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失控的槍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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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在尖銳化的反對聲傳播至西區的每一寸土地的時候,法院仍然對拉塞爾的審訊展開了庭審。不過法庭已經給出了通告,日期大致上已經定了下來,拉塞爾找了馬克·阿瑟做辯護律師,唯獨切爾西·萊弗還沒有找到辯護律師。柏妮勸了她很多次,但是她仍然沒有產生為自己辯護的慾望。她心裡只想著認罪,其他的她壓根就不關心,更別提辯護的問題。不知道為什麼,柏妮很同情這個中年女人,她認為她應該獲得公平的辯護權利,因此她擅作主張,找到了辛波斯卡弗。

“你希望我為她辯護?”辛波斯卡弗的女兒在畫畫,最近她準備去上課了。

“沒錯,儘管我知道,勝訴的機率很低,但是我仍然希望你能為她辯護,哪怕盡一份綿力也對她有幫助。”柏妮的眼神非常真摯。

辛波斯卡弗親吻著女兒的臉頰,與柏妮竄到了客廳,留她一個小孩在房間,本來擅自留小孩獨處是很不安全的行為,但是客廳與房間的距離不算很遠,她的耳朵很靈敏,基本都能聽到孩子的動靜。

“我可以為她辯護,可是她自己都不願意爭取時間,更不急著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我只恐怕她不會領情。“辛波斯卡弗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柏妮嘆息著:我也有這樣的感覺。幫她可能會害了自己,但是我會盡可能勸服她振作起來。

辛波斯卡弗只能同意了,最近她老是待在家裡悶得發慌,她完全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在做什麼。況且女兒很快就要送到學校上課,她沒有了包袱,可以盡情工作。她動了歪心思。

她率先見了切爾西,來了段自我介紹:我是辛波斯卡弗·黑澤明律師,是負責你辯護工作的代表律師,在未來的這段時間裡,我都會選擇為你辯護。

切爾西很哀傷地說著:我根本就不需要辯護。我只想認罪。

她只說了句:如果你認罪了就能解決問題,我們也不需要法律。

切爾西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你們可真的是一個瘋子。

”我們全部都是。”接著她又說:不過你放心,你這個案件能獲得無罪釋放的機會很微弱,你不必如此難過。我自己都沒有太多的信心。

“你沒有信心就最好,我也不想無罪釋放,那樣太諷刺了。”

“我們法庭見吧。”她說完就走了。

剛到外面,柏妮就已經在等著她,她沒好氣地說著:你說得對,她的確沒有求生的慾望,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神絲毫看不到任何的光芒,就算她不用坐牢,很難保證她迴歸平靜生活不會自尋短見。要不你還是考慮讓她認罪算了。

“這絕對不可能!”

案件的審理正式開始,切爾西縱火案件在二號法庭進行審訊;而公路上的槍擊謀殺案則在壹號法庭展開審理。

黑澤明與辛波斯卡弗擔任辯護律師,共同在一條走廊上碰見了,她碰見他絲毫不覺得驚訝,但是他碰見她就非常詫異,他連忙拉著她,躲到了角落裡,壓低了聲音的分貝:你怎麼在這裡?

辛波斯卡弗也配合著他壓低了聲音:今天是女兒第一天上學的日子呢,你不記得了?你怎麼當父親的。

他急了,不厭其煩的強調:我當然知道她今天要去上課,問題是孩子由誰來照顧?還有,你該不會接了縱火案的辯護工作吧?那個案件很麻煩,要審理很久的,你忙於法律工作,誰來照顧女兒?

她反駁他:為什麼非要媽媽照顧孩子,難道男人就不可以?女人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他提醒她:對孩子缺乏監督與照顧會被法院剝奪照顧孩子的權利的。再說了,我本來就是在事務所工作,現在是你違反了規定!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已經找人照顧孩子了,放學就會有人接她回來。你真當我是那種不負責任的媽媽。

他傻眼了,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兩人分別走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進入了各自的法庭。

貳號法庭的審理工作顯得尤為重要,陪審團方面仍然是白人佔了絕大多數,黑人當然也有在席,但在人數上顯得優勢幾乎全無。況且白人多半是白左勢力佔多數,也就是同情心氾濫,只重視仁慈厚愛而往往忽略法治精神。

當柏妮發現白左佔陪審團絕大多數的時候,她頗有同感地嚷著:看來打同情牌的套路仍然湊效。

負責審理此案的法官是米歇爾·朱麗婭,黑人法官,看來白左對上黑人法官絕對有爭辯的大場面。

兩位首、次被告分別坐在被告欄裡,兩人是僱主與工人的關係,然而哪怕坐在同一個位置上,仍然全程絲毫沒有交流。旁聽席上的民眾還以為兩人會扭打在一塊,畢竟外面的人都認為他們倆有著深仇大恨。不過他們渴望發生的事情卻沒有發生,這就導致了為什麼他們的目光總停留在兩人的身上。

書記員宣讀著案件的內容:

案件編號00202405015,奧比斯公寓縱火案,首被告拉塞爾·帕克被控於2024年5月15的夜晚指使次被告縱火燒燬奧比斯公寓的一個單位,結果造成3人死亡,其中兩名死者均為小孩;次被告切爾西·萊弗被控受到首被告的教唆,在奧比斯公寓的一個單位縱火,還使用鐵鏈封鎖了案發現場的一扇門,封死了唯一的逃生通道,此等行為已經構成蓄意謀殺以及刑事毀壞等兩項罪名;而首被告犯有嚴重的教唆他人縱火的行為。

米歇爾·朱麗婭:檢控方的代表律師。

海倫:各位,這個案件非常簡單。本案的首被告因為在投資方面做出重大錯誤的決定從而導致了經濟上的困境與危機,負債累累,他必須擁有一筆豐厚的外資進行自我救贖,然而他已經在市面上借無可借,在陷入絕境之際,他想起了為家人購買的人壽保險的保障制度,當他的家人發生意外而導致死亡的時候他就可以拿到一筆賠償款,而這一筆鉅款是超過2億美金。首被告為了拿到保險賠償金,於是就教唆次被告實行縱火燒燬自己的公寓,導致了他的孩子與妻子慘死,釀造出一出悲劇,悲劇之餘他還能拿到鉅額賠償款,解決債務危機,還能絕處逢生。這就是首被告的殺人動機,不惜製造表面的意外來矇騙大眾,將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一個受害者,其實他還是真正的受害者。兩名被告都犯有共同犯罪。為了純利益而殘害生命的行為,我們是絕對不會姑息。

阿瑟接著站了起來:我當事人在本案件中完全是受害者的角色,他本來事業有成,有屬於自己的私人投資公司,家庭美滿,夫妻和睦,孩子們健康活潑,試問誰不羨慕這樣的人生呢?但是卻因為保姆不知名的怨恨,毀滅了這個家,將美好的一切都化為烏有。我當事人慘遭家庭鉅變,現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人,什麼也沒了。他本來就已經夠悲慘了,可能那是他的命運,他只能這樣。但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控方竟然試圖將我當事人列為縱火的幕後主使,我認為他不需要那麼麻煩,使用那麼迂迴的方式來汙衊我的當事人。由始至終我都堅信我的當事人是無辜的,他愛他的家人,並且毫無保留,而且他還是一個誠實可靠的投資顧問,曾經幫助過數以萬計的投資者獲利,他的私德完全找不到缺點。在這種情況下,我完全不能理解控方提出檢控的邏輯在哪裡。這一宗案件史無前例,受害者竟然變成了被告,如果檢控方的指控是可靠的,那麼我們的法律就真的在倒退,我們彷彿在開歷史的倒車。沒有人願意看到這種現象。

辛波斯卡弗:我的當事人與死者一家的關係相處得非常融洽,她很喜歡小孩,把他們視為己出。她沒有欠債記錄,更沒有與別人產生金錢的糾葛。她根本就沒有令人信服的殺人動機,既然沒有動機,她為什麼還要跑去縱火殺人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導致她做這樣的事情呢?我覺得她必然是受到了外界的影響才會萌生這樣的想法,此案的背後必然還有幕後黑手在操縱著一切。我們真正要追責的是幕後的黑手而不是表面的兇手那麼簡單。

米歇爾·朱麗婭:各位陪審員,按照你們剛才的宣誓,你們將嚴格依據法庭上的供詞與證供進行審判,必須摒棄對此案的任何成見,排除一切雜念。本法庭上所發生的一切除外。

海倫:法官閣下,我要求傳召鑑證科的主管出庭作證。

米歇爾·朱麗婭:本席同意。

海倫:請問你在發生火災的案發現場發現了什麼。

羅曼:在現場我們發現了一罐空空如也的油桶,裡面的液體成分經過化驗呢證實是助燃液體,在油桶上面是發現了次被告的指紋;另外在一條差不多要生鏽的鐵鏈上呢也發現次被告的指紋,除此之外還發現了屬於次被告的毛髮纖維。

海倫:著火的地方主要在哪個位置呢?

羅曼:根據現場曾經被燃燒過的程度來分析,最先被點燃的是房間,然後才是客廳。

海倫:那就是說,選擇燃燒房間在先,就已經是蓄意的謀殺。

羅曼:可以這樣說。成年人可能有機會逃離,但是小孩就不太可能。

海倫:謝謝你。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米歇爾·朱麗婭:第一被告的辯護律師,你可以開始發問。

阿瑟: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問題。

辛波斯卡弗: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問題。

米歇爾·朱麗婭:今天的庭審到此為止。

在另外一邊,嵐伽俐則顯得憂心忡忡,他被迫接手這一宗案件的檢控工作。本來皇家檢控署方面是沒有想過要起訴她,但是在召開死因聆訊庭的時候,他們在辯論的期間突然就得出了那些匪徒是死於謀殺的結論,因此必須有人需要負責。於是就有了今天的庭審。

書記員:案件編號0020240520,工業區公路槍擊案。被告人利斯·艾科在開車期間突然急剎車輛,擅自使用私自組裝的槍械,槍殺了包括現場在內12名匪徒。事後調查證實死在現場的匪徒是打劫押解車的罪犯,被告人的行為是出於正義,但是始終構成了謀殺。

哈丁·奧斯法官:檢控方。

嵐伽俐:各位,這個案件似乎很熱血沸騰,非常值得年輕人去做的一件事。警惡懲奸,消滅罪犯,為正義勇敢出擊。沒錯,本案的被告為了救人而擅自開槍打死了超過12個匪徒,如果就這樣聽起來實在是無可厚非。可是我們真的能相信被告在當時的環境裡只能開槍射殺他人?她是走到了最後一步才被迫朝人體的要害開槍,還是說她根本就是有心殺人。這一點很值得我們去思考,還有,為什麼被告的後尾箱藏有槍械,為什麼她會那麼湊巧出現在案發的公路上,那條路非常偏僻,缺乏監控裝置,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不得而知,除了仍然在逃的匪徒還有目前仍然在急救狀態還沒完全甦醒的倖存者之外,我們對那天所發生的事情完全一無所知。難道我們真的要相信被告是被迫開槍的?我可並不這樣認為。

黑澤明:本案中的12名匪徒本來就是計劃劫去車上的財物,他們更是喪心病狂,意圖槍殺車上的保安人員,其中已經死了4個,還有一個沒有被殺害,至今躺在醫院的病房裡,還沒甦醒。他為什麼會得救?完全是因為我的當事人當時憑著自己不同凡響的勇氣朝著匪徒開槍,請記住,對方一共有12個人,而她只有一個人,可謂是孤軍奮戰,她很清楚不會有後援,一個人要趕跑12個毫無人性的匪徒。我想,在當時那樣的環境下,沒有人可以很冷靜的思考問題,再去思考人性的憐憫以及道德。我認為她已經控制得非常好,至少她救回了一條人命,消滅了一群罪有應得的罪犯。警察的職責也不外如是。噢,不,說不定連警察也會被起訴。因此我認為如果我的單當事人有聯邦警察的執法許可證,她今天是不會坐在這裡被起訴的。

哈丁·奧斯法官:各位陪審員,按照你們剛才的宣誓,你們將嚴格依據法庭上的供詞與證供進行審判,必須摒棄對此案的任何成見,排除一切雜念。本法庭上所發生的一切除外。

嵐伽俐:法官閣下,我要求傳召一位軍火專家出庭作證。

哈丁·奧斯:本席同意。

嵐伽俐:請問在現場找到多少種子彈的型別?

保羅:一共有三種,一種是英式子彈,還有一種是美式製造的子彈,最後一種就是槍會常用的彈殼,殺傷力比普通的子彈還要輕,平時是用來訓練,不會拿來實戰。

嵐伽俐:在現場的死者身上是否發現了子彈呢?

保羅:是的。在他們身上平均發現了3-4顆子彈,全部打在了身上,準確無誤的那種。而這一種子彈的型別恰巧就是槍會用來訓練專用的,我們專門做了各型別的彈道測試,從子彈的款式以及直徑資料找到了相匹配的資料。最後證實持有該種型別子彈的登記人員就是本案的被告。因為槍會的成員是合法持有槍支的牌照,所有的個人資料都登記在案,他們每購買一顆子彈一支槍械都有記錄,而他們購買的子彈只能是市面上允許的型別,其餘的都不可以。之後我們在案發現場找到了被告的槍械,證實現場開槍的子彈是從被告的槍械發出。

嵐伽俐拿出一張人體示意圖,該展示圖上的人體構造的身體每一個部位都標示了顯著的紅點。

“各位,這一張展示圖示出的位置就是12個死者中槍的地方。我相信你們應該看得很清楚,被告開槍擊中死者的位置根本全部都是人體的要害,例如勁動脈、眉心、後腦勺、甚至是心臟。”

嵐伽俐:你們做過彈道測試,模擬了被告與多名死者當時的位置,你覺得他們的距離是不是會影響了被告開槍的判斷呢?

保羅:從我們模擬出來的位置來分析,的確有一段距離,就算是開槍制止他們殺人,也的確可以避免打中要害。

嵐伽俐:但是被告偏偏槍槍打要害,是不是說明她當時根本不是想救人,她只是在享受射擊他人作為一種樂趣呢?

黑澤明:反對!法官閣下!我反對檢控方提出假設性問題企圖誤導陪審團。

哈丁·奧斯:反對有效。

嵐伽俐:如果是一位射擊成績異常出色的選手,她有沒有可能控制不了槍擊的位置呢?

保羅:不可能。越有經驗的射擊選手就越有信心,當信心一旦完全建立,確認無誤的時候,她完全可以隨心所欲,想打哪裡就打哪裡。

嵐伽俐:謝謝你。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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