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虛幻的共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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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明見過朱迪斯,與她聊了一個晚上,除了感覺到她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之外,更多的是,她心裡抱有許多幻想的事情,對於她來說,或許不是幻想,但是對於旁人來說,肯定是一種幻想。

他說不出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找不到人傾訴,於是他只好選擇登門造訪,訪問了辛波絲卡弗,準確來說,是一種探望的形式吧,他心裡的確有很多困惑。

辛波絲卡弗似乎也很疲憊不堪,開啟門的時候,她的頭髮亂成一團,手裡還握著一根吃了一半的雪糕,像是巧克力雪糕,焦黑的糖正在融化中。

她好奇地問著:你怎麼來了?

他捂著鼻子,環顧著四周,在門口的位置來回地轉動著:你知道嗎?我現在心裡有很多困惑,很多地方想不明白,因此我必須要來找你頭腦風暴,順便一起吃個早餐什麼的……你會聽我傾訴的,對嗎?千萬別拒絕我,我已經很難受了。

她轉動了頭:進來吧,我做了早餐,反正一個人也吃不完,剛好你能幫我消化完。

他頓時鬆了一口氣:很樂意為你效勞。

餐桌上的食物她已經吃了很多,但還是剩下了很多,他看到滿桌子的食物興奮極了,瞬間拋開眼前的哀愁,立馬加入了“消滅食物”的行動中。

辛波絲卡弗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雜誌在閱讀著,她沒好氣地看著正在餐桌上狼吞虎嚥的黑澤明,她簡直不敢想象,那麼愛吃的一個男人,到了法庭上居然會是一個嚴肅的辯護律師,當然了,他在法庭上也沒有那麼嚴肅,但感覺上像是判若兩人就對了。他吃東西的時候像極了一個孩子就對了,她也不心疼桌面上的食物,那些多半是從美國的進口超市買回來的,在邊境的超市,開車要開很久,由於大部分食物都很廉價,而且不受政府的管制,無法收取納稅金,當然,在通貨緊縮的時期,哪怕是其他國家開的超市,供貨的數量多半是有限的,她通常是一個月的量全部買回來,一次性塞在冰箱裡,這樣她既不用排隊領取救濟食物,與其餘的貧困人士爭奪廉價食物,也不用擔心如果有一天超市再沒有食物可以供應的情況下,表現出極度恐慌的情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很小心,懂得未雨綢繆。因為她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食物緊缺的情況;什麼時候會出現商品豐滿的時期。

她看著他吃飽喝足,還喝了幾口紅酒,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像在哄小孩那樣:怎麼樣?你都吃飽了是吧?

他默默地承認了,因為他的動作都不敢太張揚,很容易扯到胃。

她走過去,溫柔地拉著他的手,與他一起坐在沙發上:那麼,你既然吃飽了,你可以說出你心中的憂慮,或者是纏繞了你很久的困惑。

他的神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捂著嘴巴,艱難地站了起來,移動到窗邊的位置,把窗簾往上拉了起來,整個客廳恢復了短暫的光明。

他平心靜氣地問著:你知道共濟會吧?

她愣了愣,隨後回答著:當然,我當然知道共濟會,這是一個神秘的組織,據說是全球最有錢的那一群人都聚集在共濟會里,他們無一例外都是共濟會的成員,控制著全世界的經濟命脈,他們擁有印鈔票的權力,具有主導市場的能力。全球性的經濟危機好像也是因為他們引起的,既能創造一切又能毀滅一切的一群怪物。不過有關於他們一切的資訊多半都很含糊,反正你認識的有錢人多半是共濟會的成員,而他們招納成員具有很嚴格的篩選要求。例如學歷很高,你必須很聰明,可以很巧妙解決任何的問題,擁有十分出色的天賦,最重要的是,你必須看起來十分富有……總之必須要結合多種符合他們要求的因素,才會被他們看上。最重要的是,你不能直接加入共濟會,因為你不知道哪一位是共濟會成員的人,你必須等他們主動來接觸你,你才有機會進去;而且選拔的要求也很嚴格,必須要有兩位以上的共濟會成員推薦你,你才能引見其他人。至於共濟會里面當然也分等級制度,就像古埃及的金字塔那樣,肯定有至高無上的階層,也有最底層的人員。不過在共濟會里,哪怕你是最底層的成員,你也能過上很好的日子。最後一點,你必須要持有宗教信仰才能加入共濟會,他們可不會接受沒有思想的平庸之輩加入這個組織,你哪怕再有錢也不行。

他徹底傻眼了:不是,你究竟怎麼了?我只不過是隨口一問,你就能回答我那麼詳細的資訊,你可別告訴我,你也是共濟會的成員。

她頓時變得沉重起來,回到房間裡,拿了一沓很厚的資料檔案,摔在桌面上:這一堆資料全是我在網上找回來的,當然其中也包括了一部分的真實訪問,他們給我的反應是,共濟會的確存在,之前有許多陰謀論的話題在討論到共濟會的事情,當時我還在讀大學,共濟會的傳聞鬧得沸沸揚揚,以訛傳訛,很多人都相信有這麼一個組織的存在。後來學校為了避免事情鬧大,於是封鎖了訊息,學生們禁止查閱以及討論共濟會的種種資訊。我當時也沒有留意到,就當作是謠言一笑而過。

他好奇地問著:為什麼你現在卻選擇相信了這個呢?

她很無奈地丟出一份報紙:還不是因為這個女人。

報紙上報道著朱迪斯宣告要參選副總統的競選訊息,照片下面還有一段文字是朱迪斯向民眾保證她當選以後會第一時間恢復經濟上的繁榮,以保證選民可以恢復以前那種經濟繁榮的日子。以前過得有多好,以後也同樣會過得更好。

朱迪斯手握拳頭,高高舉起,一副充滿信心,極度膨脹的樣子。

她解釋著:在你住進醫院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那些事情現在看起來很匪夷所思,但是我懷疑多半與她有關,只不過找不到證據,於是我在想,如果她背後有人撐腰,是誰有那麼大的權力可以包庇她呢?我嘗試著找出她背後的勢力,可是沒有結果。後來我在一次她的競選集會中,看到她與幾個名流紳士交談,我發現她們交談的手勢與動作很奇怪,與其他人的不一樣,於是我就記下了她們交談的時候的手勢,再到網上查證的時候才明白,原來那是共濟會成員之間的交流手勢,那幾個名流紳士我私底下也查過了,的確會共濟會的成員。他們在全球的上市公司都持有不同程度的股份,在某種程度上做到了收益共享、風險共抗、從而避開了每個受損的環節。而且他們的身份也很神秘,如果光是調查表面那一層,你根本就是查不到有價值的資訊,我還是委託了最出名的私家偵探才查到的線索。你問共濟會的事情,是不是因為你也懷疑她是共濟會的人?

他一口回應著:噢,不,這是她自己親口告訴我的。

她翻了翻白眼:就這?就是這樣?我差不多花費了2000多美元查到的資訊,你幾乎一分錢都不用花就能查到?

他顯得有些焦慮以及糾結:我找過她,有很多事情想問清楚,可是她卻告訴我,她想參選副總統,她還很希望我能夠支援她的決定。然後她就告訴我,她加入了共濟會,一開始我還以為她在忽悠我,沒想到你全部都查出來了。

她很肯定地說著:她之所以可以參選副總統,皆因共濟會的人在幫助她,她在金融市場搞風搞雨,搞垮布達拉美宮的經濟,鼓吹戰爭,全部都是共濟會的人在策劃一切。她只不過是實施計劃的工具人罷了。

他很堅定地說著:我以前讀書的時候也聽過共濟會的傳聞。外界的人把它的來源吹捧得有多神秘,有多厲害,但是我都不相信有這麼一個組織的存在。我甚至覺得只不過有人在借這個組織的名義進行詐騙呢。沒想到它真的存在。

她若無其事地陳述著:共濟會的來源是古埃及,最早時期就已經存在。據說所有的歷史事件都與它有關,它策劃了一切,包括刺殺的安排。最重要的是,那隻眼睛,出自古埃及的神……更往後的資訊,我估計你也不會有興趣知道了,對吧?

他轉過身,好奇地問著: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律師,我一直認為你的能力十分出眾,為什麼你沒有被共濟會的人看上呢?

她慢慢地解釋著:共濟會看上的人一定並非泛泛之輩,除了你的個人能力之外,你的其他方面也必須吸引到他們才行。不然你連線觸他們都沒有機會。不過,朱迪斯既然主動告訴你這個訊息,她很有可能想招攬你入共濟會。

他搖了搖頭:不!我是不會考慮加入那個奇怪的組織。

她很欣慰地說著:我很高興你有這樣的想法。我記得小時候我的朋友就鼓動我,讓我信天主教,不過我拒絕了,我改信基督教。不過那只是表面現象,我其實信仰的是猶太教,我不能讓我身邊的人發現我是猶太人,那樣他們會很排斥我。我一直努力嘗試著隱瞞自己的猶太裔的身份。現在想想,可能是我的家人希望我能夠加入共濟會,不過當時的我,對神秘的教會組織並不感興趣,哪怕我信仰猶太教,我也很少去教堂祈禱,除非我渴求上帝的指引,否則我是沒有時間去教堂的。

他反過來問著:如果上帝再給你一次機會呢?你會不會考慮加入共濟會?

她笑了笑:你知道嗎?如果是以前,我當然會毫不猶豫地考慮加入共濟會,因為那樣對我的事業有絕對的優勢;可是現在,我跟你一樣,對這些奇怪的組織毫無興趣。約翰遜總統之前也找過我,他希望我能夠為他辦事,可是我拒絕了,所以我在想,沒準約翰遜總統也是共濟會的人,他和朱迪斯是一個教會的人。

他變得靈活起來:嘿!我們難道真的要討論這個話題,而且還要討論那麼久?好好想想,還有什麼事情可以讓我們變得積極起來。

她咧開嘴笑了笑,眯著眼睛盯著他看: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麼?

他突然變得消沉起來:沒有……我只是覺得……共濟會真的有那麼好嗎?為什麼一個個都想著進共濟會?進了共濟會就像變了個人那樣,沉迷於名利、金錢、社會地位以及嚴重的慾望傾向……我無法理解這一切。

她輕輕地擁抱著他,下顎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可以百分百實現你願望的組織機構,你就不會這樣想了。共濟會恰巧就是有這樣的魔力,所以才能吸納各個國家的社會精英階層。當一個組織裡擠滿了人才的時候,你自然就能感覺到那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感。

他緩了緩,貌似明白了,但又不像完全懂,他就問了一句:我明天可以在這裡蹭一頓早餐嗎?

她不禁捂著額頭,強忍著發自內心的笑聲:為什麼不可以呢。

於是,就這樣,黑澤明在辛波絲卡弗逗留了一個晚上,住在客房裡,每個房間都塞滿了書籍,他不會覺得無聊,閱讀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當然,她是不會與他單獨在一個房間裡相處,最重要的是,明天就是案件的第二次審訊。如果讓法官知道檢控官與辯護律師共同住在在一個住宅裡,不知道會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其實黑澤明就是想蹭一頓早餐,他可不想在上法庭的早上還要花時間排隊買那些糟糕透頂的麵包,於是他就找到了辛波絲卡弗,最起碼在獲得食物這件事上,他可以不費餘力,就輕易得到想要的麵包與咖啡,甚至那些麵包的質量比商店領取的要好很多。

早上他們是一起出門的,他還坐著她的車,一起來到了法庭,不過他們要分開走,畢竟他們走在一起對案件有著很大的影響,更多會影響他們的專業程度的形象。

黑澤明在法庭外面的走廊裡等候著,他發現克里斯仃已經到了,只是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上去很沒精神。

他走過去打招呼:你今天怎麼那麼早?

她在自我保護著,摟著自己的肩膀,好奇地問著:我一向那麼早,倒是你,今天居然不遲到了?

他笑了笑:遲到給人的形象並不會很好,所以我儘量戒掉遲到的壞習慣就對了。

她似乎有點心不在焉:啊?是嗎?這樣很好。

他還想接著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這時候法庭的門已經開啟,方方面面的有關人員已經陸陸續續進去,他也顧不上關心她了。

喬治·威爾律師很早就到了,氣定神閒地坐在自己的位置,唯獨葦菲爵士還沒出場。他不明白,是不是越有經驗的人就越喜歡遲到?他想了想,然後又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就發出了自信的笑容。

約翰·溫斯洛普法官抱著幾個很厚的檔案走了進來,門被關上。

書記員按照程式走了一遍流程:珠雅山吃人案件先作第二次公開審訊。

法官:主控官,你可以開始傳召證人。

辛波絲卡弗恭恭敬敬地站了起來,輕輕地鞠躬著: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諾曼警官出庭作證。

諾曼身為一名警察,對於出席法庭場合早已習以為常。

他很懂規矩也深知流程,乖乖地坐在證人欄裡,宣讀著書記員遞交過來的詞稿:

“本人謹以真誠致誓,所作之證供均為事實以及事實之全部,如果有虛假或者有不真實的成分,本人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法律制裁。”

辛波絲卡弗:請你用最簡潔的敘述方法來描述你抓捕三名被告的經過。

諾曼:不久之前,救生探險隊的人報案,他們聲稱在一個山洞裡發現了一鍋湯,湯裡有懷疑被煮熟過的人類骸骨,認為山洞裡發生了謀殺案,要求我們立案;隨後就是一名醫生,他也前來報案,聲稱他手裡有一個案例是關於三個年輕人去山上探險結果迷路最後被救回來。但是他很快發現,其實前往探險的人一共有四個年輕人,但是被救回來的人只有三個,第四個人的行李被撿回來,卻沒有發現他的蹤影。一前一後的報案,由於事發的時間太過於接近,所以不可能是偶然事件。於是我去了醫院探望那三個年輕人,故意在他們面前顯露出關於他們朋友的資訊,他們給我的反應很奇怪,一點也不覺得驚訝,眼裡更多的是驚恐與恐懼,當然也有愧疚的表現。作為一名資深的警察,我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故此,我當場將他們逮捕,請他們回去協助調查。

辛波絲卡弗:他們有沒有提供什麼資訊?

諾曼:他們沒有。不過我在他們的行李中發現,一根染滿血的棒球棍,一副廚具用品,其中尖銳的刀上面染滿了鮮血,經過化驗,證實是死者的血液;而其他的物品上也發現了三名被告的指紋。我想讓他們認罪,可是他們堅決不肯開口說話,無奈之下,我只好聯絡律政司的同事,落案起訴他們謀殺。

辛波絲卡弗:法官大人,控方要求傳上P1證物。

書記員傳上所有疑似兇器的東西,法官粗略地看了一眼。

辛波絲卡弗:你們事後是否有派其他人員去現場勘查過?

諾曼:當然有,警方可不會隨隨便便落案起訴三個人。我們親自去了發現人類骸骨的那個山洞裡,在現場發現了大量的血跡以及一些染滿鮮血的衣物,也發現了曾經使用過的刀叉,後來經政府化驗署化驗過後,證實在刀叉上面找到的唾液DNA是屬於三名被告的,刀叉上面同樣也粘了微量的肉屑,法醫鑑定過後證實是人體皮肉。

辛波絲卡弗做了一個手勢,新的證物同樣被傳遞至法官的面前。

辛波絲卡弗:你將會如何形容這些零零碎碎的線索呢?

諾曼:雖然我知道這樣形容是很殘忍,但事實上就是這麼殘忍。他們三個合夥殺死結伴同行的朋友,並且將他的屍體肢解,將其皮肉放進鍋裡煮烹之,然後把鍋裡的肉吃得一乾二淨。而事後他們為了隱藏這件事,刻意把所有的東西都丟在山洞裡,包括兇器與死者染有鮮血的衣服,希望儘快淡化整件事,不過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死者的其他行李被一起帶回去,因此露出了破綻,事情因此敗露。如果我們沒有發現死者的行李,我相信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朋友幾乎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消失了……

辛波絲卡弗:謝謝你,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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