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出軌的婚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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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爾西在拘留所裡自殺第二天就成了城中最熱門的話題。

不懂行的人通常會稱呼拘留所為監獄,對於他們而言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別,外面也就等於是一個稍微大了一點的監獄罷了。然而他們卻對切爾西自殺的現象感到幸災樂禍,紛紛在各大社交平臺斷論她是畏罪自殺,可惜沒成功,被人救了回來。有人稱她為‘上帝的棄兒’她被遺棄,很可憐,想尋死又不行。一時之間,彷彿輿論都在針對她,相比較之前,他們好像很熱衷於評價她的所作所為,志在摧毀她本來就已經夠糟糕的形象。突如其來的輿論導向似乎早就有人刻意安排那樣,每當輿論一邊倒的時候,總有人在策劃一切。這一次也不例外。

外界對切爾西的惡意越來越大,還有人在網上找出她年輕時候的照片,暴露她過去的經歷,並且加以批評,還陰陽怪氣,含沙射影。當輿論的矛盾都集中在切爾西身上的時候,逐漸就沒有人記得拉塞爾才是第一被告的事實,人們逐漸遺忘了他,可能對他而言其實是一件好事。

案件要開庭審理,本來切爾西因為自殺受到拘留所方面的密切監督,醫生也說了她不能受刺激,因此她不能出現在法庭上,就連拘留所半步也不能離開。法院方面正打算要取消審理的程式,可是檢控方卻要求審訊程式依時進行。

最後,在多方共同協商之下,法庭展開了審訊。

海倫很淡定,阿瑟卻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表情。他知道切爾西在拘留所裡自殺,情緒波動,今天的庭審她不可能出現,他正要看看檢控官是如何在第二被告無法出席的情況下被法官狠狠批評的。他以幸災樂禍的目光凝望著辛波斯卡弗,向其傳遞資訊,可是對方卻完全不予理會,雖然同為辯護律師,但是卻絲毫沒有合作關係的感覺。

阿瑟覺得無所謂,他覺得今天的庭審維持不了多久,當第二被告無法出現的時候,自然就要解散。他已經很安定坐在椅子上,搖擺著方向,心裡在倒數計時著。

果然,第一被告很快就到了,唯獨第二被告遲遲沒有出現。

法官等了7分鐘還是沒有動靜,她很不耐煩地質問著:為何第二被告遲遲沒有出現。檢控方你應該知道,當案中被告無法出席的時候,案件是不能進行審理的。

海倫:法官閣下,我很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你只需要再等多5分鐘就可以了。

阿瑟笑得不行:除非她現在失憶,不然不可能出現。

在4分鐘的幾十秒後,切爾西出現了,出乎所有人意料,她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坐進了犯人欄裡,阿瑟這一回該頭疼了。

海倫自信心突然就爆滿了:法官閣下,我要求傳召喬安娜女士出庭作證。關於名字的那一部分,她的聲音特別響亮,似乎是特意喊給某個人聽的。

阿瑟本來想反對檢控方證人的合法性,因為夫妻是不能指證或者作證,然而很可惜的是,他們倆壓根就沒有結婚,在法律上還不算夫妻,他想反對也找不到理由。

喬安娜出現在法庭上的時候,拉塞爾已經變得垂頭喪氣。

她在書記員的引導下,在法庭上進行莊嚴的宣誓:

“IswearbyalmightygodthattheevidenceIshallgiveshallbethetruth,thewholetruthandnothingbutthetruth”

“我以萬能的上帝起誓,我提供的供詞,句句屬實,絕無虛言。”

好戲要開始了。

海倫:請問你與第一被告是什麼關係。

喬安娜:情人關係,我們墮入愛河。

海倫:額……我是說現在,不是指過去。

喬安娜:現在是,過去也是,將來也會是。

法庭裡頓時就響起不安分的議論聲,法官不得不敲響木槌維持秩序。

海倫:你的意思是,你與第一被告始終都是情人關係,從來沒有改變。

喬安娜:是的,向來如此。

海倫:但是,第一被告已經結婚了。

喬安娜:我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正在經營著一段平淡如水的婚姻。

議論的聲音更熱鬧了,不過這一次法官不再顧著維持秩序,她也很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迫不及待要聽故事呢。

海倫:你的意思是,第一被告出軌了,在履行婚姻諾言期間,他與你出軌了。

喬安娜:是的。

海倫:但是,據我所知,他很愛他的妻子。

喬安娜:你說得沒錯,不過他更愛我。

海倫:當初你知道他有妻子,為什麼還會選擇與他發展情人關係呢?

喬安娜:他告訴我,他正在經歷一段無趣、過於平靜、逐漸厭倦的婚姻生活。除了家庭,他想不到還有別的理由要堅持這一段婚姻。我覺得他很孤單很哀傷,於是我答應了他。從那以後我們就成了秘密情人關係。

海倫:你有沒有想過要與他結婚?

喬安娜:有,他也不止一次答應過我,會與她離婚,然後跟我結婚。

海倫:始終沒有實現過?

喬安娜:每次他都說快了快了,都不知道要多久……直到他的妻子被燒死。

海倫:你覺得他的妻子被燒死,你們就有機會了?

喬安娜:可以這樣說。因為自從他妻子死了以後,我們的感情顯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海倫:你覺得你們的好日子要來了是吧?

喬安娜:可以這樣說。

海倫:自從他的妻子死了以後,你覺得他有傷心過嘛?

喬安娜:我倒覺得沒有。反而他還覺得解脫了呢。反正我不覺得他有多傷心。如果說傷心的定義是用做愛來發洩,那麼他的確很哀傷。

法庭裡引發了不少曖昧的笑聲

海倫:你覺得你們會結婚嗎?

喬安娜:當然,那是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以前他妻子還活著,我覺得遙遙無期,可是現在她死了,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在一起。

海倫:多麼令人嚮往的愛情故事……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別的問題。

米歇爾·朱麗婭:第一被告的辯護律師,你可以開始盤問證人。

阿瑟:能不能簡單說一下,你們是如何開始的?性愛細節可以省略,我們只要聽重點。

喬安娜:我們就是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就相愛了,並沒有可講述的地方。

阿瑟:是你追他,還是他追你。

喬安娜:這很重要嗎?

阿瑟:對我來說,很重要。

喬安娜:是我追求他。

阿瑟:追了多久他才同意。

喬安娜:一年左右吧。

阿瑟:換句話說,也就是你喜歡他在先。

喬安娜:沒錯,就是如此。

阿瑟:是你在引誘他,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與你在一起。

喬安娜:不是這樣的!

阿瑟:你是不是要求他與你結婚?

喬安娜:是的。不過他沒有答應。

阿瑟:你要求了多少次?

喬安娜:4、5次吧。

阿瑟:你要求他與你結婚,他都不同意,你心裡是不是很不痛快?

喬安娜:人之常情吧。

阿瑟:因為他不同意與你結婚,所以你就要刻意報復他!企圖將他的形象刻畫成一個寡情薄倖的男人!是不是!

喬安娜:不是!我說的都是實話!

阿瑟: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可以證明你所說的是事實?

喬安娜:我們的關係本身就已經是一個秘密,因此不會有別人知道。

阿瑟:也就是說,沒有人可以證明你們倆的關係。法官閣下,我暫時沒有其他的問題。

辛波斯卡弗也表示沒有其他的問題。

切爾西的臉上的表情可以說是難以置信,海倫深信自己已經掰回了一局。

回到拘留所,海倫還特意去探望她。

“怎麼樣,那天你聽得很清楚吧?“海倫問著。

“我覺得你找回來的證人並不可靠。“切爾西苦笑著。

“你這話很不公平。她的確是拉塞爾的未婚妻,在案件結束以後,他們就會結婚。他們的關係屬於出軌,不過在他的妻子遇害以後,一切就變得名正言順。她在法庭上宣誓過,我們不得不相信她。“海倫一本正經的說著。

“我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我被他騙了。“切爾西摟著自己的肩膀,彷彿被冰雪覆蓋了那樣,呵護著自己的身體。

海倫雙手插在褲兜裡,深沉的問著:所以……你決定好了嗎?

“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慢慢考慮吧。”切爾西的態度比起之前已經好了很多,至少在明面上沒有那麼抗拒。

“也行,反正控方證人可不少,你考慮清楚了再告訴我,畢竟轉做汙點證人需要一定的手續。”

喬安娜自從出現在法庭上之後,她與已婚的男人搞婚外戀的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一路上有不少的記者搶著要採訪她,她在當地也算薄有名氣,鬧出了那麼大的事情自然會特別受關注。當然,她是不會接受採訪的,至少現在不會。因此她用善意的笑容拒絕了那些不懷好意的記者。她為了不讓記者們跟蹤,她特意繞過好幾個街口,兜兜轉轉之間,她終於甩開了記者。她混進一家富人俱樂部,然後從秘密通道離開,再繞進一家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咖啡館。

這一家咖啡館的裝修風格很低調,一般很少有人來光顧。來這裡的客戶多半是約了朋友談工作談事情的,其中就包括拉塞爾。

他約了她在咖啡館見面,阿瑟一直在監護著他們兩個。

他很平靜的對阿瑟說:你先出去吧,我們倆有很多悄悄話要說,鑑於你目前仍然單身,這些話你就不太合適聽了。

阿瑟當然很信任他的當事人,沒有說什麼就走了。

“你的咖啡喜歡放牛奶,我一直都記得。”他用勺子在純黑的咖啡液體裡攪拌著,發出清脆的摩擦聲音。

“我們分開很久了嗎?還一直記得。”她的口吻很激動,叉著腰說著:你不用假裝平靜了。我的確出庭作證指證你,揭露你對妻子的愛是多麼的虛偽,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我只不過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如果你要生氣的話請隨意,但是如果你用這種爛到透頂的藉口跟我說分手,你就實在是太愚蠢了!“

杯子裡的咖啡經過牛奶調和,顏色逐漸變白,他的攪拌動作也停止了。咖啡館裡沒有播放音樂,因此氛圍變得很緊張。她很熟悉男人的個性,當一個男人不說話的時候,他肯定是生氣了,而且是非常憤怒的那種。她能預計到他發脾氣的樣子,但是她並不害怕,因為她早就預料到他會生氣。就算是暴風雨來臨,她也不會感到恐懼。

“親愛的,我怎麼會生氣呢。你是我最愛的人,我不捨得生氣。只不過你今天在法庭上說的那些話,對我很不利,我的形象估計會毀於一旦!“說這番話的時候,他好像老了十歲那樣。

“那怎麼辦?“她竟然也不禁感到擔憂起來。”

“沒事,我與我的律師商量過,到時候我會在法庭上堅決不承認與你之間的關係,只要我可以說服陪審團,令他們相信我沒有在履行婚姻責任期間出軌,他們就無法質疑我的誠信。”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停頓了一會,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略顯遲疑的說著:不過……可能會委屈你……你的誠信會因此破產。

“噢!親愛的!我才不管那些!哪怕全世界都對我指指點點,我也不會後悔!我仍然深愛著你!你就是我的上帝!而上帝會指引我走上正確的道路!“

“很好,等我無罪釋放了,我們就可以結婚了。“

兩人在咖啡館纏綿了一會,他就送她離開。

阿瑟還問他:你真的不責怪她?

“你在開玩笑嗎?我恨不得給她一個大耳光!不過這些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該如何反擊。“

“很簡單,推翻她所說的那些就行。“阿瑟根本沒有用心回答問題,說過的那些話也是反反覆覆出現過的,他的心思不在這裡。

“我擔心我的保姆會站出來指證我。“拉塞爾憂心忡忡的說著:經過這件事之後,她必然會痛恨我。

“這麼說,你不能再指望她會保持沉默。”阿瑟就說了一句話。

“是的,但願如此。”

“要報復一個女人是不是娶她回家?”

“理論上可以這樣說。”

“你的危機似乎要爆發了。”

“我正等著這一天的到來呢。”

在鬧市裡,黑澤明正陪伴著利斯,明天就是結案陳詞的時候,這是他首次以來處理過最簡單、程式最簡化的一個案件。他好像什麼也沒有做就熬到了結案陳詞的階段。以往的時候,他總是不厭其煩地聽取檢控方證人的供詞,法官的不屑一顧以及其他律師助理的嘮嘮叨叨,熬過漫長的審訊才得以結案。有一些案件本身是特別簡單,但是由於檢控方不夠專業,很多檔案還沒完全準備好就匆匆忙忙開庭審理,結果就因為某些檔案的不齊全,不得不拖延審訊。結果就導致了審訊費用的增加以及公共開銷的累積越來越驚人。對於他而言,聽證案件是最折磨心態的一個過程,他發現自己越來越討厭在法庭上消磨時間。這一次的案件效率如此快,他心裡還是有一些愉悅的感覺。有的時候他甚至還會感嘆,要是每一件案子都那麼有效率,他也不會厭倦在法庭上的感覺。本來在結案陳詞的前一天夜晚他應該要構思結論上的陳述,但是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一段完整的結論。對於這個案件他心裡仍然有疑惑,疑點依舊存在,可是他無法質疑既已存在的現象。碰巧的是,利斯約了他出來玩,他碰巧沒有什麼頭緒,於是就答應了她。

要光明正大與自己的客戶外出應酬當然是允許的,但是他是已婚人士,而且他的客戶還是一位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足夠優秀的女性,他當然不能對妻子坦白,於是他編造了個故事,與舊同學喝咖啡,才能在夜晚溜出來。

他的妻子還覺得奇怪,他無緣無故多了個可以喝咖啡的朋友。

一路上,她都顧著欣賞商業街道的繁華,而他心裡始終是七上八下。

在喧鬧的都市街道中,她不禁問他:你說……我會不會被判罪呢?

“控方根本找不到你的殺人動機,又沒有預謀,整個事件看上去都像是突發狀況,陪審團無法說服自己去釐定你是有罪的,因此……不過當然,我可不敢保證一些事情,其實我們做律師的,都不能輕易許下諾言。我只能說,盡我的能力。

她突然笑了,側著臉問著:你看上去好像很有自信。

“自信是當律師的首要條件。“他簡單的說著。隨後他環顧著四周,問著:為什麼你要約我來這裡消磨時間呢?這裡看上去很普通,而且一點也不特別。

“明天可能會有宣判結果,我很擔心萬一真的被判了謀殺罪名成立,我就再也出不來。我只想在坐牢之前再混跡在失落的都市街道里。”

“你還真是一個時而冷靜時而驚慌失措的女人。”他不禁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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