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副線與主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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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記者曝光了拉塞爾·帕克被警方逮捕的事實,在社會上引起了極度強烈的憤怒。在這之前,很多人都認為拉塞爾就是受害者的形象,他是喪失美麗妻子的可憐男人;他是失去孩子的落魄父親。他本來擁有一切,但是在一夜之間卻突然變得一無所有。他成為受害者的形象已經是深入人心。有人呼籲為拉塞爾籌集資金資助他在生活上的艱難,有的人明明已經窮到不行,連麵包都要吃過期的,仍然要選擇盲目資助拉塞爾。直到聯邦警察將其逮捕以後,民眾發出了心聲聲討政府:

“你們有做過哪些很有意義的事情嗎?”

“兇手抓到了你們置之不理,一個可憐的受害者你們卻苦苦相逼!”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荒謬絕倫的現象:受害者變成施虐者;施虐者彷彿成了受害者。沒腦子的人才會拘捕他,他要是變成了屍體就更能說明問題的存在。”

報紙雜誌的評論區都成了支援拉塞爾的群體,甚至有人組織群眾為拉塞爾吶喊助威,呼籲司法機關立馬釋放他,否則就等於在踩踏真理。事情鬧大了,有人趁著這個機會渾水摸魚,找藉口宣洩對政府的不滿,罷工的現象再次復現。一部分人就選擇靜坐在警察總部門口,堅決不肯走。

談判專家嘗試與抗議者進行溝通,希望可以勸服他們回去繼續工作,但是他們死活不聽,一定要親眼看到拉塞爾被釋放才會離開,否則絕對不會罷休。

外面的世界弄得一團糟。

柏妮被摩根喊到了辦公室,他一看到她就迫不及待發牢騷:你看看你自己!你都做了什麼事情!我跟你說了,早點落案起訴她,你又不肯;無緣無故向法庭申請拘捕令拘捕了一個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無辜的人,還惹來那麼多的眾怒!現在我們怎麼走出去?外面全是我們的敵人!只要我們一出去就會被打死!

她一點也不感到害怕,勢要與他抗爭到底:我已經找到他的殺人動機!絕對可以落案起訴他!

“是什麼殺人動機?你別告訴我他是一個同性戀!”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了。

“是錢!是金錢!是利益!他買了人壽保險,只要他的家人出了意外,他就能拿到保險公司的賠償,剛剛好他陷入了債務危機,那一筆賠償金額是絕對可以幫助他走出困境!這就是他的殺人動機!保姆只不過是他的殺人工具,他才是真正的主謀!真正的受益者!”她一口氣全部說完了心中的想法。

他氣得不行,但是很快又愣住了,一下子笑出了聲音,狂笑不已,甚至還導致自己猛烈的咳嗽。他暫緩了一會,良久以後抬起頭說著:“你的推理相當精彩,可是證據呢?難道你起訴他就指望對著法官對著陪審團,坐在證人欄裡,一本正經還十分虔誠地說出自己的推理。證據呢?沒有證據沒有人會相信你,但是拉塞爾要瓦解自己的嫌疑可就簡單多了。”

她接了下一句:他只需要裝可憐就能博同情是吧?證據呢我倒是沒有,不過殺人動機我可以很合理很清晰的指出,必然能令人信服。

他輕蔑地嚷著:我可不想看到法院被破壞的局面。萬一控方敗訴,他們的指控就是一種汙衊,說不定還會損害他們的公信力!

她倒也不怎麼在乎:公信力這玩意?不是早就沒了嗎?說完她就走了。當然她沒有生氣,她只是想到了最有力也是最直接的證據—切爾西。

她進入拘留室,切爾西一副臉容憔悴的樣子,看起來好幾天沒有睡覺。

直到她坐下以後,切爾西也在倔強地保持沉默,還沒等她開口,切爾西就來了一句:如果你是想阻止我認罪,別浪費時間了,認罪書我是簽定了。

她緩緩說了句:我們逮捕了拉塞爾,他就在你隔壁的房間。

切爾西很激動,一把年紀這樣很容易刺激心臟,但是她絲毫不害怕:你們為什麼要抓他!為什麼!

她搖了搖頭,表示很迷惘:我不是很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維護他。

切爾西稍微平息了下來: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說什麼。

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你根本就沒有殺人動機,一個人做一件事肯定會有他的理由,但是你完全沒有。然而你還是做了,縱火燒死了他們。為什麼?你明明與他們無仇無怨。為什麼你還是要這樣做?你自己都無法解釋,又如何令我們信服呢?答案只有一個,你不想傷害他們,你只不過是一個冷漠的殺人工具,真正的幕後主使根本就是拉塞爾,他要他的家人死在火海里,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拿到保險賠償金,不僅解決了債務問題,還能維持富足的生活水平!

切爾西拼命地喊著:不是!不是這樣的!整件事情不是這樣的!

她接著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義無反顧幫他,甚至燒死他們也願意。在出事以後還要想方設法保護他,而他只不過是在利用你。

切爾西還是那句話:我的確殺了人!

她說著:如果真的是他指使你縱火,你最多就是幫兇,而他就是主謀,到了法庭你被判罪會輕很多。現在只有你能指證他,你站出來說出事實的真相吧!民眾不能讓他給欺騙了,現在全世界都以為他是受害者,你是冷血的殺人兇手。如果你被判處死刑,他就是最後的贏家,他既能躲開法律的制裁,還能拿到鉅額的賠償款,輕輕鬆鬆度過下半輩子,而你就成了無辜的犧牲品!

切爾西哭了,眼淚不停地流下來,帶著哭腔的聲音:我不會再回答你的問題!請你馬上離開這裡!

她看到切爾西哭了也就明白自己的推測是沒有錯的,她離開椅子的範圍,只是淡淡說了句:你自己慢慢考慮吧,反正黃家檢控署會起訴他,他是首被告,而你是次被告。

她立馬準備了有關這個案件的所有資料,然後遞交至黃家檢控署那裡。

海倫正在研究英國脫歐公投的具體細節,桌面上放了好幾本參考書籍,她正看得入神,詹斯敲開了她的門,她立馬藏起手中的書。他伸出食指,搖動著:不用擔心,辦公時間你完全可以看書,只要沒有案件……不過到此為止了,我手裡剛好有個新的案件要交給你。

她頓時覺得沒勁了,好不容易處理完手裡的案件,剛剛想歇息卻沒想到又有案件找上門了。她面無表情地問著:是什麼案件?

“就是最近那宗鬧得沸沸揚揚,人所皆知的縱火案。”他把檔案交給她,在她桌面前面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等待著她的回應。

她半信半疑接過檔案,翻開了幾頁,評論道:這個案件還真的挺殘忍的,燒死了一家四口的三個人,連小朋友都不放過。她在現場縱火之後逃離現場,被人認了出來,她自己也承認縱火的事實。這個案件所有的證據都齊了,肯定能入罪的。那麼簡單的案件你找其他人吧,誰做不是做呢?

“容易處理的案件我當然不會找你。你先看清楚我們要控告的人是誰。“他提醒著她。

她這才認真盯著上面的檔案,驚呼道:有兩個被告?首被告還是喪失妻子與孩子的拉塞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沒有打算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說了句:你自己慢慢看吧,這個案件很有挑戰性,能不能入罪就要看你的能力了。

他離開她的辦公室,沿著走廊移步至電梯的位置,剛好柏妮坐著電梯上來,兩人剛好碰在了一起。她急著問:縱火案是誰負責做檢控?

他很有紳士風度那樣,退後了幾步:我把案件交給了海倫,不過我相信她仍然很困惑。

“我得去跟她談談。”

“去吧。”

柏妮推開門,一隻腦袋伸在外面:聽說你負責縱火案的案件。

海倫沒好氣地說著:是的。真是見鬼了,原告變被告,被告變次被告,最近的案件真的越來越瘋狂,毫無邏輯可言,魔幻至極。

柏妮走了進去,很認真地說著:那個保姆只不過是可憐的工具人,真正的罪魁禍首是首被告。

海倫搖了搖頭:很遺憾,你提供的這些證據雖然很能說明問題,但是我相信很難令陪審團信服。畢竟現在外面的人都當他是全世界最慘的男人,陪審團難免會受到外界的影響而同情他。很老實說,希望不是很大,甚至很渺茫,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可以試試。

柏妮聽完她的分析,內心比較緊張:萬一沒有成功怎麼辦?

海倫很認真地回答著:如果沒有成功,次被告很有可能要負上所有的刑事責任,說不定會被判處死刑。不過有一部分州已經廢除了死刑,很可惜的是,這裡不行,這裡仍然能執行死刑。

柏妮試探性的詢問:如果她肯做汙點證人站出來指證他,勝訴的機會率會不會更大一點呢?

“這樣倒是有可能,不過她會願意嗎?她以最快的速度認罪,比法國還要快。而且民眾的意識比較先入為主,第一感覺認定她是兇手,她就是兇手,就算發生變化,他們也不會推翻對她的偏見。畢竟的確是她縱火的。”

“我只是希望她能獲得寬鬆的判刑。”

“恐怕這可不是我們說了算。”

詹斯轉眼來到了嵐伽俐的房間,給了他一份檔案:謀殺,而且還是蓄意謀殺。你先看看資料,再想對策。

嵐伽俐開啟了檔案,看到了上面的內容,一下子就將檔案拋在桌面上,埋怨了幾句:你要我負責起訴一個公眾都認為她是英雄的女士?

詹斯糾正著:第一她不是英雄;第二她完全可以打傷現場的匪徒而不是全部殺死他們。如果說只是殺死一兩個,其餘的只是受傷,可能我們還不一定會落案起訴她,但是她卻全部都殺了,那肯定是不能接受的。那可是人命!匪徒的命也是命!

“老實說,勝訴的機會很微弱,全世界都當她是英雄,包括那些陪審團,況且她根本就沒有殺人動機,她只不過是為了救人。”

“有權利救人不代表她有權利殺人。”詹斯反駁著。

嵐伽俐也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推掉這個案件,只能答應他的上司盡力而為。

黑澤明與利斯·艾科在拘留所裡研究著案情。

他全程盯著她漂亮的臉蛋:麻煩你將當時的情況重新說一遍。

“當時我剛剛參加完槍會大賽,準備回公司,聽到其他的公路有塞車的現象,所以我改道了,繞過工業區那邊的公路,結果就遇到那些劫匪,他們很殘忍地殺害了車裡的保安人員,還剩最後一個他們也不肯放過。我當時剎停了車,很緊張地利用車輛作掩護,開始組裝手槍,裝進了子彈,在他們開槍擊中唯一的存活者的時候,我忍不住要出手了。結果一下子就全部打死了他們……”

她做了個開槍的手勢,瞄準著他,她的神情看上去還很邪惡。

他翻開現場的照片以及研究了匪徒身上中槍的位置,很苦惱地說著:雖然你做了人民英雄,拯救了保安人員,但是律政司不會放過你的。

她覺得無所謂:我的出發點是救人,我完全是問心無愧。

“但是檢控方會盯著一個要點,控訴你槍槍打要害,這樣已經是構成蓄意謀殺。面對類似的問題,我想你最好還是有個心理準備。”他在提醒她。

她搖了搖頭:我當時只顧著救人,沒有想那麼多。

他突然注意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問她:你知道什麼是迷你債卷嗎?

“當然知道,我是風險投資家,這些迷你債卷可以套現的,當然是在急需要用到錢的時候才會拿去套現。對了,為什麼要問這個?“

“在押款車上丟失了一批迷你債卷,警方懷疑是逃掉的匪徒拿走了;但是檢控方則會企圖將拿走迷你債卷的罪名往你身上引,從而構成你的殺人動機。碰巧的是,你的職業就是最熟悉這些迷你債卷套現的方法,他們肯定會在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你的職業說不定會給你惹來不少麻煩。”

她只說了句:我問心無愧。

他點了點頭:那就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他剛要走,她就來了句:不過還真看不出來,你是律師。當天在槍會大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記者或者作傢什麼的,看你的樣子斯斯文文,還是專業人士。

他突然就來了句:我在其他方面更專業呢,你要嘗試嗎?

“我看不必。不過我要是擺脫這一次的麻煩,我想還是可以考慮的。”

他許下諾言: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

他在走廊上剛好碰到阿瑟,兩人雖然曾經合作過,但是合作過後又會變回敵對的敵人,阿瑟倒是很輕鬆,唯獨黑澤明很衝動,想按壓他在地上揍他一頓的念頭隨時會爆發。

阿瑟推開審訊室的門,向拉塞爾宣佈:我是你的辯護律師,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將會負責你的辯護工作。

黑澤明半夜回到家裡發現妻子還沒就寢,他率先去了女兒的房間,輕輕吻了她的額頭,她在沉睡中,不容易被弄醒。

她在門口等待著他,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忽視了她的站位,回到樓下的客廳看電視,他要看的娛樂節目今晚暫停播放,接著播放的是大量罷工的現象變得越來越普遍,為的就是一位明明是受害者卻被當成兇手的拉塞爾,人們高呼他是無辜的,鐵定要為他喊冤。然而一切徒勞無功,政府壓根就不會為了司法制度而妥協,法院方面公佈了訊息,拉塞爾的縱火案件很快就會展開審訊。

“聽凱利說,你接了一個新的案件。”她坐在他身旁,他頓時就意識到某些事情將會發生,但是他也不完全確定,只能假裝注意力集中在電視機的螢幕上:沒錯,她說我很久沒有接過案件,我就……應酬一下她。

“你真的覺得她沒有問題?”她對他提出了疑問。

他覺得很傷腦筋:這個嘛……站在律師的角度來看,我相信她是無辜的,才決定為她辯護。

“但是我覺得她很有問題。”她看上去似乎不太高興。

“她能有什麼問題……“他漫不經心地說著,突然他反應了過來,轉過身親吻了她的嘴唇:我懂了,你吃醋了是吧?

“你們在槍會大賽認識的。“她好像什麼都知道。

他不以為然地說著:那又怎麼樣?

“我擔心你會失去理智。”她變得無理取鬧。

“我沒有失去理智,我很冷靜。我覺得她就是英雄,救了保安人員,槍殺了現場的匪徒。那些本來就是罪犯!”

“難道罪犯的生命就不是生命了?她沒有權利殺人的。”

他自討沒趣說了句:你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檢控專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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