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加入律政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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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戰敗,監獄裡的囚犯一下子少了很多,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做勞動的那一部分再也沒有出現過,黑澤明再也沒有聽到他們的聲音以及以往的那種吵吵鬧鬧的動靜。

他恢復了視力,眼睛可以看到光明,但卻依舊不能外出,只能乖乖被困在監獄裡。他有些惆悵,過去他是失明人士,當然不需要高壓度的勞動,但是現在他恢復正常了,特別待遇說不定就會被取消。他休息了太久,要是突然勞動起來,他肯定是吃不消的。預警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來看他,他連忙跑過去,問著:是誰治好我的眼睛,我得感謝他。

獄警看了他一眼,很平靜地說著:“不用了。你不用感謝任何人,只要你不覺得悲哀,你自然不需要感謝。你呢,恢復了視覺,看到了我的樣子,那麼我只好……”

獄警掏出槍械,指著他,他絲毫沒有畏懼:你要殺人滅口?

“我也很想這樣做,可是有人要千方百計保護你,我沒有辦法下手。下午你就可以離開了,不過老規矩,你不能看見其他人,也不能跟其他的囚犯提起可以離開的事情。”

作為一個律師,他常常問的一句話就是:為什麼?

“沒有那麼多為什麼,這裡不是法庭,我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總之你可以出去了。”

在下午吃完最後一頓麵包加果醬,在監獄裡的日子徹底結束。不知道究竟是戰爭的結束才結束了他的悲慘命運,還是他的命運裡註定有那麼痛苦的劫難。劫後餘生,說的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他被蒙上了眼睛,耳朵被棉球塞著,他看不見,聽不到聲音,被推著走,塞進了車裡,不知道隔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了下來,他被推下車,他倒在地上,爬了起來,摘下眼罩,取出棉球,模糊不清的視線逐漸認出了自己所居住的地方,他痛苦地捂著腦袋,突然很懷念出事之前的住所。不過比較令他感到困惑的是,這些獄警為什麼會知道他住的地方?為什麼他沒有經過審訊就能被釋放呢?雖然他無緣無故被關進監獄裡,但是卻總有一股力量在保護著自己那樣。

他拖著疲乏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站在門前,他繞到樓道的單片窗戶的側邊,一隻手穿過窗戶的隙縫,食指觸碰到溼潤的泥沙還有小昆蟲,艱難地利用手指夾出了後備鑰匙。他一向習慣把後備鑰匙藏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目的就是為了避免鑰匙丟了,連房子都進不去。

他進去以後,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骯髒,灰塵都沒有看到,一塵不染的房間使他內心產生了疑惑,難道我來錯了房間?一點灰塵都沒有,窗戶還開著,通風透氣的環境自然沒有奇怪的氣味散發著。可是他明明記得,在他最後一次出門的時候,他可是關好了門窗的,有人開了他的窗戶,有人進來過。他的想法當然不可能是純推理的現象,桌面上的東西被人移動過,《馬太受難曲》的曲譜還架了起來,最重要的是,他的小提琴不見了,他的零錢也不見了。他剛剛被釋放,被眼前奇怪的現象給弄得一塌糊塗。他無力地躺在床上,還想著好好睡一間,好好休息,此時卻有人在外面敲門。他本來想假裝聽不見,懶得去開門,畢竟房東催債的可能性很高,他都消失了那麼久,被人催債也很正常。但是隨著敲門的次數在不斷地增加,而且敲門的力度很輕微,聽起來很斯文很有禮貌,不像是催債的。他這才願意跑去開門。

開門一看,他徹底傻眼了,來訪者竟然是詹斯。

詹斯還在演戲,很意外地說著:“我的那個天啊!你居然回來了!辛波斯卡弗都找你很久了,她啊,看不到你,壓根就沒有心思工作。你跑去哪裡了?”

黑澤明本來還想解釋,但是一想到一旦開始解釋就需要一個很漫長的過程,因此他覺得輕描淡寫塘塞過去:沒事,我去了旅行!玩了一陣子,今天才剛剛回來。

他知道他在說謊,他也知道他在說謊,他知道他知道他在說謊,但是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知道他也在說謊,他仍然在說謊。對於詹斯的出現,黑澤明還很奇怪: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居然知道我的住址?不可思議。

詹斯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掩飾,不過他倒是有了一個看起來很靠譜的理由:地址這種東西很簡單呢。只要你花一點點錢,誰的地址都能找到。

黑澤明的反應相當冷淡:哦,是嗎?你無緣無故找我,有事啊?該不會又要找我做檢控官,幫你們處理那些棘手的案件吧?我想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了,是吧?不過呢,我很累,我剛剛回來,我需要時間休息。就算你找我擔任聯邦大法官我也要休息。

詹斯笑了笑,找個椅子坐了下來,咳嗽了幾聲:每次找你呢,你都是怨聲載道,滿口抱怨。但是我又很喜歡找你與律政司合作。最近呢,我這邊人手不夠用,犯罪率越來越高,法律糾紛的現象變得越來越普遍,我要提高效率就必須找人回來幫忙。不知道為什麼很奇怪,我居然想起你了。所以我打算找你加入律政司的組織,為政府效力。

黑澤明第一時間的反應是拒絕:不行!我答應了師父!永遠與政府唱反調,我不能違背向來的原則。

詹斯面無表情地說著:對,沒錯,原則要堅守。可是你的師父現在已經做到一個國家的總統了,位高權重,權力甚大,她何止與政府唱反調,她自己就是代表政府了。你該不會那麼天真,堅守過去的所謂原則吧?

黑澤明艱難地說著:可是……我沒有想過要做政府律師。

詹斯環顧四周,一臉蔑視地說著:“你看看現在的環境,你房子裡一點食物都沒有,沒有面包沒有果醬沒有黃油;就連威士忌酒還有菸草都沒有。你的經濟情況都囧迫成這樣了,你還想做什麼呢?東區已經不再適合知識人才逗留,西區發展過於發達,將來可以與美國抗衡,與德國對抗,必然是大勢所趨;不僅如此,西區吞併東區也是早晚的事情,你不在西區發展,你想去哪裡發展?只要你加入政府擔任檢控官的職位,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可以享受在西區消費的特權。東區的外貿商店本質上只收黃金與美元,但是你成為檢控官就可以使用本國貨幣進行交易。”

黑澤明補充了一句:我想移民到西區。

詹斯一下子就拒絕了:那可不行,移民的名額控制得相當嚴格,況且最後一個名額我已經給了嵐伽俐。你白天就在西區上班,夜裡就回到東區生活,只能這樣。

黑澤明說出了內心的不滿:要是不能移民,我就看不到加入律政司的好處與利益,你沒有東西吸引到我,我很難與你合作。

詹斯信誓旦旦地說著:“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在東區可以隨時購買到想要的東西,不像其他人那樣,排很長的隊伍。而且,我還可以向你保證,你加入律政司之後,移民的問題我儘量幫你爭取。讓你離開那個鬼地方!又落後又失敗,怎麼會有人願意留在那裡呢?你心裡困惑是很正常的。”

黑澤明心動了:真的?

詹斯點了點頭:公眾人物說話算話。

黑澤明妥協了,答應了詹斯,並且讓他離開。

其實在黑澤明的心裡,他怎麼會不懷疑詹斯的出現呢?他在監獄裡被釋放,還不到兩個小時,詹斯就出現了。時間上過於巧合,那種感覺就像是詹斯一直在監視著他那樣。他不能完全相信詹斯,但是他很明白目前的形勢,東區已經處於劣勢,西區在吞併東區的部分城市之後將會實力大增,他厭惡西區的資本制度,同情東區政府的落後,更同情東區的貧苦大眾,他明白,要使他們擺脫苦難,就必須與西區進行抗衡。況且他自身也需要找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既然詹斯主動送上門,這也是一次難得的好機會。

詹斯離開以後,他終於可以安心躺在床上,身上還散發著監獄裡的那股尿騷味以及消毒水的氣味,但是他可以忽略,畢竟他真的太困了,沒多久他就入睡了。

在夢境中,他看到了辛波斯卡弗,兩人的位置好像調換了,一個在左邊一個在右邊,他當然是左邊,她就在右邊的方向,她看著他說不出話,嘴唇在蠕動著,彷彿是唇語,他看不懂,想往前走,靠近她,然而中間有很多馬車經過,阻礙著他過去,她的影像突然就像碎片那樣散開,發出掉落在地上的清脆的聲音。他很驚慌失措,不顧一切衝過去,卻發現碎片消失了。他很絕望也很沮喪,蹲在地上發出一聲長嘆……

接著他就醒了過來,身上全是冷汗,他貪婪地呼吸著,心臟狂跳不已,他無法冷靜下來,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縮在床上。他的腦海裡滿是她的身影,忍不住了,他決定去找她。

他利用律師的身份順利穿過西區的邊境,西區計程車兵比較樂觀,對於東區人的遷入倒不是很抗拒,就是規定他要在限定的時間裡離開就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西區的經濟水平比之前還要繁榮,雖然經歷了戰爭的洗禮,但是卻能迅速恢復起來。建立了許多新的高樓大廈,部分建築物已經完工,街邊放了好幾張長椅,孤寡老人以及失業的青年坐在椅子上看報紙、雜誌;有的人在腿上使用電腦,彷彿在處理某些事情那樣。咖啡館裡坐滿了客人,他們談論學習談論生活,能說會道,相互分享身邊的事情。他們沉浸在一片欣欣向榮的氛圍中。生活過得異常滋潤,才六點鐘就已經下班,聚在一起,商量著待會去聽音樂會或者欣賞歌劇。他穿過熟悉的街道,找到了辛波斯卡弗的住處。他依稀記得,房子的位置是他選擇的,貸款他也有份償還,就是他再也不能留在房子裡。他很久沒有看到她,心裡很是糾結,他不知道第一句開口應該說點什麼。她會不會生氣呢?畢竟他消失了那麼久,換了誰都會生氣。不過他知道她去過他的住處,那就是說,在他消失的期間,她嘗試過尋找他,倒也不是壞事。他的內心搖擺不定,拿不準主意,不得不借助燃燒的香菸來幫助思考。在他消耗第三根香菸的時候,有兩個人正朝著他的方向走過來,天色已晚,他看不清兩個人的樣子,但是他認得出她身上的氣味,嚇得他趕緊躲了起來。等她們兩個從他身邊走過去以後,他才認得出,另外一個人是珍妮特,她們為什麼會同一時間從房子裡走出來呢?還穿得那麼性感、妖豔。那不用說,珍妮特已經搬過來與她一起居住,房子是他在供,但是卻讓她免費住了下來。當然,其實他心裡也不是那麼介意,只不過他看到她似乎已經有人陪伴,那顆急著要見她的心就變得安定下來。他將香菸丟到地上,用腳將其踩熄滅。

帶著失望與沮喪,他離開了西區,在越過邊境的期間,邊境計程車兵們還喜歡湊熱鬧,問了他一句:噢!兄弟!你是否看到了你的妻子?她是否安好?戰爭剛剛結束,她要是看到你還活著,想必會很開心吧。

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他既沒有參戰也沒有差點喪命。當然,在一個極其神秘的私人監獄裡經歷過一段時期,也算是從上帝的手中逃脫。

他極其敷衍地回應著:噢……她很好,她有一個很好的女性……炮……朋友。

士兵們忍不住給了他一個擁抱,並且安慰他:好哥們!女人有親密的朋友也不是壞事。不是男人不就好了,你說對不對?

他點了點頭:我當然也是這樣認為的。

第二天,他養足了精神,到律政司報道。有了詹斯親自簽署的同意書,他要越過西區的邊境簡直是不要太容易,他甚至可以大搖大擺出現在西區的城市裡。當然,他也看到了一些以前屬於東區的城市,現在被西區佔領了,他看著那些落後的地區被髮展後也變得相當繁榮,他不禁有些惆悵。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可以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這一切。

他滿腦子都在思考發展的問題,帶著這樣疑問進入了詹斯的辦公室。

詹斯一看到他就很高興:哎呀,看到你我真的太興奮了。律政司歡迎你,這裡呢,有兩份合同,你可以仔細檢閱,你本來就是律師,這些事情應該難不倒你。

他直接拿出筆在上面簽字,詹斯好奇地問著:你難道不怕我在合同裡附加一些很過分的條件?

他表示不在乎:做政府律師都擔心有陷阱,那還不如不做。

詹斯表示很滿意:你就是與眾不同!我很欣賞你。

他經過失明、坐牢,性格方面已經變得相當的沉穩:雖然我是被你招進來了,但是我肯定是從底層做起的,對吧?

詹斯很快就否定了:不不不!你在我心裡的地位可是頂尖人才!我能找你回來,當然不會虧待你。你是特招的,首席檢控官!怎麼樣?這個職位有很多律師在律政司打滾了多年也不一定能擔任。

他有些猝不及防:我沒想到你會直接讓我擔任首席檢控官的職位。那麼……我的妻子呢?

詹斯感到很奇怪:她早就離職了!難道你不知道嗎?

他突然想起來了,在他出事之前,他告訴她,要關掉律師事務所的所有業務;而她則要告訴他,她要辭去首席檢控官的職位。本來他沒有太在意,畢竟女人說過的話,很多時候只是說說而已,很少會認真。沒想到她這一次來真的。

“那麼……我的辦公室是不是她以前待過的地方?”

“當然了,首席檢控官的辦公室只有一個,那可不是量產的玩意。她的私人東西呢,應該收拾得差不多了,待會你過去的時候如果找到她遺留下來的私人物品,你就還給她吧。反正你們倆是合法夫妻,住在一起的……噢!抱歉,我差點忘記,你們一個在西區,一個在東區。”

“沒有關係,我會交給她的。”

“話說,你們多久沒有見面了?”他在明知故問:“看你的樣子似乎對她的近況一無所知。全世界都知道她重回以前的軌跡,變回了那個勝訴率達到99%的大律師。”

“分開住的確會導致感情疏遠,不過沒關係,婚姻的創傷可以彌補,情感的陌生還能修補的。”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我還是先出去了。感謝你給我機會。”

“別這麼說,我需要你的同時,你也恰巧需要我罷了。”

在黑澤明離開辦公室之際,恰巧在走廊上遇到了一臉驚愕的嵐伽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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