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歸來的英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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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波斯卡弗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醒過來,她的臉恰巧壓著林肯律師撰寫的回憶錄,昨晚她看著看著就不知不覺睡著了,整張紙都被她壓得皺成了一團,手錶上的時間卻在提醒她,時間差不多了,她要去做別的事情,她若無其事地去洗手間梳洗,再次泡了一杯濃郁的咖啡,匆匆忙忙地喝完,坐上一輛計程車,直奔拘留所。

上了車以後,她才猛然地意識到,自己昨晚在林肯的臥室過了一晚,在那之前,她還閱讀了林肯生前所撰寫的回憶錄,雖然她只讀了一點點,但是她為了瞭解林肯的方方面面,她暗自發誓,一定要把他的回憶錄全部讀完方可罷休。

但是現在卻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在拘留所裡,聯邦警察同樣很忙碌,他們都在處理日益增多的遊行示威活動。

自從林肯遭到刺殺以後,彷彿某根刺,刺中了以前被歧視過的種族的內心深處,林肯對於他們而言是永遠的英雄,是一名救世主,是猶太人的賽彌亞,領導他們走出黑暗的人物。

現在這名英雄無緣無故在歌劇院被刺殺,他們當然會感到憤怒,紛紛集體罷工,破壞了工廠的機器,搗爛了富人的珠寶商店,燒燬了奢侈品專賣店。一時之間,犯罪率迅速飆升,有的人趁機渾水摸魚,混進了本該沒有那麼憤怒的人群裡。

布林當然也被當成了罪犯扣押在一個獨立的房間裡,他很迷茫,顯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直到諾曼從外面匆匆忙忙地溜了進來,他手裡還有好幾個案件要等著處理的,他已經忙得不行,哪怕是進來了以後也在不停地打電話,彙報其他的工作。

布林很生氣地問著:你們究竟要扣留我多久?我可沒有犯法,就算林肯先生真的被刺殺了,最多算我失職,不代表你們可以扣留我吧?

這時候諾曼手裡的工作暫時交接完畢,他關掉了電話,略帶歉意地說著:很抱歉,最近工作很忙,遊行示威的人越來越多,我們都快要忙不過來了。

布林理直氣壯地說著:如果真的那麼忙,就應該儘快釋放我,減少沒有必要的工作量。

諾曼笑了笑:我當然也知道你的時間很高貴,我們只是想搞清楚林肯先生被刺殺的來龍去脈,所以才需要你提供一些很重要的資訊給我們。

布林回想了一下,突然就心軟了,沒好氣地說著: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儘快問完,好吧?

諾曼思考了一會,等了很久才擠出一句話:麻煩你把那天的經過再說一次給我們聽聽。

布林很痛苦地撐著腦袋,儘量地回憶著:

“那天我護送林肯先生到歌劇院,陪伴著他欣賞“維多利亞的秘密”,儘管我不知道這種藝術歌劇要表達什麼,可是我還是得陪著林肯先生。說實話,我這個人參與戰爭比聽音樂的次數都還要多,我壓根就沒有音樂細胞,也沒有藝術的喜好,陪著林肯先生欣賞歌劇可以說毫不誇張地形容這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我當時都快要睡著了,實在是難受,不停地打著呵欠,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後來我實在是受不了,就想著找一些樂子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沒想到這時候我的老戰友在催促我趕去……”

說到這裡,布林停頓了,他突然反應過來,坐在他面前的可是聯邦警察,他那晚去的可是私人的地下酒吧,多半與黑手黨有關,他可不敢在警察面前亂說話,萬一說了不該說的話,他說不定就與黑手黨槓上了。因此他說了一半就沒有接著說下去。

諾曼似乎也看出了對方的憂慮,攤開雙手說著:你心裡有顧慮是吧?不用擔心,你只需要接著說下去就行,其餘與本案無關的問題,我是不會繼續追問下去的。

布林雖然知道聯邦警察不可信,但是到了這個程度,他也不好隱瞞,他只好如實說了出來:我那晚其實約了老戰友去地下酒吧喝酒,我以為一場歌劇的時長很短暫,沒想到竟然會那麼漫長,林肯先生又看得那麼入迷,我不好打擾他的興致,而且當時歌劇的環境我已經觀察過,是相當的安全,沒有可疑的人物在靠近我們,林肯先生的安全是沒有問題的,所以我才想著靜悄悄地離開他,然後迅速地喝一點酒,儘可能快速地趕回來。只是幫個小時而已,沒想到半個小時他就出事了。噢!上帝啊!我就不應該溜出去喝酒。

諾曼拿出一份報告,疑惑地說著:你以前參加過戒酒協會,每一天都在戒酒,已經連續三年沒有喝酒。就算你今年重新喝酒,按道理來說,你應該有很好的控制力才對,為什麼會在那晚發起酒癮呢?

布林這時候才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我也覺得很奇怪,那晚我的身體出現了莫名其妙的變化,不喝酒就好像毒癮發作了那樣。很難受,很痛苦,就是因為這種感覺太煎熬了,我才忍不住偷偷溜出去喝酒。唉,我要是早知道有殺手在附近出現,打死我也不會離開林肯先生的。

諾曼好像沒有用心在聽他說話,注意力全程停留在關於布林的個人檔案身上。他抬起頭,豎起手指,一口氣地說著:我很願意也很樂意相信你所說的話,可是根據資料顯示,你是南方聯盟那邊的居民,你曾經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示,支援種族隔離制度,並且堅決擁護南方聯盟的政策。你的身份背景看起來就很有問題,你身為林肯的保鏢,又積極擁護支援種族隔離制度,按道理來說,你應該很憎恨林肯才對,怎麼會願意為他做事,甚至保護他呢?

布林露出尷尬的笑容:慢著,沒錯,我的確是南方聯盟的人,在政治立場上一向支援種族隔離制度,可是不代表我會對林肯先生不利。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我心中的英雄,瓦解了種族歧視的政治問題,阻止了這個國家的意識形態上的分裂,維護了完整的政權。在國家榮譽面前,所有的歧視都必須拋到一旁。我以前支援種族隔離制度不代表我會謀害林肯先生。

諾曼很謹慎地說著:沒錯,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你的身份背景那麼特殊,又在殺手潛入歌劇院之前跑出去喝酒,時間上太吻合,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相信你這只是純粹的巧合。

布林頓時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那樣:我明明是南方聯盟的人,但是我不仇視林肯先生,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選中我成為林肯先生的保鏢。如果說有嫌疑,當初選我那個人也有份。

諾曼皺著眉頭說著:其實這裡我也覺得很奇怪。篩選條件明明說得很清楚,有酗酒記錄的保鏢是不符合被挑選的條件,可是你偏偏被選中了。這就好像有人在背後操控著一切那樣。

布林很不耐煩地苦苦哀求著:總之我是無辜的。你們放了我吧,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諾曼思考了幾分鐘,隨後拍響了桌子:好吧,既然你都承認與你無關,那麼我們應該釋放你。不過你在履行工作職責期間跑出去喝酒,擅離職守,疏於防範,導致你要保護的人目標人物遭到槍擊。這是一種失職的行為,我們不告你,可是要看林肯所委任的保安公司負責人是否要追究你的責任。這段時間就要暫時扣押你,看他們是否決定追究你了。

布林很失望地碰頭在桌子上:我怎麼那麼倒黴……你敢相信?

辛波斯卡弗趕到拘留所的時候,本來還想去看一眼布斯,但是一眨眼就看到他從拘留所裡出來了,帕特麗夏正在為他辦理手續。

她困惑不已:為什麼你可以出來了?

帕特麗夏連忙走過來,得意洋洋地說著:你們證據又不足,遲遲沒有落案起訴,我的當事人被困在拘留所裡受苦受難,他曾經有過精神病史,實在是無法承受這種苦悶環境的壓迫。所以我向你們的老大提出了保釋外出,他自己也同意了,還在上面簽了字。

布斯也很囂張地說著:是啊,說起來啊,我真的挺無辜的,只不過是恰巧在那個廢棄的穀物倉庫走出來,就莫名其妙被你們逮捕了,還帶了回來。

辛波斯卡弗很生氣也很激動,可是她仍然很冷靜地說著:算你狠!不過你別那麼得意洋洋,我一定會找到證據起訴你!

布斯輕聲地在她耳邊說著:我回去了,那邊是南方聯盟的勢力範圍,北方聯邦政府也沒有權利逮捕我,我看你要怎麼抓我。

他說得沒錯,只要他成功逃回南方,就再也很難逮捕他,如果強行拘捕,很容易引起南北政府的矛盾,說不定還會導致戰爭。

無論如何,她都決定先去找詹斯。

說到詹斯,他好像早就預料到自己的下屬會找上門來,所以很早就預備了一壺熱騰騰的咖啡等待著她的到來。

她推開門,他很客氣地說著:我早就猜到你會來找我,坐吧。

她很生氣,只是站在他面前,來勢洶洶地質問著:為什麼你要同意布斯那個傢伙的保釋外出?

他很熟練地解釋著:天哪!你能想象這種事情多麼的荒謬嗎?我們目前連一個目擊證人都沒有!一個稍微像樣的證人都沒有!我們就算要懲罰槍手,也要按照基本法吧?我們不是不做事,只不過是目前的證據很少,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十分有限。

她提醒著:可是那個傢伙一旦逃回南方,我們想要抓他可就很困難了。

他狡猾地笑著說:這就是我想要表達的情況。貿貿然起訴一個南方聯盟的槍手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說不定會引發戰爭,我們的國家已經出現了經濟停滯不前的情況,我們不需要戰爭,我們只需要麵包,只需要黃油,只需要欣欣向榮的社會。

她覺得很痛心,很執著地陳述著:可是林肯好不容易才解決了這個國家目前要面臨的危機,轉過頭他就被人刺殺了,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與南方聯盟有莫大的關係嗎?如果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誰還願意站出來做英雄?我們需要英雄的,對嗎?我們總是需要這種人的存在。

他無可奈何地說著:我不知道那麼多,我只是管司法,立法與行政的事情實在是無法參與。我很明白你現在的感受,好朋友遭到槍擊,感到憤怒是很平常,可是我希望你可以稍微理智一點點。

她不打算放棄,打算跟他攤牌說清楚:我是首席刑事檢控專員,我有獨立的起訴權力對吧?

他不以為然地說著:當然,這些權力在法律上,都是我賦予你的。

她轉過身準備離開辦公室:既然如此,那麼我就要動用自身的權力,起訴布斯公然謀殺律師。我當然知道你想要說什麼,無非就是要召開聽證會,要委員會一致透過才能提交審訊檔案。這方面我老有經驗了。

他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嘆息著說:這個孩子,怎麼就那麼倔強呢?

布斯感謝帕特麗夏,給了她一張支票,那是她的律師酬勞。

他告別了自己的律師之後,拿著行李,非常滿足地計劃著返回南方邊境的路線。此時此刻他已經在幻想著回去以後變成了英雄的場景。

他刺殺了林肯,做了一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當然那是相對於南方聯盟而言。他甚至考慮過以後都充當著槍手的角色,為南方聯盟掃除一切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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