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臥底生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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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漫長又煎熬的人生旅途中,總是會出現匪夷所思的現象。我喜歡閱讀冒險型別的小說,喜歡閱讀帶有批判性的文學作品,這些文字可以為我帶來無窮無盡的力量,我痴迷這種感覺,就像是獲得了神秘的力量那樣。在我讀高中的第二年,我心裡就產生了某個念頭,我想要成為一個現代批判主義的作家,我要抨擊某些病態的現象,諷刺社會弊病。我當時的確是這樣想的,後來我也的確這樣做了,我完成了人生的第一部著作《浪漫與幻想》一部關於諷刺表面發達國家,暗地裡卻是帝國主義的發展歷史。只可惜的是,當我想分享作品給我的家人的時候,我的媽媽,我親愛的媽媽,她感情豐富,但是對我的作品卻是嗤之以鼻,她不明白為什麼我的思想可以那麼偏激,有的時候她寧願我讀法律也不願意看到我從事寫作的職業。大概是她對女兒前途與將來的一種期待吧,那一刻她的眼神是多麼的絕望與無助,我只好偷偷將第一部作品的草稿給全部刪除了。第二天,我改變了志願,入了法律學院。對於我來說,修讀法律絕對不是我的意願,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算。可是我的確選擇了法律。我的名字是朱迪·海倫·格林,當我畢業的時候,我已經是律師界最年輕的律師,因此很多人都帶有不太友善的目光看待我,他們普遍質疑我的專業能力……事實的確如此,我做不到像其他律師那樣,只懷有一種崇高的信仰,我常常會懷疑自己,分不清對與錯,常常會感到孤寂、無助與彷徨……但是很幸運的是,在偶然的一次,我的身體發生了莫名的變化,我喪失了自我意識,丟掉了一部分記憶,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明白,在我的身體裡,寄生著另外一個人的精神層面,這個人就是我的姐姐—那個還沒出生就胎死腹中的孩子。她的性格與我恰巧相反,我無法堅定內心的去向,但是她卻可以,而且她還能做到從一而終,目標單一化。當我與她的記憶開始共享的時候,我才明白她絕對是一個天生的法律操控者,她擅長各種奇怪的辯護技巧,在法庭上咄咄逼人,無論如何都堅持維護自己的當事人,從不懷疑他們。關於我體內的另外一個人格是我姐姐的寄生意識這件事,是心理醫生得出的結論,儘管我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否屬實。可是我體內的另外一個人格確實很符合我媽媽對姐姐的期待,各方面都能令她滿意,當她使用我的身體與我的家人接觸的時候,竟然還很融洽,只是她本身就很冷酷。最令我欣慰的是,她願意遵守君子協定,輪流使用身體,依靠吃藥來交換人格。這一點,我們就很依賴心理醫生研究的精神藥物。我體內有另外一個精神意識?說出來肯定沒有人相信,不僅沒有人相信,還很容易讓別人誤會我有精神分裂,為了穩住公眾的恐慌情緒,我想,還是保持原來那個樣子吧,最起碼我還不用驚動其他人。越是頻繁交換人格,就越是使我對另外一個精神層面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想與她之間產生直接的談話,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估計是做不到。但是我相信米歇爾醫生肯定有辦法可以做到。因此,我預約了時間去探望她,順便找出解決的方案。”

海倫緩緩張開眼睛,換了一身衣服,望向窗外,對不安的未來充滿了期待……

米歇爾在辦公室的一個窄小茶水間裡擺滿了好幾箱新進口的精神藥物,這種精神藥物主要是可以控制人格分裂的變換情況,既可以抑制,也可以消滅,但是也有一個很嚴重的副作用,長期使用很容易出現第三個人格的分裂。由於這種抑制藥有副作用,美國當局早已經限制藥物的使用範圍,但是她有門路,可以從德國的黑市拿到這種藥物。本來她可以選擇另外一種精神藥物給海倫,可是在治療人格分裂的路上,她產生了歪念,有了自私的想法。對於她來說,她好不容易才遇到一個人格分裂的案例,作為臨床心理學研究的專家,她希望可以寫一篇論文,這一篇論文是研究人格分裂的形成與控制,一旦研究的方向有著重大探討的空間,那麼她的論文很有可能具有參考價值。這可是名利雙收的機會,一旦成功了,入選諾貝爾心理學獎也不是問題。然而,海倫的想法是儘可能抑制多餘的精神層面之外,更希望消除多出來的性格。一旦消除了,她的研究資本就會消失,她不能任由這種事情發生,她必須要想方設法阻止事情的發展。可是她至少不能在明面上表現出一副要拿海倫的案例作為研究物件,並且長期做研究的樣子。她必須陽奉陰違,一方面儘量利用自己研發的藥物使海倫的兩個人格相互交換,另外一方面又要拖延她決定消滅另外一個精神層面的想法。在她長期服用精神藥物的過程中,久而久之產生的副作用就會使她的精神產生新的層面,也就是第三個人格的誕生。決定第三人格的誕生的權利就在海倫自身的情緒之中。假設她長期生活在令人沮喪的環境中,那麼她誕生的第三個人格就會是兇殘暴戾,冷血無情的極致等於負面情緒的衍生物。當然,她的目的只是做研究,她並不希望利用海倫產生一個完全扭曲,只顧著報復社會的陰暗人格。反正都是引誘人格的分裂,為什麼不能分裂樂觀派的人格呢?對誰都有好處。

一想到這裡,她的決心就變得更加堅定。

然而,海倫似乎改變了最初的想法,她來到了米歇爾的診所,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米歇爾沉默了許久,經過漫長的分析,她最終得出了結論:我明白了,你對你自己分裂出來的另外一個人格感到好奇,你覺得她很神秘,你希望與她直接談話是吧?

海倫點了點頭:我不知道以現在的醫學水平能不能做到,但是我希望嘗試一次。

米歇爾冷笑著:其實也並非絕對沒有可能。首先我要告訴你,在我主修心理學的期間,曾經副修過一門學科《幻想與圖層空間》

海倫好奇地問著:這是什麼概念?

米歇爾開始了漫長的陳述:

“《幻想與圖層空間》是一種很玄妙的心理暗示。首先,它起源於增強記憶力的圖層空間。例如你要記一些很漫長但是又必須要記住的東西的時候,你的記憶力是跟不上海馬體的容量的。如果要全部記住,就必須要在幻想的精神世界裡建築起一棟巨大的記憶宮殿,這座宮殿你只能靠幻想來實現,裡面會有很多扇門,一扇門代表一個房間,你只需要在你想要記住的東西的基礎上,把這些東西丟進房間裡就可以了。但是為了使記憶印象深刻,你必須要利用一些刺激性的圖案作為房間的程式碼,例如地獄、魔鬼、斷頭臺、幽靈、血池、腰斬、刑罰……總之可以使你記憶猶新的代表性觀念就可以刺激你的海馬體,使你永遠記住了它。同樣的,你既然可以透過心理暗示在心中建立記憶宮殿,你同樣可以在記憶宮殿裡建立一個房間,一個屬於你體內另外一個人格的獨立房間,你要使那個房間形象化,這樣可以使你準確無誤地找到心中的房間,她就住在裡面,你們可以在裡面聊天。但是,這個過程是有一定風險的,當你開錯了房間,就會發生極其嚴重的事故——猶如一個腳踩在了粉碎的地板上,落入無盡的深淵……”

“我這麼說,你應該明白了吧?”米歇爾問著。

海倫若有所思地問著:那麼刺激……有人試過認錯房間嗎?

米歇爾很嚴肅地回答著:當然有!認錯房間的人往往會被潛意識內的恐怖景象給嚇崩潰,情況良好的會變成精神分裂;糟糕的則是長期昏睡不起。由於記憶宮殿的心理暗示承受著較大的風險,一般人是不會輕易使用這種方法。所以我想要確認一次,你真的決定要這樣做嗎?風險很大,很容易出事。美國那邊出現了很多問題,記憶宮殿的方法已經不被允許使用。

海倫很激動地保證著:沒有關係的,就算有再高的風險!我也不會退縮的!我只是想與身體裡的另外一個人格進行交談罷了,無論如何,我都要嘗試一次,拜託你了。

好吧,米歇爾無可奈何地拉著海倫,躺在睡椅上,開啟了微弱的燈光,天花板上全是解剖圖的圖案,看著有些滲人。

“從現在開始,你要學會自我放鬆,慢慢進入一個虛空的幻境,嘗試著想象在你的心房裡設立多個房間,每一個房間都閉緊著門,每一扇門都象徵著某些恐怖事物,包括斷頭臺、魔鬼、幽靈、地獄、刑罰……其中一個房間住著你體內的另外一個人格,她長期被囚困在房間裡,向你發出哀嚎、呻吟、悲苦、憐憫的叫聲……她在等待著你……”

海倫的眼眉發生了變化,她的大腦神經已經進入了被催眠的狀態……

“她意識到自己正在一條昏暗又漫長的走廊走動著,沿著走廊處出現了很多個房間,每一個房間都有一個號碼,號碼的上面都出現了一種特別恐怖的畫面,斷開頭顱的路易十四、被囚禁在圖畫中的幽靈、一張半紫半紅的惡魔臉龐、身體嚴重分離的問路人……她帶著恐懼又具有壓迫感的心情在往前走,每一個房間似乎都充滿了災難,一直走下去,浮現的房間就變得越來越多,彷彿無盡的黑暗在往外蔓延開來……她還在尋找著真實的門,周圍都是冷冰冰的環境,她感到一股寒慄帶來的衝擊感……很快,她停在了一扇冷冰冰的鐵閘門,鐵柱密密麻麻圍了起來,冷凍得令人絕望。她想伸出手敲門,那股徹底的寒冷使她猶豫了,可是她真的很渴望遇見另外一個人格,她鼓起勇氣,推開了那扇冷冰冰的門,看到了一張與自己臉龐完全一樣的女生,她高冷、高傲而且充滿了神秘的微笑。”

她笑了,抱著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沒想到,你真的找到這裡來了。如果你有勇氣,真的想與我談話,那麼你就勇敢往前踏前一步。

海倫看著她,雖然她的眼神充滿了瘋狂與歪念,但是她很渴望接觸到對方,事已至此,她已經別無選擇,她很勇敢地往前走了一步,就在第二步即將邁出的一瞬間,地板塌了,她整個人都摔了下去,但是很幸運的是,她敏捷地抓住了轉頭殘餘的部分,等待著她的將會是無盡的深淵……突然傳來米歇爾的聲音:海倫女士!請你要堅持下去!如果你倒在黑暗之中,就會永久迷路在自己的內心迷宮裡,永遠都走不出去。

海倫不敢輕易放手,雖然說這裡只是想象空間,但卻有實體那樣的壓迫感,隨著她的身子倒懸在半空中,她的力氣逐漸變弱,似乎很快就要墮入無盡的黑暗……

她不禁唸叨著:難道真的只能這樣了嗎……我只能沉睡在自己內心的迷宮裡……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雙冰冷但卻熟悉的手拉住了她,她分明看到了自己的臉龐……

對面傳來聲音:別放手啊……

海倫逐漸滑入深淵……

她尖叫一聲,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全身冒著冷汗,正在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她能感受到自己那顆弱小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動了……

“你終於醒來了?”米歇爾醫生神秘地轉過臉,帶著意味深長的微笑:恭喜你,你已經成功透過記憶宮殿的測試方法,成功在你的心房裡建立了真正的房間給你心裡另外一個人格居住。她就在那裡等待著你,當你想要找她的時候,你就能出現在她的房間裡,直接與她對話。

她簡直是不敢相信地發出疑問:我真的成功了?難以置信呢。

“吃了這顆藥,你就能看到她。”

她已經完全信任米歇爾醫生,毫不猶豫就吃下了那顆藥。

她再次陷入昏迷,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在一個幽暗的房間裡,這裡好像是一個空調房間,時不時散發出冷氣,只有兩張椅子,而且是長椅,她就坐在那裡,低著頭,穿著純黑色的裙子,坐姿很酷,也很優雅。

她試探性地詢問:你是誰?

對方抬起了頭,逐漸而起的那種:我是莫里亞·古摩。

她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果然跟自己一模一樣。她很驚喜地問著:真的是你?

莫里亞還是表現得很冷漠:不是我,還能是誰?

她滿心疑惑地問著:難道你真的是我的姐姐?

莫里亞:我不清楚,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但是你媽媽形容希望你姐姐的性格的時候,我就很符合她的性格,你姐姐的意識是不是寄生在你體內,我真的不得而知。

她猶豫了許久:是嗎?可是作為律師,你的表現的確很令人滿意,本來就看著很專業,我自問就做不到了。

莫里亞:別拿我與你做對比吧,就算是同一個身體,也不代表我們實力相同。

她愣了愣:果然,你果然是我的陰暗面。

莫里亞只想著儘快結束對話:好了好了,我們沒有必要再討論意義不大的問題了。按照我們的君子協定,有官司要處理的時候,我會出現;業餘時間,你就出來吧。我們可以交換人格全依靠米歇爾醫生的精神藥物所控制,但是那個傢伙似乎另有所圖,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簡單……不過算了,像這種程度的現象你肯定是看不出來的。

莫里亞說了個寂寞,沒多久她就醒了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米歇爾醫生坐在一旁。

米歇爾敲響著木桌,那聲音聽起來像是某種催眠的節拍那樣,很輕但又恍恍惚惚:下一次你們在心裡建立的房間談話的時候可要注意了,你們談話的聲音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別說我壞話。我可以允許你們對我有不滿意的態度,但是絕對不接受批評,包括你。你要知道,你只是一個精神分裂體,我有辦法控制你們的人格交換,自然就有辦法消滅你的分裂存在。你懂我的意思。

莫里亞還是那一股傲氣,絲毫不把眼前的心理醫生放在眼裡,一聲不吭就離開了診所。

在她離開診所的一瞬間,恰巧與柏妮插肩而過,這一次柏妮還以為海倫又會擁抱自己,結果卻是對她不理不睬,好像壓根就沒有看到她一樣。她搞不懂海倫了,偶爾熱情,偶爾又很冷漠。

她搖了搖頭,展露著笑臉面對著米歇爾:米小醫生,我呢,有電話號碼,也有登記地址,警察局也有我的分機號碼,你想找我很簡單,不用報警吧?

米歇爾可不會輕易受哄:別的我不知道,但是你是律政司轉介過來的案件,我就得負責到底。現在是你不按時出現,不配合我的治療工作,妨礙了我的工作進度,我找不到我的患者,我只好向警方求助。

她轉到米歇爾的面前,哭笑不得地解釋著:你動不動就報警,我很容易被警方通緝的。

米歇爾不願意說多餘的客套話,手裡拿著柏妮的個人檔案,用眼神示意她坐上去。

她照做了。

米歇爾不厭其煩地說著:這一次的心理輔導主要是測試你的潛意識究竟是否存在暴力傾向的行為,由於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在過去參加過長時間的臥底計劃,長期混跡在黑手黨組織裡,在罪惡與正義的邊緣不斷地來回跑動,很容易造成心理偏差。問題可能因此形成,當然,形成暴力傾向的原因有很多種,往往越是表面的東西就越是不能輕易相信。因此我必須找到你的潛意識,找到你的潛意識才能找到你的陰暗面。我們這一次的治療主要是以催眠為主。

她情不自禁重複了一遍:催眠?是催眠嗎?

米歇爾重複了一遍:上一次已經說過了,的確是催眠。

她為了要再三確認,再次接過治療的文書,雖然內容是法文,她也看懂了上面的內容。

“你要我如何配合你呢?”

“如果可以,我希望得知你在長期的臥底生涯裡都發生了哪些事情,發生過哪些並不愉快的經歷,這樣才能接觸到你滿身傷痕的觸角。”

柏妮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說著:想知道我的過去啊?那也不是很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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