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以色列謀殺案(1 / 1)
司法調查委員會繼續以可疑程度十分驚人為藉口拼命向布萊克傳送法院的傳票,傳召他參加聽證會,繼續接受盤問與質疑。
他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不過視而不見,原因很簡單,他要去以色列尋找兩個妓女,找到她們就可以證明劉易斯在說謊,他的問題就會解決。因此他可以很囂張地拒絕法院的傳召,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就準備出發了。
他探尋案件有一個很古老的習慣,那就是按照目標人物的活動範圍去追查。也就是說,他必須要搞清楚她們的心理歷程,不能一下子就直接飛去以色列,那樣他就無法搞清楚她們的心態是什麼。第一站是英國?沒錯,第一站就是英國,那是她們第一個抵達的城市。他率先在機場登機,在等待入閘的期間,他發現了法院的警察,估計是來抓他的,他的行蹤已經暴露了,看來網際網路很發達也不一定是好事,他的一舉一動,去過哪些地方或者準備去哪些地方都掌控在政府的手裡。他關掉了手機,拿了本書籍假裝在閱讀,從而躲開法院警察的追捕。
順利登上飛機,第一站是英國,目的地是倫敦,根據消費單據上顯示,她們抵達的當晚是在倫敦東部的一家酒館裡消費超過了700英鎊,英格蘭銀行換外匯是很方便的。不過他懶得兌換貨幣。
到了倫敦東部以後,他找到了消費單據的製作酒館,就連當晚的座位也找到了,他坐在她們曾經就坐的位置,感受著她們當時的心態。他感受到了迷惘、絕望、恐懼以及竭斯底裡……看來她們似乎不太開心,哪怕到了英國也是愁眉苦臉的。他喊了同樣的酒品,嚐了幾口,味道很怪,有點像女同性戀很愛喝的那種口味,他也說不準。
下一站就是荷蘭,她們在荷蘭逗留的時間是比較久的,起碼有三天,她們去過的地方,私家偵探都幫他查好了,他只需要按照地圖上的指示抵達現場就行。阿姆斯特丹港口依舊很忙碌與繁榮,看來她們就站在碼頭待了很久,他觀察著照片,發現了她們的背影,很親密也很孤單。天色已晚,他還在考慮要不要在阿姆斯特丹的旅館住一個晚上,明天早上再去幾個城市觀摩,然後就飛去以色列。
他在一家很破爛的旅館住了下來,這裡已經算是很便宜的了,豪華一點的酒店價格簡直是離譜,他可消費不起僅住一晚的豪華大酒店。辦案子說不定還能報銷,可是現在他是做私事,私自來調查,沒有法院的許可,他正在靠近證人。那晚還算平靜,他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估計是陌生環境的原因他無法入睡。半夜爬起來看電視,突然有人敲門,他在一個陌生的國家裡難免會有警惕之心,他附在門口,突然想起去世的父親告誡過他,三更半夜的敲門千萬不能理會,不然會招惹很多處理不乾淨的麻煩。他忘掉了父親對他的告誡,在門口說了一句:是誰?
“如果你需要特殊服務只需要300歐元,鬱金香可不能充當貨幣,它不值錢。”
他其實挺難忍受突如其來的誘惑,但想到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與陌生人做愛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他就拒絕了。門外很快就沒有了聲音,他也沒有想到對方那麼快就放棄了。換了在紐約,對方說不定已經很粗暴闖進來了。其實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已經步入監控的範圍裡,有人在密切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包括他的房間號以及他要了哪些服務,都在完全透明的範圍裡。
他本來還想著去一趟比利時,不過想了想,還是正經事要緊。
慢慢的,他陷入了夢鄉,聽到了尖叫與槍聲……
另外一邊,在以色列境內的旅館並不是很乾淨,甚至一點也不衛生。
她們倆躲在旅館裡不敢出門,後來拿到了生活補助,從美國寄來的,她們才住進了政府所提供的公寓裡。以色列的城市消費不算很高,房子租金還算可以接受,但是她們身上的錢並不怎麼多,在以色列人眼裡不算很貴的房子對於她們來說已經是很貴了。但還好,找到了政府所提供的公寓,並且住了進去,短期內都不會離開。夜晚她們會去熱鬧的酒吧尋找獵物,做金錢與肉體的交易,一晚上運氣好的話可以賺到幾個星期的生活費,運氣不好的就會碰到磨磨唧唧的以色列人,付費都猶豫不決,她們最討厭這一類人,婆婆媽媽的,浪費她們的時間。生意不好的時候她們只願意待在公寓裡,哪裡都不想去。以色列人與阿拉伯世界的人似乎有著不可調和的衝突,兩者的城市經常會發生暴力現象,火焰會燃燒街道,因此以色列政府是不鼓勵市民半夜出門,除非急病,否則是不建議出門,否則遭遇突如其來的暴力對待就不值得了。
以色列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差,除非待在發展特別好的城市,不然總會有危險的時候。以色列的主要民族就是猶太人,而猶太人天生就很排外,她們申請居留權的時候的確被拒絕過,因為她們不是猶太人,但是出於對她們的處境心生憐憫,最終還是同意了讓她們在以色列境內獲得居留權。工作超過5年還能申請移民呢。不過她們沒有想過是不是真的要移民,世界上有那麼多好的國家,福利待遇都比以色列做得好。例如德國、法國之類的。以色列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這個國家長期處於與阿拉伯世界敵對的狀態,戰爭隨時會降臨,她們厭倦了戰爭,在越南經歷過的,她們不想再經歷。於是她們就尋思著賺點錢,錢存夠了就躲到別的地方。
門外有聲音,有人在敲門。
她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突然想起來了:有個傢伙我在樓下碰到的,他喜歡三個人一起玩,我邀他上來,說不定還能狠狠賺他一筆呢。
她跑去開門,不到三秒鐘,她就被槍擊,眉額中心迸出了鮮血,倒在了地上;另外一個女人被嚇得驚聲尖叫,想爬窗逃脫,結果背後中了三槍,屍體掛在了視窗的位置,整個房間裡充斥著很濃重的血腥味,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嫖客還是純殺手,事情辦妥以後,他就逃離了現場。消音器使整個槍擊過程沒有驚動到鄰居,直到天亮了,那股氣味終於無法隱瞞……
布萊克在荷蘭玩了好幾圈才終於坐上飛機趕到以色列,在當地居民的協助下,找到了那棟由政府出資的公寓,他找到了正確的房號,但卻意識事情開始不對勁。首先,公寓樓下有警車也有救護車,求知慾很強烈的民眾圍堵在一起,對著公寓指指點點。他想出示自己的工作證件,但是想起這裡是以色列不是美國加州,他的證件沒有意義。他艱難地從人群中鑽了進去。
他帶著極度不安的心情走進了政府所提供的公寓,在開了一扇窗的房子裡,他分明看到了血跡斑斑,血肉模糊的畫面。兩個女人死在了房間裡,一個還趴在窗臺上,背後中槍,血液染滿了衣服,屍體開始發臭,一群蒼蠅與蛆爬在屍體上面,發出陣陣惡臭。幾個小腦袋戴著帽子的警察在收拾現場,屍體很快就被抬走,他傻眼了。她們可能是知情人,但是她們會有生命危險是他沒有想到的,所以他才會晚了幾天才趕到。如果他早一點來,說不定她們就不用死了。
一名警察用希伯來語問他:你是做什麼的,看上去你不像一個猶太人。
他聽不懂希伯來語,他以為以色列人的官方語言是英語,畢竟以色列與美國的關係很親密,使用英語溝通也很正常,可惜現實卻不是這樣子。因為語言不通他沒有辦法向警察解釋自己的來意,最後他被帶調查局。
幸好調查局裡有從美國過來的警察,雙方能用英語交流。他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出示了他一路上的行程以及兩個女人去過的地方。
約翰頓時明白了:懂了,你是她們的朋友。
他楞了楞:算是吧,可是她們居然在以色列被殺害,我就覺得很奇怪!都怪我不好,是我來晚了!
約翰安慰他:別這樣兄弟。很多事情你控制不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唯一可以做的就只有彌補錯誤。一切都會好起來。
“你們查到什麼了嗎?”他問著,捂著臉撐著下顎,表現得很沮喪。
“從現場的監控情況來看,槍手是一個黑人,他很巧妙遮擋住自己的樣貌,我們無法分辨他的身份。從資料庫匹配他的身型也沒有吻合的結果。相信不是以色列的人,不過也不能斷定他是黑人,他就是皮膚黑,也有可能是故意安排的。這幾年有很多人冒認黑人到處犯案,我們有時候也會分辨不清。”
“黑人?劉易斯?”他突然就聯想到一塊。他問著:能不能幫我調查世界銀行的轉賬記錄?
“很遺憾,不會允許的,除非戰爭時期。例如烏克蘭與俄羅斯那會的戰爭,瑞士不就違反了國際條約嗎?很遺憾現在不是特殊時期。”
他沉默了,許久以後他才問:我會不會被以色列的檢察官起訴?
約翰搖了搖頭:你是美國人,以色列很少為難美國人,況且你入境以色列的時間太短,無法證明你與此案有關。
約翰說完就沒有了下文,他很驚訝地攤開手掌表示好奇,約翰笑著問:怎麼了兄弟。
“你們國家剛剛發生了槍殺案,你們不急著去調查?好像很淡定的樣子。”
“以色列並不是一個完全穩定的國家。它的建國是引起全球憤怒的。這種槍擊案我們見多了,還有各種恐怖襲擊、阿拉伯人的極端行為我們都見識過。只能說,我們都習慣了。”
“好吧。我從來沒想過事情會鬧成這樣。”
“你可以走了,回到你的國家,當沒事發生。這件事我們會調查,有結果那天我們會通知你。儘管那一天可能永遠也不會來臨。”
他極不情願地站起來,在以色列警察護送的情況下進入了機場,警察看著他上飛機,確認飛機起飛後,他們才離開。他這一趟白跑了,兩個女人死在了以色列,屍體都無法運回來,只能在以色列當地進行解剖以及驗屍。一旦找到兇手也只能由以色列司法當局提出起訴。他徹底被隔離在外。
從特拉維夫飛往洛杉磯需要15個小時左右,速度快一點,10個小時左右也夠了。到了美國估計已經是天黑,他不想失眠,所以他在飛機上睡了很長時間。在睡眠中,他的腦海裡總是在牽掛著死去不久的兩個女人,他心中充滿了疑惑。一雙黑色的手伸向他們,像是掙扎又像是求救,隨後傳來了槍聲。他驚醒了,嚇出一身冷汗,很快他就鎮定下來,望向窗外,已經是美國的過境內,他分不清是哪個州。
剛下飛機,他就取消了飛航模式,手機頓時就收到了很多條簡訊,其中聯邦法院的信函直接到了他手機裡,估計是敦促他參加聽證會的後續審訊。他不想理會,直接忽略掉,未接來電顯示全是他上司的來電,他也不想理會。現在他只想回到山莊,好好冷靜下來,來點啤酒,做點思考的事情。
他坐計程車回去,一路上發現聯邦警察在馬路上排查過路人的資訊,他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他,難道法院已經在通緝他了?他只好俯下身子,儘量不讓排除的人發現他。看來事情鬧大了。
躲過多重追捕,他終於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那套房子裡,他重新洗了個澡,窩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那晚,他失眠了。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有警察登門造訪,他擔心自己會遭到無情的拘捕,第一時間出示了警員證件,表示自己是聯邦調查局的人。
“我們現在正式懷疑你故意逃避司法調查委員會的審查,要押你回去。”
他臉上的神態很是疲倦,不過倒也沒有多說什麼,簡單地洗漱一番,就跟著他們回去了。
在車上他還很好奇地問著:我昨晚才回來,你們的效率怎麼那麼快呢?
“聯邦政府掌握了你們所有的資訊,除非你取消智慧手機,否則你去過哪些地方,見過哪些人,我們都很清楚。你沒有私隱可言,兄弟。”
首先,他在審訊室被迫接受上司的審問。
“你去了哪裡?”
他捂著臉,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我去了哪裡,你會不知道嗎?別給我故弄玄虛,給我來點真實的。
“你去找的兩個女士,是職業妓女,死在了以色列,死於槍擊。”
“這些我都知道了,你能否告訴我一些我還不知道的資訊?”
“你為什麼要去以色列找她們?她們是妓女,你該不會跑去找她們做交易吧?你想嫖娼在美國也能找,不用大老遠跑去以色列吧?不對,還有英國與荷蘭。你這是尋花問柳呢!”
“劉易斯在說謊,我要證明他的確在說謊。她們就是最好的證人。可惜,我找到她們的時候,她們已經慘遭不幸。”
“劉易斯從來沒有離開過美國。他依舊徘徊在法院裡。但是你去了以色列,那兩個女人就莫名其妙就死了。”
“怎麼,你現在懷疑我?”
“到目前為止,我可以懷疑的人只能是你。布萊克,你忽略法院的警告,拒絕出席聽證會,延誤審訊會議,你犯了很多罪,我沒辦法不懷疑你。”
“聽證會那裡,我會解釋。”
“我想,這件事你還是給我交一份報告吧。”
“我給你一根毛。”
“注意你的態度!”他呵斥著。
他站起來,直接離開了審訊室,剛到外面的走廊,法院的人就已經恭候多時。他徹底沒轍了,舉起雙手錶示投降,順便來了個法國軍禮:好了,我懂你的意思。
在聽證會上,他全程站著,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過委員會的人,一隻手插在褲兜裡。
“你為什麼忽略聽證會的出席,布萊克先生。”
“有案件要跟進呢,委員會先生。”
“關於什麼的。”
“關於克里·金私生活的調查—兩個特殊職業的女士。她們會向我提供可靠的線索。”
“很好的想法,結果如何呢?”
“她們在以色列被殺了。”
“所以這就是你去以色列的理由?”
“沒錯,我沒想到她們會……”
“你的動機何在?”
“證明……”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突然好像聯想到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委員會的人還在詢問,他顧不上回答就逃離了法院。他想,他急著去尋找答案,儘管答案不一定讓人感到滿意。
他坐進車裡,行駛在交通道路上,一路上他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唯一知道他去以色列的人就是邁可斯。在出發之前,他誰也沒有聯絡過,更別提這件事。難道是邁可斯出賣了他自己提供的資訊?
在富人俱樂部裡,邁可斯與劉易斯律師在一個不起眼的包間裡碰面。
富人俱樂部裡很少有黑人能夠進去,劉易斯就是其中一個十分罕見並且出現的黑人,他的社會地位在黑人裡是最高的那種,但是在白人眼裡可不是這樣。最起碼他還能進入這個富人俱樂部,但也不能獨自享有一個大的包廂,只能在一個很小的房間裡享有安靜的時刻。邁可斯當然可以在富人俱樂部裡隨意進入任何包廂,他是一位專業的私家偵探,專門販賣情報、提供可靠的資訊,在黑人與白人之間來回合作,沒有所謂真正的僱主,誰能給錢,誰就是他的僱主,他是沒有所謂的永久僱主概念。該賺錢的時候就要賺錢,不能賺錢也要想辦法把錢給賺了。
”今天的報紙,以色列那邊發生了離奇槍擊案。“
劉易斯看都沒有看,把報紙往回推:我對這一類的新聞沒有興趣。
“那麼她們死了,是不是就天下太平了呢?”
“理論上可以這麼說。”
“你得感謝給你情報那個人。”
“你已經拿到應得的酬勞。”
“是嗎?我可不這麼認為。”
劉易斯想了想,還是從袖口裡拿出一張支票,寫了一串數字:我最討厭別人反覆無常威脅我,不過這一次你做得很好……他從支票薄裡撕下第一張,舉在空中問著:不過你要記住了,最好是保守秘密。錢可不是那麼容易賺的。
他接過支票,很平靜地說著:我的資訊那麼賺錢,我才不會讓它毀在自己的手中呢。不過我始終沒有想明白,那個槍手是誰派過去的。
“這種事你最好不要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