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目的地在蘇格蘭(1 / 1)
倫敦大橋酒店發生了詭異的謀殺案。
C995房間裡誕生了驚心動魄的一幕,一具屍體躺在地板上,鮮血滲進了灰塵裡,死狀還算恐怖,腦袋東拼西湊也拼不出完整的模樣。還沒寫完的信件以及準備寄出去的信封都在桌面上被注意到。英國的警察在兇案發生之後的三個小時內才趕到現場,在那之前,全靠酒店的服務生連夜爬起來,駐守在房間外面,直到英國警察來了,他們才能返回溫暖的木床上呼呼大睡。噢,不,等他們醒來之後,說不定還得回警察局給英國人錄一份口供。
喬治·威爾·阿遜第一個趕到現場,現場有很多記者在拍照,由於死者是教會的人,因此會引起社會的轟動,不少英國記者拼了命也要湧進所謂的案發現場,以求獲得第一手資訊。記者的瘋狂在英國社會是很常見的,自由出版以及媒體自由都是憲法的一種。
他詢問著一旁的助手查理·莫里斯關於案發現場的一些具體資訊。查理獲取資訊的渠道很特別,但也很快速就對了。
“死者的身份資訊大概已經查到。費爾頓·阿德里,他年輕的時候在拉丁美洲國家擔任神父的職位,曾經在多個教會里服務社會,其中以教會學校作出的貢獻是最為明顯。兩年前因為布達拉美宮的合併統一而逃到英國提前過上了退休的生活。他的私人財產儲存得很好,人身自由得到了尊重,之後他就一直居住在倫敦大橋的酒店裡,將酒店當成了出租房,開銷很大,不過問題不算很嚴重,最起碼他的退休金以及住酒店的開銷全是教會報銷。說到這裡請允許我抱怨一句,教會實在太富有了,英國的宗教改革貌似也存在不少的問題呢。不管怎麼樣,他長期住在C995房間號,根本沒有換過。雖然說他過上了退休的生活,但是他偶爾還是會到孤兒院照顧那些可憐的孩子。可以說他是一個受人尊敬的神父,被他祝福過的那些幸福的孩子都過上了不一樣的人生。”
阿遜倒是很疑惑:既然他那麼受人尊敬,為什麼又會遭到謀殺呢?
伯文·勃克是英國比較普通的法醫,一般的小案件都是由他負責。可想而知,一宗接近凌晨時分的謀殺案几乎在折磨著所有人,他們多半是從睡夢中驚醒,然後被迫趕到現場開展調查工作。伯文顯然是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他穿著一件大白褂,他總是穿著這一件衣服,無論是春夏秋冬,從來都沒有變過。
“他很受人尊敬,但是也很苦難的歡迎呢。”伯文推了推眼鏡,盯著地面上的屍體嚷著:“我檢查過了。死者生前曾經遭受過虐打,兩邊的肩骨有碎裂的跡象,頭部倒也有傷痕,但是比較輕微,看上去是很敷衍的毆打呢。腹腔有內出血的現象,下顎被打碎,臉頰紅腫,手肘有防禦性的傷痕。從傷痕形成的角度來看,毆打死者的武器應該就是我手裡的棍子,款式很新穎,打棒球最合適,但是卻有人拿它來打人。棒球棍上面應該有指紋,我待會拿回去檢測一遍。棒球棍是房間裡的物品,那一套運動物品顯然少了一根棍子,恰巧是我手裡的這根。在兇案現場撿起的兇器,看來兇手沒有計劃很周詳去謀殺死者。最奇怪的一點是,死者的腦袋被爆開,變成了豆腐花。究竟是兇器虐打造成的死亡還是爆頭造成的,很難判斷,兩者時間太接近。另外,我在兇案現場發現了三組完全不同的鞋印,不對,應該是四組。”
阿遜問著:四個人共同謀殺了同一個人?
“不不不,第四個鞋印那個人已經被抓到,就在外面。”
阿遜望出去,發現一個年輕的白人被控制著行動,他無奈搖了搖頭,深知這個不太可能是兇手。
“這些鞋印能幫助我們找到兇手嗎?”
伯文無奈地說著:“這個不好說。我發現其中一組鞋印,所造成的表面痕跡比較淺,周邊的印花還很模糊,這種現象不可能發生的。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有人故意穿了與自身尺寸不符合的鞋子,走進了現場,故意混淆我們的視線,這個人一定不簡單,他的反偵察能力很強,懂得繞開對自己不利的線索。”
阿遜說著:“嗯,這裡的酒店有很多住戶,逐一調查,說不定會有線索。”
查理遲緩地說著:“呃,C899住著一位漂亮又性感的女士,不過她被發現的時候剛好被捆綁著,嘴裡塞著紙團,初步懷疑她被入室打劫。”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被捆綁著的女士剛好被釋放,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負責維持秩序的女性警官正在安慰她。
查理示意女性警官可以離開,他們需要單獨談話。
他問著:“噢,看來你遭到了入室搶劫。”
“這很顯然,警官先生。噢,不過我要糾正一點,我沒有被搶劫,那個傢伙闖進來之後他沒有搶我的東西,更加沒有傷害我。”
“哇哦,你看上去的確安然無恙呢。所以你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其實這件事情也挺奇怪的。本來呢,我在獎勵我自己,突然有個男人在敲門,我走過去一看,發現是一個性感又孤傲的男人,我就讓他進來了。進來之後呢,他就神神秘秘地說,他要暫時躲在這裡做點事情,待會就會離開。可是我不喜歡有個陌生男人在我這裡出現,我對他下了逐客令。他問我喜不喜歡玩捆綁,我當然喜歡,我可期盼了。然後他就把我綁起來,他真的很溫柔,把我綁起來之後也不傷害我,當然也沒有碰我。”
查理與阿遜往後退了好幾步:那麼他後來做了什麼?
“不知道,他就在門口透過貓眼盯著走廊的情況,我被綁在椅子上,我發出不滿意的聲音,他倒好,拿布之類的東西塞住我的嘴巴,居然不讓我叫出聲。趴在門上好像在觀察著什麼東西那樣。突然他就跑了,也沒有把我鬆綁,就丟下我一個人在房間裡。你說我那麼漂亮的一個美女,他居然不動心。那扇門難道比老孃還要性感?門有女人那麼吸引?”
查理咳嗽了幾下:“女士,我相信他是拿了紙之類的東西塞住了你的嘴巴。他只是借了你的房間來觀察對面的情況。我相信他對你沒有興趣。另外你是否單身呢?我有個朋友想嘗試與你約會。”
“嗯,我有丈夫,不過他常年在外面工作,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她朝他擠弄著眼睛,赤裸裸的暗示啊。查理還沉浸在其中,阿遜則咳嗽了幾聲,提醒查理現在可是工作時間。
查理立馬變得嚴肅起來:你還記得那個捆綁你的人的樣子嗎?能不能大概形容一下?
“嗯……26-33歲左右的樣子,眼神中帶著恐懼與疲勞,一米七九,有點緊張也有點激動,但是很溫柔就對了。長相方面有點像女生,穿搭打扮上也接近女性風格但又不盡相同。”
“非常好,你形容得非常生動。不過我認為你最好還是跟我們回警局做一下簡單的人臉拼圖,幫助我們尋找可疑的目標。況且你看起來也很疲勞,或許是受驚過度。這樣吧我帶你到處走走,幫你回憶起一些說不定你在潛意識中已經遺忘的細節。對了,麻煩你帶上這些繩子,會有幫助的。”
阿遜就這樣看著他的助理帶著一位性感妖豔的女人離開現場。現場的調查員也進入了現場,開始了工作。他返回發生命案的現場,發現了還沒有寫完的信件,然後他又在一張桌面上發現了很多男孩的照片,多半是獨立拍攝的照片,陽光滿面,只不過這些照片的成色已經很舊,相信是以前的小孩被拍攝下來的,上面還有時間,他念叨著上面的日期,尋思著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他吩咐現場的採證人員將這些照片也一併帶回去。這房間別的地方都很亂,唯獨桌子上的照片擺放得很整齊,這就說明死者對這些照片很看重,更多的是敬畏?所以才需要找一個乾淨又舒適的地方放置。乾淨又神聖的地方通常供奉的是贖罪與自我救贖,周圍都很亂,唯獨這裡很整齊。他陷入了沉思,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案件,至少沒有明面上那麼簡單。
彼得溜回酒店,他輕手輕腳推開門,發現瑪麗還在熟睡中,杯子裡的牛奶早已喝完,此時他就鬆了一口氣,看來他的計劃很順利,先在牛奶裡下了安眠藥,劑量很少,基本構不成影響,讓她陷入昏睡,這樣他就有時間跑出去做事。完事之後還能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他很自然換掉了衣服,換成了睡衣,然後靜悄悄做好了早餐,給她聞了點藥水,這些藥水是在安眠藥效力差不多消失的時候使用的,可以讓人短暫清醒過來,當然藥力已經完全消失的情況下,是沒有問題的。瑪麗聞了那點氣味,很快就醒了。他很溫柔地問著:你醒了?你睡得很沉重呢。
“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她迷迷糊糊醒來,問了句:你昨晚去哪裡了?
“我一整晚都在隔壁休息呢,哪裡都沒有去,親愛的。”
“我很高興你是這樣說的。”
他扶她站起來,她的手握得很緊,他有點驚訝,剛剛醒來的人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力氣。
“早餐都做好了。”她有點詫異。
“不止這些,還有一杯新鮮的熱牛奶。”他像變魔法那樣,將其變出來。
她有點難為情:其實,我不太喜歡喝熱牛奶,我對乳糖的承受能力比較差。希望你能記住這一點。
他愣住了,習慣性喝了一口可樂,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是嗎?我還真的沒有想到那麼多。
她覺得氛圍很尷尬,於是拿出了剛剛到街上買到報紙,她讀到了一條可怕的新聞,似乎是關於一宗虐殺與謀殺的案件,距離這裡不算特別遠。
“你要閱讀今天的報紙嗎?”她問著。
他搖了搖頭,笑著說:“不了,我對英國佬的新聞並不是很感興趣。”
“親愛的,這裡還是英國佬的地盤呢。”
“曾經是。”他觀察著杯子裡的可樂,冰塊很快就要徹底融化,他很擔心冰塊融化後的可樂口感會變得不好。
“所以,我們今天要去哪裡玩呢?”
“當然是蘇格蘭呢,親愛的。”
“噢,那還真是一個好地方。”
他繼續享用著眼前的早餐,對他而言,彷彿最令其困擾的事情已經完全消失,現在他可以專心一致地維繫眼前的這一段婚姻關係,他大概準備要求婚了,他要在蘇格蘭求婚,他背離了英格蘭。
喬爾·巴爾曼被帶回倫敦警察廳,他正在接受警察的盤問,當然在他側旁有一位實習律師在旁邊監督著,一旦涉及到敏感問題,立馬就會叫停。
阿遜用筆猛地戳著圓桌:請你一定要告訴我們,你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噢,我懂了,你不肯說,是因為你謀殺了阿德里,是嗎?你真的這樣做了,對吧?
巴爾曼絲毫不覺得害怕,他很平靜地說著:“警察先生,我可不認識他,沒理由殺了他。”
“那麼你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
“老實說吧,我不喜歡繞圈子。前幾天我遇到一個很奇怪的傢伙,他給了我700英鎊,他讓我C995房間,毆打一位老人家。”
“慢著,你說誰是老人家?”
“就是你們在現場碰到的那位。”
“噢,已經死去的傢伙。”
“是的,死去的傢伙。我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他沒有回答我,只是跟我說,拿到錢就該乾點活,不需要問那麼多。”
“所以你就真的這樣做了?”阿遜問著,手裡還不忘記錄著供詞。
“嘿,兄弟,他給我700英鎊去毆打一位老人家,我相信任何人只要可以拿到700英鎊,都會願意做這件事。”
“為了700英鎊你就可以犯罪,所以你為了拿多點錢,你就甘願將他直接殺害?”
“喂喂喂,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我的確可以為了700英鎊去毆打他人,可是我可不會殺人。我到了現場的時候,那個傢伙已經倒在血泊當中,我根本沒有碰過他。本來我想逃離現場,不想讓你們誤會,可是沒想到,我剛想逃離,就被那該死的服務生給抓到。我如果真的是謀殺犯,我就不會讓那個服務生給抓到,我會連他也一併殺了。”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那麼是誰給錢你做這件事的?”
“老實說,我真的不認識那個傢伙。我在酒吧喝悶酒的時候,他突然向我靠近,給了我一點錢,就這麼簡單。”
“是本地人嗎?”
“嗯,應該不是英國人。英國人很少能一下子拿出700英鎊,至少我的那個圈子裡做不到。”
“我也是英國人,我感覺有被冒犯到。”
“沒辦法,英國經濟自從脫離了歐盟就變得一蹶不振。”
“你還認得那個給錢你的人嗎?”
“那晚燈光比較暗,我不一定能認得。”
“不認得你也得嘗試。你最好能提供可靠的線索讓我們找到那個傢伙,要不然你的處境將會很危險。”
“那麼,將會有多危險呢?”
“你會被英國法院起訴謀殺。”
“我想我的記憶力會變得很好。”
阿遜將巴爾曼帶到電腦室之後,就在走廊那裡遇到了查理,看著查理吹著口哨,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看來他昨晚經歷了很美妙的事情。
看到阿遜,查理立馬變得嚴肅起來。
“你跟那個女的玩得很開心吧?”阿遜問著。
“勉勉強強,她……不太喜歡兩個人的遊戲。”
“所以你昨晚消失了一個晚上,就跑去尋歡作樂了?”阿遜帶著懷疑的口吻問著。
查理笑著說:“怎麼會,我是那種人嗎?我向來很熱愛我的工作。”
“是嗎?你查到了什麼重要的線索呢?”
“我跟她在情趣……噢,不,在電腦面前完成了人臉拼圖。”
查理遞了一份圖紙過去,嚴肅地說著:“我查過了,這個傢伙是外地遊客,三天之前入境的。按照她的說法,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看來他的目標很純粹,就是死者。不傷害無辜,只盯著目標人物。倒是有點像殺手的風格。”
“你認為是他殺害了死者?”
“不一定,但是根據目前所查到的線索,貌似只有他一人走進了案發現場吧?”
“目前為止,我發現有四個人走進了案發現場。第一個是已經被我們抓到的少年,不過他是拿了錢做事,還沒碰到死者就出事了,現在已經在電腦房間裡做疑犯拼圖;第二個就是給錢他做事的那個人,拼圖完成了就可以抓人;第三個就是從C995對面的隔壁潛入現場的疑犯,現在拼圖有了,我們可以鎖定目標去抓人;至於第四個人是最傷腦筋的,沒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線索,還故意穿了一雙大小尺寸根本不符合的鞋子,在現場留下了鞋印。不過鞋印那裡不可能有收穫。這個人是誰呢?為什麼闖入現場,而且是有預謀的那種。他也想殺害死者,但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先逮捕第一個嫌疑人吧。”
“噢,已經查到了,他買了前往蘇格蘭的機票,很快就要飛了。”
“來吧,我們要抓緊時間了。”
拼圖的結果就是彼得的模樣,此時他與瑪麗已經在機場準備登機,前往蘇格蘭,愛丁堡是目的地,他就是準備在愛丁堡向瑪麗求婚。
瑪麗的肚子很餓,她搞不懂為什麼最近的消化速度那麼快,剛剛吃完東西,沒過多久就又肚子餓了。
他見她臉色很差,經過詢問之後才明白她是肚子餓了,他讓她待在原地不要動,他去機場的便利店買點便捷的食物,結果就在便利店門口,他剛剛買完食物就被英國的警察給攔截著。
“小子,你攤上事了。”英國警察很有禮貌地表明瞭來意。
彼得早就猜到自己毆打他人的事實會被發現,但是他沒想到會那麼快,估計就是賠點錢,道個歉就可以庭外和解了。
“好吧,我承認那件事是我做的。我只不過就是隨便給他點教訓罷了。”
英國警察面面相覷,再一次問著:“真的是你做的?”
“當然,我敢做當然就敢承認。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吧,既然你承認了,那麼我們現在就正式將你拘捕。”
他沒有反抗,伸出手,等著被拷起來。
英國警察加了一句:罪名是一級謀殺!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問著:你說什麼?
“阿德里死在酒店裡,而你又承認了,我們只好抓你回去。”
“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
“很遺憾,兄弟,他真的死了,跟我們回去吧!”
他簡直不能接受突如其來的打擊,他居然要被逮捕,就在他準備要求婚之際。他拼命掙扎著,可是手銬已經將他拷起來,他頓時就情緒失控,拼命地與警察發生衝撞,以求擺脫他們的控制。然而一切徒勞無功,他始終被抓住了,被帶離機場。
瑪麗在登記處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他回來,眼看登機時間很快就到了,她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去廣播室尋找他的蹤影。結果下一秒她就看到他被警察逮捕了,被押往逃離機場的方向。她看到他被逮捕了,沒有驚訝,只是在一瞬間崩潰了,她跌坐在地上,頓時變得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