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虛假的證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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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了要個孩子,好幾天都待在屋子裡,開啟了浪漫的體驗過程。然而他卻顯得力不從心,時長欠缺穩妥,精準度不夠,兩人終於在第12次嘗試中失敗了。

他坐在床頭吸菸,一副全程鬱悶的表情。

她上身只穿了白色的襯衫,下面空空如也,她在一張放滿了化妝品的桌子上研究性侵案件的案情,有些資料她研究了很多次,具體的抗辯理由她已經決定好,只是受了他的感染,她不忍心作出過激的行為。

他好不容易放下菸頭,突然又想起了細節上的內容,靈機一閃:“對了!我怎麼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呢?喂喂喂,我們是不是要去醫院做一次體檢?看看我們的基因有沒有問題。

她差點忘記他還在房間裡,連忙收起案件中的資料,很鎮定地說著:“我們能有什麼問題。估計是因為我們之間的性生活過於頻繁。你修養一個月左右,或者半個月也行,總之養好身體之後,我們再度嘗試吧。”

他覺得不妥:那豈不是要等很久?

她反應很敏捷:上帝造人還需要六天呢。

他覺得很無聊:你還真的相信這個?

她帶著諷刺的口吻回答:以前不相信,現在相信了。

他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我們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

她輕描淡寫地回答:你今天做檢控官,不到半個小時就要開庭了。

他喊了一聲:可惡!

她開車送他到法院,在邊境被核查身份的警員發現了他的非法逗留,再次給了他告票,他沒想到居然還沒有被驅逐出境就離譜。

他匆匆忙忙跑到更衣室換了一身衣服,戴上假髮,闖入法庭,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他們只知道他遲到,卻不知道他在計劃要一個小孩。

傑克·雷曼:很好,我們的檢控官出現了,那麼開始審訊吧。

黑澤明還有些氣喘,不過還不影響正常發揮,聲音比平常要小了很多:法官大人,我要求傳召環境測量師出庭作證。

所謂的環境測量師其實就是一個日本人,還是一個男人,他有一個很容易被記住的名字:羅伯特

專家的供詞是默許接受的,因此不需要在法庭進行宣誓。

黑澤明:我們將西區城市一個郊區的荒土50公里以內的範圍鎖定為兇案現場,請問你在現場勘察的過程中發現了什麼?

羅伯特:在一些荒土的土壤裡採取到屬於傑克·帕克森的血液,份量超過人體的三分之一。

黑澤明:能否從血液分佈的位置以及特點判斷是由哪些兇器所造成的呢?

羅伯特:根據現場的環境證供來看,可能是頸動脈之類的位置被擊穿,身上有過多處的傷口。當然這些只是根據環境證供來進行判斷,實際的情況仍然需要找到屍體以後才能作出一定恆於的答案。

黑澤明:根據你的專業判斷,一個人在失掉三分之一的血液之後,還有沒有可能活下來呢?

羅伯特:雖然我不是專家,但是人體細胞在失去三分之一的血液之後,就會逐漸走向死亡,細胞不再生長,人還能活下去的可能性是極其低微,更何況那裡還是一個極其偏僻的地方。站在醫學的角度來看,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還活著。

黑澤明:除此之外,還有哪些發現呢?

羅伯特:我還在現場的土壤環境中找到了一些屬於受害者的毛髮與衣物纖維,由此可以證明,受害者的確出現在現場,而且受傷。還有,在曾經被翻出來的土壤中,發現了一把沾滿與受害者血型絕對吻合的血液還有一條經過後來調查發現是屬於被告的項鍊。在刀的發力位置採取到被告的指紋資訊,可以十分肯定,被告拿著刀捅向受害者。

黑澤明:我是否可以視為,所謂的受害者其實已經死了……

海倫:反對!法官大人,我反對控方企圖引導專家證人的供詞。

傑克·雷曼:反對有效。

黑澤明: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傑克·雷曼: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海倫:請問你們在現場的郊區進行勘察了多長時間?

羅伯特:一天左右。

海倫:就一天?

羅伯特:那個地方範圍不是很大,我們的勘察工作很快就完成。

海倫:你們除了找到受害者的衣物與毛髮之外,還有沒有別的發現?例如屍體之類的?

羅伯特:沒有。

海倫:既然沒有,那麼我們就不能斷定他已經死了,對吧?

羅伯特:我說了,站在醫學的角度,失去了三分之一血液的人根本不可能還活得下去。

海倫及時轉移了話題,面向在場的所有人,開始講故事。

“我記得最初報讀大學課程的時候,我不是選了律師,而是選了醫生。但是我有一個表哥也是做醫生,他分享了這麼一個故事。他當時還是一個實習生,跟進著一個很小的手術,他那時還是新人,還不能參加手術室裡的任何操作。他的工作只有一個,那就是安撫病人的家屬。正如我所說,他還是一個新人,他在安慰病人家屬的時候,過分自信,誇大了醫生的能力,向病人的家屬保證一定會沒事。儘管是一個小手術,然而萬分之一的意外還是發生了。病人在手術的過程中遭受感染中途死亡。後來病人的家屬無比激動,本來手術的意外多多少少都能接受,但是他們不能容忍的是,有人給了他們假的希望,又拆穿他們的幻想與期待,這才是他們最不能接受的。因此他雖然是好心安慰病人家屬,但卻不小心做了壞事。因為在醫學上根本就沒有百分百的說法。他不應該讓病人家屬產生期待,給予他們希望,然後又消滅他們的信仰,難道這不是很殘忍嗎?你覺得呢”

羅伯特這下子不敢說話了。

海倫: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是百分百肯定,傑克·帕克森已經遇害或者死亡?如果讓你寫他的死亡報告。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珍妮特在席上一臉的詫異,她沒想到海倫會那麼硬核盤問證人。

羅伯特推了推鼻樑之間的眼鏡,很不自然地回答:不敢肯定。

專家證人的供詞動搖了,雖然在某種程度上同意了某些現象,但對於死亡的答案仍然有所保留。

海倫: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黑澤明內心在發牢騷:可惡!這都讓她擊垮了。沒辦法了,只好傳召最重要的證人了。

黑澤明:法官“人,我要求傳召控方最重要的目擊證人朱迪·曼出庭作證。

朱迪的確是控方證人,不過她今天已經決心要在法庭上睜著眼睛說謊。內心素質異常堅強的她不僅沒有恐懼,還毫無信仰,左手按著《聖經》公然在法庭上宣誓:

“IswearbyalmightygodthattheevidenceIshallgiveshallbethetruth,thewholetruthandnothingbutthetruth”

“我向萬能的上帝起誓,我提供的供詞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珍妮特這下子就能靜靜待在不起眼的角落裡欣賞這一場精心設計好的表演。

黑澤明:請問在2021年的8月14日的夜晚時分,你在哪裡?

朱迪·曼:我那晚與我的未婚夫吵架,我們吵得很厲害,互相辱罵對方,我氣得不行,拿棍子撞擊了他的腦袋,然後就一個人跑到郊區散步。

黑澤明:是嗎?原來是這樣,那麼你們為什麼要吵架呢?

朱迪·曼:他整天就顧著玩遊戲,很少陪我聊天!在他心裡,我遠遠沒有遊戲那麼重要!他那麼喜歡玩遊戲!讓他娶遊戲回家得了!

黑澤明:道理我都懂,可是你為什麼要打他呢?

朱迪·曼相當激動:狗男人!臭男人!不打不行!

黑澤明:你們的性生活是不是不和諧,所以才會出現矛盾呢?

傑克·雷曼提醒他:喂喂喂!你關注的重點不對勁吧?

黑澤明咳嗽了幾聲:不好意思,我們貌似跑偏了。回到主題,你跑到郊外之後,看到了什麼?

朱迪·曼:我本來在左側哭泣,哭得很傷心,但是突然之間好像聽到了一些動靜,貌似有人在爭吵,為了借錢的事情而吵個不停。我覺得很好奇,於是我躲在角落裡偷看,結果我看到一個男人拿著硬物襲擊另外一個男人,還拿著刀刺向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像是發瘋了似的,那些血跟著屍體不斷湧現。那個男人真的很恐怖……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可怕的眼神,像要吃掉某個人那樣。

黑澤明:你那晚看到的那個男人,你是否認得他?

朱迪·曼:認得。

黑澤明:如果他在法庭上,你是否還能認得他?

朱迪·曼:當然認得!印象太深刻了!

黑澤明:麻煩你指他出來。

朱迪·曼:就是坐在犯人欄裡的那個男人!

黑澤明:你很肯定就是他?

朱迪·曼:是的,沒錯!

黑澤明:他後來是如何處理屍體的?

朱迪·曼:我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他殺人,我當時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麼辦,又擔心他會發現我,所以就逃離了現場。第二天早上我才去報警。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都在做噩夢,我真的很擔心站出來指證他之後,他會伺機報復我!你看他的眼神!跟惡魔沒有區別!

黑澤明:你放心,我可以很肯定,你會絕對安全。因為警方會保證你後來的安全。你是納稅人,他們不會白拿你的錢。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傑克·雷曼:辯方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海倫:請問這是第幾次吵架了?

朱迪·曼:第128次吵架。

法庭裡頓時發出了議論紛紛的聲音。

海倫:你記得那麼清楚?

朱迪·曼:我就喜歡作死,而且每次都記了下來。

海倫:我很高興你是這樣想的。不過你每次吵完架之後,多半會去哪些地方?

朱迪·曼:沒有固定的地方。電影院、大街上、花花公園、時鐘酒店或者音樂噴泉附近……

海倫:與電影裡的情節很相似嘛。

朱迪·曼:藝術本來就是來源於生活,但是也高於生活。

海倫:那麼……為什麼你那晚吵架之後會跑去如此偏僻的郊區呢?郊區與你剛才所提及的地方相差甚遠,甚至不在一條時間線上。

朱迪·曼完全沒有準備,因為她沒有想過會遇到這個問題。

朱迪·曼:我傷心過度……自然就不會考慮太多的因素,走著走著就繞到郊區了。這樣能不能接受?

海倫:不能接受。根據你居住的地方與案發現場的郊區有著不短的距離,你走著走著就繞到那邊去,你跑馬拉松?

朱迪·曼:總之,我的確在那邊出現過,你只需要知道這一點就夠了。

海倫:遠遠不止呢。郊區很少路燈,當時的環境一片昏暗,周圍又是一片漆黑,你怎麼那麼肯定,那個人就是我的當事人呢?

朱迪·曼:在微弱的燈光下,我還是能看到他,還看得很清楚。他當時極其憤怒,面目猙獰,我永遠也忘不掉當時的情況。

海倫:就算你沒有看錯,你站那麼遠,你怎麼知道當時受害者流了很多血?你該不會視力那麼好,連流血的湧動都看得那麼清楚吧?還是說,你是未來終結者?

朱迪·曼: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血液湧動,但是我聞到了血腥味,很濃烈的氣味,這股氣味我太熟悉了,我相信你也同樣會很熟悉。

海倫:你隔了那麼遠,又怎麼肯定那些血是受害者的,而不是你體內的血呢?

朱迪·曼:我的經期還沒到。況且我明明看到一個男人拿著刀捅向另外一個男人,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難道這還不能說明一切嗎?

海倫:你既然目睹了整個行兇過程,為什麼不知道屍體去了哪裡?

朱迪·曼:我說了!我當時太害怕就逃走了。難不成我還要看著他處理完屍體,讓他發現我,然後殺我滅口?

海倫:你說你看到我當事人殺人,但是卻說不出屍體在哪裡。沒有屍體就意味著兇殺案沒有發生,你憑什麼肯定就是我當事人謀殺了他呢?

朱迪·曼:女人的直覺。你甚至可以永遠相信女人的感覺。

海倫:我們在法庭上談直覺?談感覺?

黑澤明:反對!法官大人。證人只需要清楚講述被告殺害受害人的經過。辯方律師的問題根本就是在帶著所有人在繞圈子。

傑克·雷曼:反對有效。辯方律師,請你考慮清楚再發問。

海倫:你親眼目睹整個兇殺的過程,但是你卻隔了一天才跑去報案,為什麼?

朱迪·曼:我說了,我擔心遭到報復,不敢輕易報案。

海倫:為什麼後來改變了主意?

朱迪·曼:可能是我感覺到困擾了吧。明明目睹了一場兇殘的謀殺案經過,卻選擇閉眼不談,捂著耳朵不去聽外面的聲音就假裝沒事發生,當苦難降臨的時候又在不斷安慰自己,好日子還在後面。內心怎麼會好過,我要是不站出來指證他,我會內疚一輩子!

海倫:你站出來指證他才會內疚一輩子吧?

朱迪·曼:我所說的就是我所看到的。其他的,我無法提供了。

海倫看著無辜的證人,似乎意識到了某些事情,但卻說不出來。只好宣告:法官大人,我暫時沒有其他的疑問。

傑克·雷曼:今天的庭審到此為止。

眾人逐漸散去以後,辛波斯卡弗立馬上前抓住黑澤明,拉他去吃午餐。而珍妮特就沒有跟著過去,這幾天她在監視他們倆夫妻的性生活,看得她牙齒髮癢,她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她與朱迪·曼在一個破爛不堪、已經廢棄的工廠秘密見面。

她給了一筆錢朱迪,並且吩咐道:你拿到錢以後,立馬給我跑到其他的國家去。歐洲、亞洲、非洲也行,總之不要讓人找到你。還有,你要絕對保守秘密。

朱迪看到支票很開心,狠狠親吻著支票:放心吧,有了這些錢,我去哪裡都是一樣,你永遠也看不到我。不過,憑良心說,我今天在法庭上的表現怎麼樣?夠虔誠吧?演技夠好了吧?就連律師也奈何不了我。

她皺著眉頭回答:演技很自然,不過表情太誇張,尤其是對白方面太生硬,聽上去就像是背臺詞那樣。不過沒有破綻就好,你做得十分專業,我很欣賞你。

朱迪不以為然地說著:既然拿了你的錢自然不會令你失望。我走了,今晚九點鐘的機票。

她雙手插在褲兜裡,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喂。

朱迪回過頭:怎麼了?

她居然有些靦腆:無論你去了哪裡,記得與我聯絡。今年聖誕節我去陪你。

朱迪一時之間還不能理解:對我那麼好?好吧,我信了。到時候我會發郵件給你。

她在目送她離開,嘴裡還不忘唸叨著:走吧走吧,到了聖誕節你就知道,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她開著車往原路返回,一隻手在方向盤上,另外一隻手在託著腦袋,她在尋思著下一步計劃該怎麼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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