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新的婚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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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明:12個死者身上所中槍的位置是不是一槍致命?

羅曼:不是,通常是3-4個致命傷引發導致的。

黑澤明:不是一槍致命,也就是說,開槍的人並不認為打中他們就一定會致命,她沒有想過他們會死,你是否同意這個觀點?

羅曼:同意。不過她……

黑澤明:你只屬於回答我同意就行了,其他不需要補充。射擊對於一個並非警察出身的人而言,周圍的環境會影響她的判斷,你是否同意?

羅曼:同意。

黑澤明:非警務人員開槍的時候,腦海裡是不會想到其他的事情,因為他們並沒有受《警務人員開槍條例》的約束,你是否贊成我的觀點?

羅曼:贊成。

黑澤明:如果我當事人沒有選擇開槍,讓12個匪徒跑掉,他們是不是將會被視為最危險的人群。

羅曼:是的。

黑澤明:開槍制止他們擾亂秩序是迫不得已的行為,你是否贊成?

羅曼:贊成。

黑澤明:如果我當事人沒有選擇開槍,你能不能保證那些匪徒不會朝我的當事人開槍?

嵐伽俐:反對!法官閣下,我反對辯方律師提出假設性問題。

哈丁·奧斯法官:反對有效。

黑澤明: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第一次庭審結束,黑澤明隨後向法院申請擔保利斯·艾科假釋外出,他以他當事人平白無故遭遇槍擊現場,然後為了救人又開槍打死了匪徒,最後還被法院起訴。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受到極大的衝擊,在避免受到更多不必要的干擾的前提下,他要求讓她假釋外出,同時做了她的擔保人。

於是黑澤明帶著她離開法院,準備送她回家,剛好在馬路上碰到辛波斯卡弗,雙方都明白這些都是工作,她也不會生氣,但是她的眼神顯然是在告訴他:你給我小心一點,別亂來。

黑澤明鑽進她的車裡,突然想起自己沒有駕駛證件。

利斯·艾科忍不住笑了,只好讓她開車,他坐副駕駛。

一路上她都在調侃他:我還真的沒有想到,你身為一個律師,居然會沒有駕駛證件。你平時要見客戶怎麼去?

“計程車。”他回答著,注意力一直放在車窗外面的世界。

“謝謝你做我的擔保人,要不然我也沒有辦法回家,如果一直待在拘留所那個鬼地方,我早晚會瘋掉的。沒有護膚品,沒有一個女人能忍受那樣的環境。”她在開車,眼睛不方便轉過去,要不然她就這樣說話,感覺很奇怪。

“你們有人權的,當然可以申請保釋外出,難道被非法禁錮才是合法現象。”

一個小時後,他們到了。

這裡就是利斯·艾科的公寓,獨棟的那種,鄰居很少,距離也很遠,白天幾乎看不到一個路人,周圍靜悄悄的,看上去很可怕。

她用鑰匙開了門,第一件事就說:我先上去洗個澡,在拘留所那個地方洗澡很不方便,你先坐一會。

他點了點頭,她從冰箱裡拿出一壺冰凍的咖啡,倒了點給他,略帶歉意地說著:這一壺咖啡是我參加槍會大賽那天早上煮好的,本來想著那天晚上就能喝到,沒想到在馬路上遇到匪徒,我還開槍打死他們,然後被抓捕,直到現在才回來。要是再晚一點,這壺咖啡估計已經結冰了。所以說有時候人生真的很難預料,你以為自己已經一敗塗地但結果卻迎來了一線生機;又或者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結果輸得一敗塗地。

他說了句:其實我不太喜歡喝太冰涼的東西。

她上去洗澡了,水聲從樓上發出。

他對室內家居的擺放特別執著,他在客廳轉了一圈,在角落裡的書櫃上發現了很多描寫心理學研究的書籍,包括如何巧妙控制自己的情緒、如何冷靜對待突發事件、強烈的心理暗示以及邏輯與行為動機是否異常等研究刊物。他隨手翻開一本如何控制情緒的書籍,他發現在書籍的頁面裡多半做了標記,而且還很多,這就說明這本書翻開了無數次,可以說是反覆查閱。接著他又在另外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發現了另外一個櫃子,裡面同樣塞滿了書籍,不過這一次是關於經濟學、證劵交易以及股票權益還有外匯市場的跌宕起伏等研究書籍。他在客廳就好像在探尋寶藏那樣,總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現不一樣的圖書。接著他在客廳的牆上找到了她生平獲獎的情況。就這樣看來,她已經不止一次在槍會大賽獲得冠軍,還破了不少世界紀錄;在《馬太受難曲》的演奏裡,她參與過和音部分,最後也拿了獎。這麼看來,她的確是一個對生活很有激情,很有理想很有抱負的女性。生活很健康,社交正常,發表過不少關於心理學的論文。就這樣的一個女性,你要說她是故意殺人的兇手,還真的沒有人相信。

在樓上的浴室裡,她已經洗完身上的細菌與汙物。裡面空空如也,只套了一件蕾絲睡衣,誘人的胸脯若隱若現在微弱的光線下,雪白的肌膚在燈光的照映下顯得過於年輕,她頭髮上的水跡還沒幹,時不時會滴落到地板上。她赤著腳走進了浴室樓上的書房裡。

書房裡除了書籍與雜誌之外,還有一臺一體機電腦,這臺電腦她通常用來觀察股市裡的變化情況,有的時候她還會熬夜觀察美國的股市,因此這裡面還設有一張很適合用來睡眠的沙發,桌面上還有一瓶紅酒。她很享受熬完通宵以後,洗完澡再喝一杯紅酒的感覺。偶爾還會浸泡在浴缸裡,那樣的感覺很美妙,她很享受她目前所擁有的一切。

她在開電腦的時候還特意觀察了一眼樓下的情況,她看到他還在參觀客廳的擺設以及書籍類的區分。她這才鬆了一口氣,等到電腦跳出了登陸介面之後,她很熟練的輸入了自己的賬號—這個是用來投資外匯市場的賬號,最低投資額度100萬美金起,能申請這種賬號的多半是金融市場的精英或者是富有經驗的投資專家才能獲得的權利。她登入介面以後,她發現她買入了200萬英鎊,目前英鎊的匯率在跌,她必須拿錢來填這個空洞。她率先注入了700萬,應該可以挺一個星期。自英國脫歐以來,英鎊一直在升值,她認為持續還會接著升,目前的貶值只不過是技術性的調整罷了。堅持到最後,英鎊一定會谷底反彈。她投入了700萬,她知道這一場戰爭是不能輸的,一旦輸了她將一無所有。注入新的資金以後,她不禁鬆了一口氣,另外一隻手不小心觸碰到一些信封,那些全是銀行催款的信件。她看著就覺得很生氣,直接撕個粉碎。上一次她買了日圓升值,已經輸得很慘,這一次她絕不允許英鎊再輸一次。

她又查詢了自己的銀行賬戶餘額,其實已經沒有多少錢。

她必須說服自己冷靜下來,假裝若無其事的下樓,看到他,她就表現得比較友善:你要不要上去洗個澡?

他趕緊說:別了,我的妻子肯定會生氣的。如果讓她知道我在你的浴室裡裸露過身體,她還不直接殺了我。

她愣了一下:原來你已經結婚了。

他苦笑著:你也想不到吧?我自己也想不到。

她笑了笑:我還以為做律師的通常結婚會很晚呢。

他附和她:我也覺得,不過事情的發展遠遠超乎我們的預料。

她問了他:對了,這個案件我會不會被入罪?

他皺著眉頭,過了一會又恢復了過來:不會。檢控方很難定義你的故意謀殺。畢竟你與那些匪徒相互不認識,沒有令人信服的殺人動機,見義勇為是不會被治罪的,你可以放心。不過我還真看不出來,你讀大學的時候主修過心理學。

“就算是心理學,也只不過是一種選擇罷了。”她搪塞過去,並不太想聊這個話題。

“為什麼你不做心理醫生呢?其實你開診所說不定能賺更多的錢。”他不經意地問著。

“做心理醫生也救不了那麼多人。”她很悲觀地說著。“然而是做投資我覺得很刺激,看準投資市場的波動,在最適當的時機出手,就能賺一筆。其實更講究的是我的個人運氣,我一直都覺得,我的運氣不錯。”

他突然想起了這個案件:其實最重要的是,找到從現場逃去無蹤的匪徒,這樣就能從他們身上找出那些迷你債券,這樣他們對你的疑惑就會消散。

“不是,他們懷疑我拿了那些迷你債券?“她這才反應過來。

他無可奈何地說著:“檢控方如果要入你罪,當然要從其他的角度去質疑你,攻擊你。他們才不會關心誰是無辜的,他們只想看到他們的指控成立,這樣就能提高他們工作上的專業能力。”

“他們做事都是這樣的?“

“向來如此。”

“不過……”他提醒了她:如果在那些匪徒身上沒有找到那些迷你債券,檢控方絕對會將這個疑點擴大,逼得你無路可逃。

“如果他們死了呢?”

“那就死無對證。”

阿瑟在家裡播放著古典音樂,一邊倒著咖啡一邊在回憶著:你知道嗎?以前我做臥底的時候一直都很渴望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公寓。我的目標人物給予了我很多的好處,但是那些東西全部都不屬於我,而是屬於聯邦警察總部的。事情永遠是我在做,我負責提供情報,他們負責逮捕,破了案就拿盡風頭;而我永遠都是默默無聞的那一個。

珍妮特正在欣賞著耶穌難受圖—那是一幅油畫,據說價值很高,但是她也欣賞不來。她回應他:做臥底根本就是浪費了你的能力。說到底你還得感謝拋棄你的上司,如果不是他,你估計還在做臥底,跟毒販們接觸呢。

“我的重生還得感謝你。”他舉起杯子要與她碰杯,她給了回應,但是沒有喝進肚子。

他問著:你最近不喜歡喝酒?

“噢,不,不完全是。每次要討論案情的時候,我都會刻意繞開酒精的浸染,那樣會影響我的判斷。”她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睛轉而盯著亮著的電腦螢幕。那宗縱火的案件你想好怎麼為你的當事人辯護了嗎?

他不以為然地問著:怎麼了?檢控方沒有證據指證我的當事人吧?他在民眾的眼裡就是一個受害者的形象,我只需要將他的形象擴大化,沒有人可以說他有罪。

“原來你早有對策。”她顯露著佩服的目光。

“那當然。”

“首先我會向法院申請將他保釋外出,之後他會為他死去的家人舉辦葬禮,到時候我們把舉辦葬禮的訊息發放出去,招引媒體記者的大幅度報道。”

“什麼?我要為他們舉辦葬禮?”在拘留所內,拉塞爾很驚訝的問著。

“他們是你的家人,你為他們舉辦葬禮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我出不去。”他失望的說著。

“我是你的律師,這種問題我會幫你解決。”

第二天,他的保釋手續順利透過,到了外面他真的按照律師的吩咐,為他死去的家人舉辦了葬禮,他的父母以及兄弟姐妹都出席了葬禮,當然還有不少投資行業的合作伙伴。

他神情肅穆,披著一件黑色的衣袍,手裡捧著鮮花,嘴裡唸唸有詞,很安靜,似乎是在禱告。在他身後站立著默默支援他的朋友們。

柏妮與辛波斯卡弗也混進其中,從一開始他們就覺得拉塞爾不尋常,直到他親自舉辦葬禮就更是印證了他們內心的想法。

辛波斯卡弗向來是毒舌天,尤其對著陌生男人更是如此,她頂著呼嘯而過的寒風,咬牙切齒的問著:你覺得他在禱告還是在懺悔?

柏妮給她的回答是:我覺得是心中暗喜。

辛波斯卡弗也跟著起鬨:那倒是。犧牲三個人就可以逃過一次經濟危機,對他來說代價真的不大。不過那個保姆就可憐了,幫了他一把還以為自己很偉大。

柏妮現在才注意到:嘿!你看,周邊充滿了記者,有了他們的報道,外面的人肯定更加相信他是無辜的,受害者的形象至今還在呢。

辛波斯卡弗陰陽怪氣的說著:他的辯護律師還真的很擅長製造輿論影響案件的走向,上一次是這樣,這一次也是。

柏妮很不甘心的問著:難道我們真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在輿論的影響下脫離法律的制裁?

“除非切爾西願意站出來指證他,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我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他的殺人動機。”

她喝住了柏妮:只陳述動機是不夠的,陪審團只相信眼前的事實。如果沒有人站出來說出真相,白左為主的陪審團肯定會傾向損失慘重的住被告的身上。

葬禮差不多結束了,燒焦的遺體重新在玫瑰墓園下葬,所有人排著漫長的隊伍獻上了鮮花。每一個人對拉塞爾都充滿了同情,輪流對他親吻、擁抱,發出了憐憫的安慰。他的眼淚在空中都快要飄散了。

辛波斯卡弗忍不住吐槽:他演技真好,騙了那麼多人。真沒意思,我還是先回去了,我女兒也差不多放學了。

柏妮並不打算就此離去:你先回去吧,我覺得他肯定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我倒是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辛波斯卡弗與她擁抱了十幾秒鐘,還特意叮囑她:注意安全。那個傢伙連自己的家人都能犧牲,我看他內心毫無良知。

眾人已經散去,她躲在不起眼的角落裡盯著他,他與眾多律師聊了一會,然後他就獨自離開,他開車前往西區較為發達的城市,她喊了計程車,靜悄悄跟在後面。沿路留意著他的導航路線,似乎不是他的新公寓地址,她內心充滿了疑惑,他還能去哪裡呢?妻子死了,他難道還有別的地方可去?

他的車子停留在一片空地上,不遠處有一套房子,面積不小,後面還有花園,花花草草圍住了用木材建造的房子。

計程車司機催促她下車,她給了他一筆小費,他立馬就住嘴了。

她還在想著要不要下車檢視的時候,一個女人出現了,與他很親熱的擁抱在一起,她驚呆了,沒想到他剛剛失去家人,那麼快就找到了新歡。她用手機拍下了房屋的照片,吩咐司機開車離開,在馬路上揚長而去……

他深情的擁抱著她,她滿是愛憐:噢……親愛的,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痛苦。

“是的,我痛苦故我在。有你替我分擔痛苦就已經足夠了。”

“我們的婚禮怎麼辦?”

“等這件事結束了以後,我們就結婚吧。”

“噢!你永遠無法想象我是多麼期待屬於我們的婚禮。”

他的眼神變了,完全不是同一個人,他的聲音也變得相當冷淡:我也非常期待我們的婚禮,到了那一天,我會給你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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