會再有人站出來做證人了。

辛波絲卡弗無所謂地說:還沒到最後關頭,誰也不能說誰會輸,我們走著瞧吧。

她離開法庭之前,又回過頭對他說:不過說實話,你這一次的表現也相當好了,都快要將我逼到絕境了。

他很客氣地笑了笑,沒有回應。

轉過頭,他走出法院,就很不滿意地說:我被人耍了,關鍵時刻還要拖延審訊!

索馬利亞一臉懵然: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他走著走著,兩眼望著兩邊的馬路:控方聲稱找到新的證據,但是這個證據是什麼,我們暫時還不得而知,目前我們已經處於被動的狀態,這種情況是很不理想的。

索馬利亞連忙說著:說不定控方只是虛張聲勢,志在拖延時間呢?

“不,辛波絲卡弗不是一個擅長玩空城計的人,她能夠提出延期申請,一定有她的理由。我相信不是那麼簡單,她肯定是掌握了某些重要的資訊。”

辛波絲卡弗約了諾曼在餐廳見面,他一上來就主動與她握手,她沒有興趣,但是也沒有拒絕他,只是象徵式地觸碰到對方的手掌,直到兩人都坐下了,談話才正式開始。

她迫不及待地問著:今天上法庭的時候,是你給我發資訊,說找到了新的證據,證據呢?在哪裡?我今天可是向法官申請了延期,你可別跟我開玩笑。

他露出神秘的笑容:證據嘛,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可是我知道你們已經到了結案陳詞的階段,一旦到了這個階段,就算真的找到新的證據,也沒有辦法再按照正常程式那樣傳召。所以提前提出拖延審訊是很有必要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當時是建議你拖延兩天是吧?

她糾正著:法官批了三天。

他更加開心了:那就正好,三天應該足夠我去找證據了。

她表現得異常擔憂:你現在才說去找?你還沒找到的?

他用勺子在杯中的咖啡攪拌著:別急別急,我也不確定那些算不算真正的證據,我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幫到你,總之我會盡力而為。

她剛想說話,突然聯想到了某些事情,會心一笑地說著:我明白了,你想跟我談交換條件。說吧,是不是有事情想找我幫忙。

他開心得鼓起掌:聰明聰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沒錯,今天約你出來主要是有事情想找你幫忙,另外找到新的線索也是真的。如果你肯答應我的條件,我會盡力幫你找到新的線索,讓你在法庭上告倒那個騙子!

她將咖啡輕輕往前一推:說吧,有什麼事情想找我幫忙?

他一本正經地問:西蒙教授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她不以為然地說:他之前好像去拜祭縱火案的死難者,結果遇到其家屬,在家屬的言語刺激下,他開始情緒失控,最後砍傷了好幾個人,好像還死了兩個人。

他接著說:沒錯,他剛剛出院又砍死了兩個人,目前他已經被警方拘捕,律政司準備落案起訴他,我希望你跟詹斯說一聲,如果西蒙教授願意承認誤殺,你看能不能爭取稍微輕一點的刑罰。西蒙教授年事已高,實在不適宜再坐牢,況且他讀了那麼多書,送他去坐牢也很浪費。所以我很希望律政司可以從輕處罰他,他是做錯了,但是罪不至死。他也很可憐,好不容易出來又遇上這種事情,我想幫他一次。

她點燃了香菸,叼在嘴裡,眯著眼睛說: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我可以跟詹斯溝通這個問題,不過我要看你給我的證據的力度是否能夠足夠說服陪審團,如果可以,這個交易我相信是可以實現的。

他自信滿滿地說: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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