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被槍擊的總統(1 / 1)
布斯從牢裡被釋放出來,衣衫襤褸,臉容憔悴,臉上有很明顯的傷痕,這幾天他流浪在街上,偶爾會跳出幾個來歷不明的人向他發動襲擊,他一時沒有防備,就被揍得鼻青臉腫,背上還受了傷,那是被武士刀給砍傷的。還好他已經長期投入殺手這個角色,還擊能力以及保護自己的敏銳性十分強勁,他很快就可以憑著自己的經驗與力量擺脫這些不速之客,順便還痛扁了他們一頓。
他開始很沮喪地走在街頭,捂著臉,低著頭,生怕被人認出他的身份。其實當天在法庭上,當他發現自己被判無罪釋放的時候,心情是很複雜的。不用坐牢,不用被判死刑當然是好事,可是現在他的身份已經完全曝光,那些當林肯是英雄的擁護者一定會想方設法為他報仇,他從此就過上了漂泊無定的生活。現在他既回不去南方聯盟的勢力範圍,也無法在北方的聯邦政府生存,而且危機四伏,他無法肯定睡著的時候意識還是清醒的,可是醒來的時候卻沒有知覺。
他戴著墨鏡,在街上流浪了好幾天,不斷地奔跑著,遇到突發情況他會坐地鐵逃跑,逃跑的路線太漫長太累,他就會隨便找一家餐廳或者一家飲料特供店坐下來休息,順便喝一杯飲料,儘管他也沒有錢支付飲料的賬單,但是他總能解決賬單的問題。
他對生活已經徹底絕望,找不到活下去的念頭,但又沒有勇氣自殺,有時候他想著想著,會想到沒準被控告謀殺還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說不定他還能在監獄裡度過下半生,或者表現良好,還能提前出來。就算是被判處死刑,他也從來不感到害怕,總比每天在街上擔驚受怕好多了。
他本來擁有對南方聯盟政府絕對忠誠的一顆心,但是很顯然,他被自己信仰的政府給拋棄了,他以為除掉了林肯就能扭轉整個形勢,沒想到他卻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在他筋疲力盡的時候,他躺下了,仰面朝天,腦袋裡在尋思著哪裡還有多餘的槍械與子彈,他渴望用槍支與子彈了斷自己的生命,那樣聽起來太酷了。慢慢的,他合上了眼睛,就算沒有開槍,他也早晚會悲慘死去,因為他已經沒有途徑獲得食物與水,本來聯邦政府機構有免費的食物與水提供給生活困難者,可是在林肯被刺殺的案件中,他已經成為北方聯邦政府的頭號敵人,儘管他被判無罪,可是他相信這個政府是不會幫助自己的。
布達拉美宮的政治意識形態無疑是分裂的,但是他兩邊都得罪了,已經沒有路可以回頭了。
就在他頻臨死亡的時候,有一個人突然出現了,他看不清對方的模樣,對方穿著全身黑色的衣服,連衣的帽子壓低著眼睛,他站在他面前,緩緩地伸出手:你已經被拋棄了,但是你還有利用價值,你是否願意繼續為南方聯盟政府賣命?
他很艱難地爬起來,咬牙切齒地說著:只要我還有一息尚存,我都會極力維護這個政府。
“很好,現在我們有一個新的刺殺計劃,你上一次刺殺林肯雖然被當場逮捕,可是你的計劃非常成功,很順利地除掉了一個極其傷腦筋的人物。我們希望你故技重施,發揮你的刺殺本領,再次為我們除掉一個重要的人物。”
布斯苦笑著說:“我還有其他的選擇嗎?”
他說著:“沒有,你必須要這樣做,這是你唯一的出路。如果這一次你成功了,我們將會想盡辦法送你回南方的勢力範圍,給你一筆錢,從此過上退休的生活。”
“那麼,如果失敗了呢?”
“就算失敗了,我們也會暗中幫助你,使你安全脫離聯邦政府的控制。”
“我很喜歡這個交易,我該如何開始?”
“會有人通知你的。”
神秘人消失了,布斯從地上很吃力地站了起來,這一瞬間他彷彿找到了生命中的轉折點,也找到了可以重新返回南方聯盟勢力範圍,回到鄉下的小鎮重新過上平靜、安穩的生活。在那裡,他仍然是那個刺殺林肯的英雄,他將會成為南方歷史的英雄人物。註定是這樣,通常只會是這樣。
黑人的暴亂在林肯刺殺案件起訴失敗之後變得愈演愈烈,沒完沒了的遊行示威,到處投放炸彈的社會氛圍,部分黑人開著轟炸機轟炸布達拉美宮部分城市,那段時間裡,死亡率不斷地飆升。
這一群極端分子似乎在逼迫肯尼迪政府作出某種意義上的妥協。
現在擺在肯尼迪政府的問題有兩個。
第一要嚴懲刺殺林肯的兇手,這個問題可能無法解決。
第二,繼續履行林肯生前為黑人制定的平權法案,徹底根除殘餘的歧視種族條例,讓林肯之前的努力得到充分的回應。
國際事務複雜多變,英國脫離歐盟已經過去一段時間,美國因為國內的黑人問題弄得沸沸揚揚,泰國正面臨政變的可能,西班牙內戰,葡萄牙蠢蠢欲動。
肯尼迪政府既要應付國際的風雲鉅變,又要對付國內的動亂,一個動盪不安的社會已經被新聞界的記者怒斥政府無能,無法化解社會目前面對的危機。
南方聯盟的軍隊開始在邊境蠢蠢欲動,看樣子隨時有越過邊境的可能,駐守邊境線的軍隊越來越煩躁不安,很期待著要開戰的日子,他們在邊境線互相對罵,挖苦對方,但就是沒有動手。因為他們很清楚,誰要是打響了第一槍,誰就是南北內戰的罪人。
誰也不想擔任這個罪名。
平權法案在11月20號透過,徹底廢除了黑人在聯邦政府遭受的不公平對待。除此之外,肯尼迪親自簽署了60多條的法案,其中就包括了社會福利保障以及住房條例還有養老金的發放規定。在第二天中午,肯尼迪甚至拋售了7%的黃金儲備,換來大量的美元,用來支付海灣戰爭中的退休老兵的養老金,解決了一部分的示威問題;黑人因為平權法案的頒佈也變得不再鬧事,安安穩穩地回去復工,重返各自的崗位。但是眾議院與參議員卻對總統十分不滿,因為她在沒有知會國會對情況下私自消耗7%的黃金儲備,雖然換來美元,也平息了國內的暴亂,可是她確確實實損害了黃金儲備的實用性。
黃金儲備是一個國家的命脈,一個經濟的支撐點,黃金儲備少了就意味著國家隨時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
總統出席了拋售黃金儲備的聽證會,她鬥志激昂,意志堅定地在聽證會與委員會的成員鬥智鬥勇,唇槍舌劍。
聽證會結束之後,總統十分的疲倦,她考慮了很久,一直很希望把負責黃金儲備的“布聯儲”收歸國有,由聯邦政府實行管制,鎖定匯率,不再寄望某個企業,某個商業的巨人手中,她要把所有的可控資金緊緊握在國家的手裡,儘量將大量的資金從房地產市場撤出來,恢復製造業,修復破爛不堪的工廠,解決本土的勞動力就業問題,尤其是黑人。光是為他們爭取平等的權利是不夠的,她更是沒有足夠的能力與英美等發達國家一決高下,她必須一步一步來,先把本土的經濟問題解決,恢復昔日的力量,再重組軍備。
南北戰爭是勢在必行,只不過她還沒找到適當的時機。
她已經發放所有的訊息至新聞媒體的內部,她要在11月22號當天,在迪利廣場進行演講,她需要鼓動市民的內心,獲得他們的支援,並且在現場發起投票,隨後向國會發起議案,那是關於《黃金儲備的明細條款》以及《黃金儲備的緊急應用以及國庫基金保障法》
在迪利廣場的出行就等於是提前公佈了把黃金儲備撥為國家所用的預兆。
出行當天,肯尼迪總統乘坐敞篷車駛往迪利廣場,後面追隨了五輛保鏢專用的轎車,空軍一號在空中巡邏著,防止空襲者會在今天搞突然襲擊,總統曾經不止一次表示過,今天是意義重大的一天,也是意義非凡的時刻,她絕對不允許有任何的外在力量干擾著她的計劃。
迪利廣場也實行了人流管制,限制了前往參觀、聚集的市民數量,其中每五個普通市民之中就有一個是負責保護總統的安全的保鏢,他們的打扮與普通人沒有區別,就是眼光異常銳利,袖口裡藏著隨時射擊暴徒的槍械。
在總統出行之前,她的助手們以及參謀長都堅決反對她今天在迪利廣場演講的決定。
他們認為這樣太張揚,而且迪利廣場的人流太多,就算實施管制也不一定能有效地保障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安全,他們甚至建議取消演講,押後也可以,但是不能在人手很緊張的時候在公眾場合演講。以往的刺殺案例多半是發生在人頭湧湧的地方,例如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夫婦就是在薩拉熱窩視察的時候被塞爾維亞青年刺殺,因此引發了第一次世界大戰。斐迪南大公夫婦隨行保鏢是否在進行著嚴密的保護工作?當然有,就算是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還是被刺殺了。這就證明殺手是無孔不入的,不過總統參考了林肯被刺殺的事件,在身邊安排了經驗豐富的保鏢,就算真的有殺手估計也不能近身傷害她,一想到這裡,她就認為是絕對安全的,於是她才不在乎那些所謂的殺手是否真的會出現。
在國家面臨各種危機的面前,她必須表現得英勇無畏、果斷勇敢。
否則她的選民是沒有信心繼續選她當選下一屆的總統。
在頒佈新法案的道路上,她已經徹底惹惱了國會的那些議員,如果她在民心上再次遭受挫折,那麼她的政治生涯就會就此終結。
現在對於她來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迪利廣場搭建了演講的舞臺,幾名參謀員包圍了中間的位置,記者們高高舉著相機,拍攝現場的情況,每一位跟隨總統的工作人員的臉龐分別被印進了鏡頭裡。
記者們首先對總統發起了一連串奇怪的問題,總統很有耐心也很溫和地解答了長存在記者們心中的疑惑,負責回答問題的當然還有跟隨總統的秘書們,這些負責公關方面的部門也有出席現場。
很好,今天我站在這裡,是為了解決我們這個國家的所有已經存在很久的問題。一直以來每當我們遇到危機的時候,為什麼受苦的永遠是工薪階層的人士?他們很勤勞地工作,為了更好的生活甘願出賣勞動力,但到頭來卻因為一次又一次的經濟危機使他們的存款清零。縱使有人失去了昔日所擁有的一切,那麼財富卻沒有消失,經濟支柱還在,那麼消失的熱錢都跑去哪裡了呢?在投機主義者的手裡?在股票市場大手拋空的金融專家的手裡?還是操控資本市場的巨鱷?這個問題我已經不想再去思考,因為答案其實是顯而易見。我們這個社會發展到現在,貧富差距已經在逐漸拉大,我們聽不到苦難者的吶喊,看不到可憐的人們過上流離失所的日子。一套又一套空置的房子,一群又一群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一個又一個家庭擠在那麼一點點小地方生活的破房子裡。是我們的錯?還是我們的分配製度出現了問題?有人不用上班都有錢享受生活;有的人拼了命工作也拿不到合理的報酬。當初我們建立這個經濟體系的時候,是出於哪種諾言?難道我們都忘記了嗎?或許真的有人忘記了,可是到了這一刻,我不再允許有人假裝失憶,多餘又消失不見的資金應該回歸到市場經濟的體制裡。黃金儲備不再由某個人私人擁有,很快我將會簽署法案,將黃金儲備收歸國有,大量調動黃金儲備進行經濟復甦,使原本不應該存在的熱錢引導到其他的地方,復興工廠,使那些失業的人們能夠重新擁有一份工作,社會資源將會重新分配,我不再允許社會中存在吸血蛆、寄生蟲、以及妄想不勞而獲的群體,我要將這一切全部都給清理掉。我知道,這一次的行動等於是損害了一小部分人的利益,或許我會被針對,或許我會被報復,可是當我當選這個國家的總統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苦難將會不斷加在我的身上,使我痛苦不堪。這個也是總統要面對的一種極端考驗,如果我們不能闖過眼前這個難關,我們這個國家就無法進入下一個更為文明更為發達的階段,我們必須要勇往直前,無怨無悔地闖下去。意識形態的分裂已經使我們的地區被劃分,貨幣很難統一,我們總是為貨幣的兌換,匯率的差距太大而感到煩惱。南北之間的差距將會逐步縮小,我們要統一發展路線,取消種族隔離,實行平等、自由、公平、公正的四大原則……
布斯這一次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他計劃了逃走的路線,巧妙地躲開了設有搜查的關口,偽裝了自己的身份,穿得很神秘,雙手插在褲兜裡,低著頭快速地穿過每一條相當熱鬧的小巷子。他聽到很多議論紛紛的聲音,多半是在討論肯尼迪總統的政策路線,討論得津津樂道。
這一次的刺殺計劃不是他安排的,而是由其他人預先策劃好了。
首先,他會潛入教科書的倉庫大廈六樓的一個單位,那個單位已經空置了,裡面空空如也,只放了一把步槍,不過是曼利舍·卡爾卡諾M91/38栓動步槍,仍然需要花費很短的時間就能組裝起來。他以前參加過戰爭,曾經接受過軍事上的訓練,尤其是槍械方面的特訓,他很擅長也很熟悉。進入藏有槍支的單位裡以後,他很輕易就找到了步槍,並且將其組裝起來。
槍口從視窗伸出,他透過瞄準鏡尋找要刺殺的目標……很快,他找到了肯尼迪總統在迪利廣場演講的位置,附近以及周圍都有保鏢在看守著,如果像刺殺林肯那樣,拿著短38近身開槍進行刺殺也不是不行,但是很容易失敗就對了。所以他要更改以往的刺殺方法,他選擇了狙擊,而且是遠端狙擊,方便在刺殺成功之後能夠順便地逃走。假設政府方面配備了反追蹤的裝置,他也有足夠的時間逃走。
這種步槍在精準定位情況下,連發兩顆子彈之間的最短時間間隔大約為2.25秒,雖然是這樣,可是他的時間有限,通常在開了2-3槍左右,他的位置就會暴露,如果對方的警覺性足夠敏銳,可能在開了第一槍就已經被發現了。因此他對自己的要求十分嚴格,務求要做到第一槍就擊中目標人物,當然如果還有時間,他希望可以開兩槍,務求要做到刺殺成功,剩下的就是考慮逃走的問題了。他不斷告訴自己,如果這一次失敗了,不太可能順利逃脫。因為他要刺殺的人可不是律師,而是一個國家的總統,一個由人民的意志選出來的國家首腦。無論刺殺是否成功,一旦被逮捕,他就沒有活路可以走了。
所以他不能失敗。
現在他透過瞄準鏡已經盯緊肯尼迪的頭部,她還在忘我地演講著。
在萬分緊張的情況下,他猛地做著吞嚥的動作,他的眼睛埋進了瞄準鏡,左眼盯緊目標。
在20秒鐘之後,他扣下了板機。
一顆尖銳的子彈撕裂著空氣,穿進肯尼迪的背部,從頸部射出,發出巨響,鮮血從前面噴灑出來;肯尼迪整個人愣住了,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中槍;第二顆子彈隨後射出,這一次準確無誤地擊中肯尼迪總統的頭部,從後額穿過前面的額頭,頭蓋骨碎裂,槍聲響徹雲霄,肯尼迪總統這下子再也無法站穩了,她直接從演講臺上失去重力倒在地上,現場的群眾發出尖叫聲。
他還想趁著混亂再開一槍,可惜的是,第三顆子彈很明顯打偏了,他還擔心沒有打死總統。
所有的保鏢全部靠攏在一起,圍著總統,保護著她那一點點殘餘的生命。
其他的已經在偵探狙擊手的位置,計運算元彈的射程以及發射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