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布斯落網(1 / 1)
波士頓歌劇院傳來槍聲以後,整個劇院都亂成一團。
男人、女人、還有兒童到處亂竄,負責保安的警察開始在歌劇院裡尋找著開槍者。
辛波斯卡弗胡亂地把車停在一旁,直接衝了進去,看到亂成一團的劇院頓時就慌了神,她隨便拉著一名穿著聯邦制服的警察質問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該名警察焦慮不已地回答著:維多利亞的秘密專場劇院有人開槍!有人中槍了!我們得抓到那個開槍的傢伙。
她聽到是林肯觀看的歌劇院專場,立馬跑了進去,跑進去以後,她看到了眼前驚人的一幕,不禁抱著腦袋,慢慢蹲了下去。
在劇院裡,有好幾名警察在現場做著筆錄,醫護人員把林肯抬上了木架子,給他鋪上了白得刺眼的白布。地面上全是血跡,噴成了一條直線,簾布上還黏著人的腦漿,偶爾還會跳動著。她跑過去,掀開了蓋著林肯的白布,此時的他已經陷入昏迷,眼神迷離,神智不清,嘴裡含糊不清地發出聲音。她很想跟他說幾句話,可是他已經沒有了意識,只是嘴巴在動,壓根就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她完全不知所措,突然留意到地上有一塊頭蓋骨的碎片,她下意識地撿起來,沒想到被頭蓋骨的碎片給割傷了,很快速地發生的一瞬間,她的手指頭被割傷,流了點鮮血。
現場的工作人員不滿意地呵斥著:嘿嘿嘿!女士!這裡是兇案現場!不要亂觸碰任何東西!這些都是很重要的證物,你這樣很容易妨礙我們工作的。
她突然哭了,她哭並不是因為手指被割傷,而是因為好像林肯出事之前就有過預兆那樣,出門之前她被摔碎的玻璃碎片給割傷,現在她又被林肯的頭蓋骨給割傷,事情總是出奇的巧合。看來林肯所做的事情的確影響了某一部分人的利益,現在他遭到了毒手……毒手?保護?他的保鏢呢?她現在才想起來,布林這時候應該在林肯身邊保護著他才對,為什麼他不見了?
她剛剛準備打電話找布林出來,她剛剛打通了電話,後面就響起了聲音,她猛然一回頭,看到布林就在身後,他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貌似對目前所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他走路都走不穩,滿身酒氣,他的臉通紅通紅的,像極了俄羅斯那些醉漢那樣。走路歪歪斜斜的,搖頭晃腦,好奇地問著: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林肯先生呢?
她怒不可遏,揪著他的衣領,很兇地質問著:這個問題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是他的保鏢!你本來應該貼身保護他的安全!可是你去哪裡了?
他摸著頭,一時口快地說了出來:很抱歉,我覺得維多利亞的秘密歌劇實在太悶了,我看林肯先生一個人留在內場欣賞著歌劇也很安全,這裡也沒有多大的問題,所以我就趁著歌劇還沒結束之前跑出去喝了點酒。我已經以最快的速度回來了,對了,林肯先生呢?為什麼地上會有那麼大的一灘血?
此時的她變得更加生氣,扯著他的衣領喊著:你跑去喝酒了?當值時間居然跑去喝酒了?你到底有沒有職業道德?你就知道跑出去喝酒,林肯先生被人開槍刺殺了!他中槍進醫院了!現在生死都還沒知道!
布林聽到林肯遇刺的訊息以後,整個人都呆住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我只不過是走開了半個小時而已,我走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怎麼會這樣呢?
她更加驚訝了:你居然離開了半個多小時!?你真是一個不稱職者!我真不明白當初為什麼會選中你了!林肯先生要是出了事情,你絕對是跑不掉的!我先把話給你說清楚!你準備好拿律師信吧!你這個對工作不負責任的工作者!
另一方面,歌劇院響起了槍聲,布斯開槍擊中林肯以後,就很冷靜地離開了歌劇院,此時聯邦警察已經注意到他,並且向他發出追捕令,他袖口裡藏起了槍支,他預備的槍支只能打一發子彈,唯一一顆子彈自己打在了林肯的頭顱上,卡在頭蓋骨裡。況且他計劃周詳,一切都非常順利,根本就不需要預備多餘的子彈。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聯邦警察竟然動員的速度如此之快,在很短的時間內就注意到了他,刺殺行動顯然是十分成功,可是能不能順利逃脫卻不在他考慮到的範圍之內。他甚至狂妄自大到沒有預先設計逃跑的路線,在後面有追著的警察,前面他又不熟悉路線,只能亂跑亂闖,後面的警察已經對追捕很不耐煩了,直接在身後開槍,好幾發子彈從他臉頰擦過,空氣流的凝固使他意識到聯邦警察瘋了!他亂跑一通,找到一個廢棄的倉庫躲了起來,由於倉庫的面積太大,一時之間他們還不能準確地找到他的躲藏位置,暫時來說,他總算安全了。但是光是安全是不夠的,他必須要想方設法會到南方的邊境,他認為自己成功刺殺了林肯將會成為南方聯盟的英雄。一想到這裡,這種亡命生涯的大逃亡也算不了什麼。
林肯被送進加勒美醫院進行搶救治療,情況似乎十分嚴重,醫生一路上都在怒吼著,很嚴厲地發號施令。林肯被推進了手術室。林肯遇刺的訊息在當晚就被新聞媒體傳得街知巷聞,十幾個黑人齊齊聚集在急救的手術室外面,他們都很擔心林肯的安危,有的人很虔誠地向上帝祈禱,希望上帝能聽到他們的禱告,為林肯祈禱的聲音;有的人則在咒罵著南方聯盟的政府,他們認為肯定是南方聯盟僱傭了殺手刺殺林肯,以此來干擾《種族平等宣言》的條款。
辛波斯卡弗把自己偽裝成了林肯的支持者,與其他人在等待著手術的結果。
他們徹夜未眠,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的7:30分,手術結束,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從裡面走了出來,眾人一擁而上,紛紛問著:林肯先生的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慢慢摘下口罩與外科手套,心情很沉重地宣告著:很抱歉,林肯先生中槍的位置很棘手,出血很嚴重,我們已經不斷為他輸血,可是仍然不見好轉,子彈卡在頭蓋骨裡,情況很不樂觀。到了7:22分,他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很遺憾,我們已經盡力。開槍那個人,根本就是想要他的命!亞伯拉罕·林肯先生,死於2020年11月16號早上的7:22分,死於槍傷,一槍致命,經搶救無效死亡。
眾人頓時崩潰了,紛紛跪在地上,陷入了困境,然後呼天搶地吶喊著。
對於他們來說,林肯就是他們的信仰,就是他們的指路明燈,他們曾經以為知道自己的方向將會在哪裡,可是現在看來,一切皆是不可能的了。
《種族解放宣言》剛剛透過,林肯就遭到了刺殺,所有的矛盾當然就指向了南方的聯盟政府。
那一刻,他們變得很安靜,默默地靜坐在手術室外面,靜靜地守候著林肯的遺體。
辛波斯卡弗當然也被群眾的力量所感染到了,她也參與在其中。
兩天之後,林肯的屍體也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他的信徒們護送著他的遺體。此時,辛波斯卡弗頓時就清醒了過來,她很清楚,繼續追下去,林肯也不會復活,她最後放棄了掙扎,眼睜睜地看著林肯的遺體被推往太平間。
她捂著臉很沮喪,深呼吸著:如果我早一點趕過來,或許你就不用死了。
諾曼出現在她身後,咳嗽了幾聲,然後簡單地說著:開槍打死林肯的槍手在現場逃跑,我們的人已經對他進行追捕,可是他躲進了一個廢棄的穀物倉庫,裡面的空間很大,雜物很多,而且空氣又不流通。一時之間很難立馬抓到他,況且他刺殺了林肯,手裡一定有武器,我們不能輕易進攻,必須要從長計議。看能不能採取一個相對有效的方法逼那個傢伙出來。
她簡單地分析著:槍手肯定是早有預謀,可是很顯然他沒有設計過逃跑的路線,所以才會迫於無奈躲在穀物倉庫裡。看來他是很有信心,一進去立刻開槍擊斃林肯,然後認為自己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逃離現場,只不過沒有想到,聯邦警察的速度會如此之快。他的計劃發生了變化,壓根就沒有逃生這一個計劃。
他皺著眉頭說著:看來一定要儘快找到他,不然讓他逃掉就糟糕了。林肯現在可是布達拉美宮心中的英雄,英雄遇難,還抓不到兇手,我擔心早晚會暴亂。
她很冷靜地陳述著:如果刺殺林肯的槍手是為了種族平等而產生的憤怒,那麼他一定是南方聯盟的人,他事前並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一心以為刺殺林肯成功,自己就是真正的英雄。他刻意成為英雄,把自己當成南方聯盟的救世主。所以他刺殺林肯就是為了體驗一把當英雄的滋味。這個傢伙如此成功地混入戲劇院,很顯然他懂得偽裝自己,使自己混入其中。看來他應該是一個很合格的演員,隨機應變又能臨危不亂。我們要學會把問題的重心放在南方聯盟準備軍身上。
穀物倉庫開始著火了,聯邦警察為了儘快逮捕布斯,已經用盡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方法,例如在門口潑滿了汽油,加上稻草,火燒穀物倉庫,由於倉庫是廢棄的,裡面除了舊裝置,再也沒有值錢的東西,當然也不會有人住在裡面,但是流浪漢是除外的。他們把整個倉庫都燒焦了,只留了一扇門在門口的位置,所有人都埋伏在附近,耐心地等候著槍手的出現。
布斯的肺葉承受不了濃煙滾滾帶來的負荷,劇烈地咳嗽著,他咳嗽咳得有氣無力,有限的常識問題告訴他,如果再不逃出去,他很快就會被燻死在裡面。在無奈之下,他只好拼命地往外衝,剛剛衝到外面,久候多時的聯邦警察一下子就逮捕了他,他本來還想掙扎,可是被濃煙燻到近乎昏迷的他,完全失去了抵抗的氣力。
其中一名負責行動報告的聯邦警察用手銬銬住了他的手,對他進行了逮捕宣言:我是聯邦警察,現在正式懷疑你與昨晚的槍擊謀殺案有關,你涉嫌刺殺林肯先生,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有紙和筆把它記錄下來,將來作為呈堂證供。當然,你絕對有權利通知你的律師。
布斯就這樣昏迷了過去。
幾天以後,布斯慢慢恢復了意識,他很冷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似乎他在考慮著如何逃跑,但是沒用,他的手被拷在鐵架床的左側,動彈不得。
諾曼聽到了聲音,從外面趕了進來,看到已經甦醒過來的布斯,連忙說著:醫生,他醒了。
進來的醫生稍微簡單地為他做了一個全身檢查,隨後說著:沒事了,他的問題不大,你們隨時可以給他錄口供,不過要注意休息的時間,還有不要太久。
諾曼說了句:放心,沒事的。
布斯好奇地問著: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諾曼很冷靜地提醒他:你前幾天晚上跑去波士頓歌劇院,鑽進了維多利亞的秘密專場歌劇,用一支3.5寸的手槍朝林肯律師開槍,第二天早上,林肯先生重傷不治,撒手人寰。你殺了他!你完全毀滅了他!你知道嗎?
布斯雖然渴望當一個英雄,可是他可不笨,他知道聯邦警察等他醒過來才錄口供就是因為他們目前似乎並沒有掌握太多的實質證據。他故意地問著:誰是林肯呢?我都不認識他,我怎麼會無緣無故跑去刺殺他呢?
諾曼一字一句地說著:你不用裝傻了!我們的人親眼看到你從廢棄的穀物倉庫跑出來,當時只有那個槍手躲了進去,現在你從裡面跑出來,你還說你不是那個槍手?
布斯很輕佻浮躁地說著:怎麼了?從廢棄的穀物倉庫跑出來就一定是槍手了?那麼那些農夫豈不是滿世界的殺手?我只不過是恰巧在倉庫裡面睡覺,突然之間聞到一股很濃重的煙味,我呼吸不了,不停地咳嗽,我跑出來完全是出於求生本能。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槍手是誰,我只記得我剛剛跑出去就被你們的人抓住,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逮捕了我。噢,我知道了,倉庫裡的火是你們放的?原來聯邦警察只不過是一個喜愛縱火焚燒倉庫的執法分子。表面就是維護公義,剷除惡勢力,其實自己就是最大的惡勢力!
諾曼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阿MAY從外面進來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遞給了諾曼。
他慢慢地開啟眼前的檔案,唸叨著:布斯·瓦特,南方聯盟的組織成員,曾經在南方的法庭上宣誓誓死效忠南方的政權,堅決維護種族隔離政策。曾經當過演員,接受過短期的槍械訓練,射擊成績向來名列前茅。教練對他的評價是:擁有足夠的天賦,卻只是一個演員。在27歲那一年,因為家庭變故的原因,在極大壓力刺激下,患上了精神病。被釋放以後,一直在南方邊境生活。你是南方聯盟的人,堅決維護種族隔離政策,很顯然,你的政治立場與林肯是對立的,這個就已經是最明顯的殺人動機。
布斯好奇地問著:政治立場互相敵對就一定要殺人?那麼警官,你是不是也殺了好多人,然後他們還是當你是英雄?
諾曼慢悠悠地說著:還挺冷靜的,果然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你別以為這樣就能輕易逃脫法律的制裁,這裡是北方,不是南方,你如果不服氣,可以讓你南方聯盟的律師幫你辯護,謀殺是肯定逃不了的。
布斯一點都不緊張:你說了那麼多,我有點累了。麻煩你先出去吧,我要通知我的律師過來,在我的律師還沒來之前,我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諾曼很平靜地說著:你喜歡玩是吧?我慢慢陪你玩。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互相對視著。
布斯已經困在倉庫裡很長時間,鬍子一下子就長滿了下顎,頭髮白了一部分,疲倦的眼神以及內心的某種倔強看起來就很令人討厭。
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帕特麗夏戴著墨鏡,趾高氣揚,不可一世地說著: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現在看到的場景:一幫警察追不到開槍殺人的兇手,於是就在廢棄倉庫裡縱火,以為這樣就能逼兇手出來,最後還抓錯人,那個人可是受了傷的。他們卻對此不聞不問,甚至在傷者需要休息的時候仍然繼續逼問傷者一些不知所謂的問題,妨礙他人休息,私自縱火燒燬廢棄倉庫,毀壞政府公物,傷害良好市民,擅自定義對方的政治意向,刻意區分南北政權的區別。你們這些所謂的執法者真是不知所謂。
諾曼很佩服這個女人可以一口氣提出如此之多的控訴,他保持著禮貌:請問你說完了沒有呢?
帕特麗夏開門見山:從現在開始,我是布斯的代表律師,現在我要與我的當事人進行一系列的討論。麻煩你暫時迴避一下,這裡可不是拘留所,這裡只是醫院,是私人休養地方。
諾曼只好離開,沒有辦法,在一個注重法律的地方,律師的權利是很大的,聯邦警察在律師面前其實也算是弱勢群體。
諾曼回到外面之後,辛波斯卡弗已經在等待著他。
他只問了一句:怎麼樣?夠不夠證據起訴他?
她語速很快地回應著:你在開玩笑嗎?我可是一名刑事檢控專員,我說要起訴他,就是要起訴他,哪怕是上帝來了,也沒有情面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