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倫敦大橋的謀殺案(1 / 1)

加入書籤

飛機從美國的上空飛往英國的保護領域,過程並不漫長,瑪麗其實也並不是討厭英國,只是相對比西歐那些較為繁榮與先進的國家,英國的孤立主義就顯得有些不合群。以前加入歐盟的時候又很執著堅持英鎊在國際市場所發揮的作用,遲遲不肯加入歐元區,與歐盟的政治體系離心離德,破壞了歐盟國家之間的信任體系,造成內部的撕裂以及不協調。最後英國發起了脫歐的公投,英國人熱愛歐洲,只是討厭歐盟體系,終於脫歐公投拖了很久,直至2019年底,英國終於脫歐成功。在議會上,英國的政客甚至手拉手唱起了《友誼天長地久》以最歡樂的曲調將英國從歐盟的體系送走,他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擁抱美國,脫離歐盟。

瑪麗對於英國人在歐盟是否脫離公投的問題上很是反感,以前是,現在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過,對於倫敦城,她仍然是十分期待的。此時她望向坐在一旁的彼得,他就顯得心事重重,注意力一直在窗外,空中的白雲飄浮在外面。她想跟他說說話,說不定這樣可以緩解他目前那些奇怪的情緒。不過她很清楚,一個男人保持沉默的時候,最好的解決方法就是讓他獨自沉默。

飛機緩緩降落,他們很有默契保持著沉默,一路上在英國的城市遊玩,去了唐寧街參觀,也去了金融中心大樓;中午就在空地上喂鴿子。英國的商品普遍來看,食品還算便宜,就是服務業有點昂貴;他們隨後攜手共進去了威斯敏斯特大教堂,看到了鐘樓,在教堂內部靜心祈禱,感受到那種宗教氣息很凝重,在鐘樓不遠處的空地上騰飛著一群白色的鳥類。他們給鴿子餵養了飼料,它們則表現得很乖巧,一旁有一群藝術家在拉著小提琴。陽光明媚照在空地上。接著他們穿過倫敦塔橋,在橋內的商店裡停留了一個下午,到了夜晚便乘坐輪船瀏覽沿路的海景,偶爾會有探照燈迎面而來。玩累了,他們就去了碎片大廈享用了一頓豐富的晚餐,臨結束之前俯瞰了倫敦的建築。一天下來的行程基本就結束了。

可能是玩得太開心,他還計劃了第二天要去蘇格蘭以及北愛爾蘭的地區去探尋生命的意義。是的,純粹是探尋生命的意義,這些話聽起來很奇怪,尤其是從他的嘴巴里說了出來,她不以為然地問著:你在說什麼?

“我的意思是,探尋生命中的意義。”他愉快地說完,很快又意識到了什麼,很慚愧低下了頭:“很抱歉,是我亂說話。”

“親愛的,你今天怎麼了?”瑪麗親吻著他的嘴唇,他的呼吸並不急促,相反還有更多的平靜,顯然他心不在焉,激烈的互吻使他並沒有放在心上,她很快離開了他的嘴唇,半天說不出話。

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了句: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還得去蘇格蘭。對了,蘇格蘭還在歐盟裡,許多年前它的公投獨立透過了,現在在蘇格蘭境內可以使用歐元,這樣我們就可以放棄使用那些亂七八糟的英鎊。眼看他要離開,她很著急地問著:你要哪裡?那麼晚了。

“不用緊張,我去隔壁房間睡。”

“這裡明明就有床,你為什麼要去隔壁房間呢?”

他很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龐:“親愛的,我也很想與你睡在同一張床上。可是我最近的失眠狀態不是很好,常常會做噩夢,我會嚇到你的。這裡有杯熱牛奶,你喝了它,今晚就會睡得香甜,早上我們一起開車去蘇格蘭。好吧?他親吻著她的額頭,她沒有說話,很乖巧躺在床上。他臉色陰沉,不過在黑夜中她看不到他臉上的神情,他幫她蓋好被子,臨走前還特意叮囑她記得喝熱牛奶。之後他便回到隔壁房間。所謂隔壁的房間其實是隔著一條不算漫長的走廊通道,屬於另外一個房間,中間有一個衛生間隔開的那種。他躲在房間裡倒也沒有睡覺的意思。他戴上耳機,欣賞著古典音樂以及宗教音樂。心裡在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一個小時過去了,他走出房間,觀察著瑪麗的狀況,發現她已經陷入昏迷的狀態,杯子裡的牛奶已經空了。他想了想,還是在她額頭親吻著。隨後他跑到停車場,鑽進早已準備好的車輛,那是從倫敦汽車城租賃回來的車輛,他要在預計好的時間內去一趟來回路程,在天亮之前趕回來,他得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文森此時已經身在倫敦大橋附近所提供的臨時酒店的某一套間裡醒過來,他的眼睛如同野獸般充滿了殺戳,在黑夜之中釋放著無窮的怒氣。他從床上跳了下來,拉開抽屜,很熟練很自然地組裝著零零碎碎的零件,那是槍支構成的必要零件。對此他已經很熟悉整個過程,只有把槍支拆下來,變成一個個碎片,這樣他的槍械才不會被輕易發現。這裡是英國,可不是美國,不允許輕易攜帶槍支的,因此他必須小心謹慎。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從外地而來的觀光遊客,英國人當然很鄙視外地遊客,這樣剛好符合他的心意,他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槍支已經組建好,子彈他需要4顆,因此他只裝4顆,他不想傷害無辜的路人,彈藥多了反而會是一種心魔的觸發條件,很容易萌生濫殺無辜的心態,他不斷告訴自己,他沒有做錯事,他不是魔鬼,某人才是。他必須讓自己看起來不像魔鬼。

他把組建好的槍支擱放在板凳上,他準備了少量的啤酒,嘗試用酒精來給自己增加膽量。這一天他已經幻想了很久,而且計劃了很多年,到了真正實施的時候,他又難免會感覺到害怕。他開始瘋狂地自言自語,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只要我按照既定的流程走一遍就一定沒有問題。首先準確無誤找到房間號,假裝是服務生,哄他開門,不要進去,就在門口對準他的腦海連續開4槍,不要恐懼,不要後悔,不要回頭,開完槍就逃跑。全程低著頭離開,不要讓該死的攝像頭給拍到。回來以後換掉身上的衣服,扔到附近的垃圾桶裡,第二天若無其事去一趟北愛爾蘭,遊玩一圈然後回美國,這樣就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沒有線索留下就不會追查到自己的身上。這正是他想要的。他還在掐著時間計算,他在等著主角登場,至少是表面上的主角登場。那是他臨時僱了一位年輕的英國小夥子,給了他700英鎊,讓他假裝是那種磕了藥的人,提前將對方打傷,降低他的抵抗能力以及反擊能力,這樣他開槍的時候就能萬無一失。

他出發了,找到了正確無誤的房間號,躲在對面靜心觀察即將要登場的主角。

他掐算著時間,心裡想著這個小子該不會拿了錢然後不出現吧?在漫長煎熬的等待中,一個小時過去了……

他躲在C990,對面是C995,他的隔壁是C899,在他透過貓眼監視著對面的情況的時候,他猛然察覺到,C899房間的門突然被開啟了,一個男人停留在門前,這時他就覺得很奇怪了,他還記得C899在一個小時之前還是住著一個女人,為什麼到了半夜就成了一個男人呢?他決定看清楚一點。

他眼看著門前的男人很有禮貌地敲著門,不像是窮兇極惡要尋仇的那種,他對這個人毫無概念,看來不是他找回來的。

費爾頓·阿德里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不過他體力仍然很健壯,雙眼炯炯有神,然而他的目光向來很慈祥,或許這些只是他最表面的一層。他在倫敦大橋內側的酒店住下來已經有好幾個月了,這些錢一直是由教會支出,費用不高,但也不是問題。他住久了,就很容易把這裡當成是自己的家那樣。在他的房間裡擺滿了許多小孩的照片,每一張照片都是充滿了天真燦爛的笑容,但是他看著這些小孩的照片卻笑不出來。此時的他顯得心事重重,整個晚上都在房間裡徘徊不前,坐立不安,他在想著到底要不要把整件事情的內幕都披露出來,他年事已高,隨時準備好去見上帝。可能是老了,他對於年輕時候犯下的錯誤感到不可饒恕,對此他一直很內疚也很悔恨莫及。他感覺到生命很快就要走到盡頭,他希望在他前往見上帝之前揭開這個內幕,拆穿這個秘密,就當是贖罪也好,自我懲罰也罷,他都希望公佈這些訊息。這幾天他強迫自己在房間裡寫信,他就是渴望利用寫信的形式將這些秘密公佈天下。他老了,不太會用計算機,就算用起來也不會靈敏,反而看上去還更加遲鈍。他在寫信的時候一直在咳嗽,心臟劇痛,寫信的力度在逐漸變輕,他愈發吃力,反應也很遲緩。就在他準備休息一會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聲音,有人按門鈴,酒店的門鈴設計本身就很奇怪,不過這倒也挺適合他。畢竟他年紀大了,聽力不好,沒有門鈴他根本反應不過來。他開啟門一看,發現竟然是一位年輕人,他很好奇地問著:你是誰?以他的這種年齡,很少有機會認識到年輕人,當然,他的孩子除外,說起來他已經很久沒有與他的小孩聯絡過,這還真的挺令人懷念。

彼得沒有說話,直接走進了屋子裡,對面的文森一直透過貓眼在觀察著走廊的情況。他尋思著這個傢伙走進去會不會擾亂了他的計劃呢?

彼得走進了屋子裡,阿德里的身子已經很虛弱,問著:年輕人,你到底找誰?

“日子過得不錯,還能住這樣的酒店。看樣子是教會提供給你的經費。神父還真的賺錢,權力又多。”

“你怎麼知道我以前是神父?”

“我不止知道你是神父,我還知道你是拉丁美洲一家教會學校的神父,你曾經在那裡待過一段時間。”

“噢……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情了,還是別提了。”

“你是不想提還是不敢提?也對,你做了那麼多虧心事,當然會害怕。”

阿德里很是困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他不禁問著: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當然不會有印象。”彼得隨手拿起一幅照片,不禁感嘆著:真是不可思議,你居然還留著當年那些小孩的照片。你看他們笑得多麼天真無邪!你真是個死變態!

此時,阿德里已經逐漸認出眼前的彼得了:慢著,我好像想起你是誰了。

彼得的臉部表情一百八十度轉變,突然變得兇狠起來:沒錯,我就是教會學校的孩子!你這個混蛋!我這一次來就是完成我一直想完成但是卻沒有做到的事情!他隨手拿起一根棍子,拼命朝阿德里的腦袋上砸,反反覆覆地毆打,阿德里毫無還手的力量,當然他也不曾想過要還手,於是他被打得很狼狽,房間裡的動靜發生了很大變化。彼得打了很久,終於累了,他丟下棍子警告阿德里:你如果再傷害其他的孩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說完,彼得就怒氣衝衝逃離了現場。

眼看著彼得離開,文森這才依照計劃行事,按響著門鈴,按了很多次都沒有反應,他知道門是虛掩著的,但是他不希望踏入現場,他只能等阿德里出來。然而10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出現。他只好硬著頭皮闖了進去,眼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德里,顯然已經很虛弱的他連說句話都無法說完整。

文森很冷靜地問著:神父先生,你還記得我嗎?

阿德里緩緩抬起頭,還沒等他回答,文森就利用手裡的槍械,對準阿德里的腦袋正準備開槍,突然他好像想到了別的事情。他放棄使用槍械,戴上手套,撿起地上的棍子,對準阿德里的腦袋拼命地敲打,眼看阿德里已經不行了,身體已經沒有了生命反應,躺臥在地上,他再拿出槍械,瞄準阿德里的腦袋連續開了三槍。阿德里的腦袋頓時被打成了一個爛西瓜那樣。開了槍之後他就要第一時間逃離現場,要不然會被抓捕。他丟下槍械,跑出房間,回到對面自己的房間,故作鎮定。

理查德在英國的南部康沃爾長期租了一個小公寓,他很少待在英國,有的時候要執行任務,因此他在很多個國家都有房子。一路上他開著自己的車,車上播放著激動澎湃的音樂,他很輕鬆,至少在白天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開車在路上狂奔。南部距離倫敦有一定的距離,他不著急,反正能完成任務就行。這一次他要執行任務的目標是一個老人家,根據組織提供的資料,這個傢伙是個變態,年輕的時候傷害了許多無辜的孩子,但卻因為有權力的保護,他一直相安無事。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去倫敦大橋的內側酒店裡,將他解決掉,以往他的目標多半是精壯的男子,現在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家,所以他一點也不緊張,甚至還很輕敵,沒有帶狙擊槍,什麼也沒有帶,就是幾支簡單的手槍,發射的威力不是很大但足夠致命。他的車子是臨時租賃的,又殘又破,因此他一點也不愛惜,到了目的地就將車輛隨便停在一片四處無人的空地上。

倫敦大橋的酒店入住一定要登記,哪怕是路過大廳也會被詢問,因此他選擇了不為人知的路徑,逐漸來到了正確的樓層。他身上攜帶的是訊號干擾器,所有的監控裝置都會失靈。他找到了目標人物的房間,卻發現房間的門正虛掩著,他迅速走進去,到了房間裡,他就聞到了屍體發臭的氣味,伴隨著血腥的濃度,他感覺到,有人被殺死,而且就在不久之前。看來他來晚了,有人比他早一步下手,幹掉了目標人物。他嘴裡在咒罵著,沒準是其他同行的人跟他搶生意?如果是同一個目標人物,那麼他就有新的責任,必須幹掉對家的殺手,至死方休。首先第一時間要查出是哪個組織派遣的殺手,他得花時間去調查。現在他必須得離開。他從視窗一躍而出,利用逃跑用的安全繩成功降落到地面,由於是深夜,他從天而降並沒有引起路人的注意,本來也沒幾個人。他脫掉了不屬於他的超大碼鞋子,扔在了附近的垃圾桶裡,換回了屬於自己的鞋子,他鑽進了破爛不堪的車子裡,再次從倫敦大橋返回南部的康沃爾。一路上他在往回開車的時候心情似乎就不再那麼愉悅,甚至還有些鬱悶,他的目標人物被搶奪,他算是任務失敗了嗎?他還是新人,完成任務的時候也是戰戰兢兢的,笨手笨腳的,錯漏百出的,但是他總算順利完成任務,並且沒有在現場留下線索。要知道一旦暴露身份,組織的規矩就是讓他自我了斷。因此留下線索就是致命的一環,他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他還在想著如何向神秘的組織解釋這一次的目標人物被其他人殺害的事實。

他帶著不安的心情逃離倫敦大橋。

喬爾·巴爾曼是很典型的那種街頭小子,平時經常會惹麻煩,白天逃學躲在同學家裡嗑藥,有的時候要搞到這些藥,他就得想辦法搞錢。他做了很多不可思議的齷蹉勾當。例如偷汽車的零件拿去賣;或者搶劫路人的錢財,遇到偶爾反抗的他還會武力伺候。說白了,他可以為了錢壞事做盡。他正在輕輕鬆鬆地潛入倫敦大橋的酒店裡,他拿到了700英鎊,對方讓他去毆打C995房間裡的老人。雖說毆打老人家不是他的風格,可是為了700英鎊,他怎麼也得做一次。然而事實上卻是,他比約定的時間遲到了接近一個多小時,不過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只要他能完成任務就行,他才不管是否遲到呢。反正錢他也拿了,哪怕什麼也不做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他始終擔心給他錢的那個人會隨時找到他,對方肯定是有這個本領的,他相信就是如此。他不敢怠慢,他發現門是虛掩著的,難道是房間裡面的人正在等待著他?他推開門進去,發現地面上已經有人躺在地上,發出陣陣的惡臭味,現場一片狼籍,他意識到不對勁,立馬想著要逃跑但卻發現身後已經有酒店的經理正用著驚愕的目光盯著他。

他想說一句他碰巧路過的,他是無辜的,對方會相信他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