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被掩蓋的內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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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德待在房子裡沒有出去,早上五點多,他看著時間,還有五個多小時就到結案陳詞的時候,他睡不著,也覺得生活很枯燥無味,英國的氣候他不是很習慣,小鎮的空氣特別乾燥,這幾天他就不斷流鼻血,心跳變得緩慢起來,呼吸很困難,他開始想念美國的新鮮空氣了。在英國隨時會有新的變化。可能會有人排查你的身份資訊,如果你是愛爾蘭人,會被看作恐怖分子,率先接受調查,接受質詢,還不允許律師在你身旁。他的小屋子已經被搜查超過兩次,不過也不是強制性,你可以不配合,他們也不會硬闖,畢竟他們手裡沒有法院的執行文書,不可以輕率地闖入民居。

他趴在書桌上,看著堆積如山的書籍,突然產生了一種悲涼的感覺。兩個護士在幾個小時之前已經走了,她們本來也想逗留在這裡,可是他在這方面實在不善言辭,跟她們聊天也很困難,她們的口音很奇怪,聊半天也不一定能弄清楚聊天的內容。而且他還挺耿直,三句裡兩句就能得罪她們。她們並不是很愉快,在天黑之際就離開了小鎮,他提出要送她們,她們很委婉地拒絕了。

他站在門口嚷著:嘿,我又不是英格蘭人,不必對我那麼刻薄。

他逐漸在書桌上睡著了,直到八點多,保羅才來找他,他按揉著眼睛,絲毫沒有戒備,開啟了門,看到保羅一下子就警惕起來:你無緣無故跑來這裡做什麼?

保羅笑了笑:嘿,怎麼會是無緣無故呢,我的女孩們呢?

“噢,你說的是這個。她們不太習慣留在這裡,所以走了。”他把門關上,守在餐桌旁,思考著早餐要吃點什麼。

“是嗎?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保羅拉了張凳子過來,坐在餐桌前,很沮喪地捂著臉,看他的樣子很是煎熬。

“你的樣子看上去很苦惱。”他問著,還在計劃著要不要在這裡幹掉他,不過其實也不太適合,這裡畢竟是他的小屋,在這裡做事其實對他沒有好處;不過……用小刀倒是可以解決這個困惑。

“不,我還在尋思著,最近也沒有得罪人,怎麼會有人開槍企圖擊殺我呢?”保羅在思考自己被迫害的原因。

他漫不經心地列舉著例子:這很難說,可能是你到處伸張正義的緣故吧?又例如你跟某些記者有很親密的舉動。他正在勾起保羅的記憶,也在試探保羅的立場。

“我最近的確見了不少的記者,我還向他們提供了不少資訊呢,他們可是很有興趣的。”

“提供了不少資訊?”理查德的態度突然就變得認真起來,咬著牙齒問著:你提供了哪些資訊呢?

“全是信函裡的內容。不過那些記者很害怕被法院起訴,沒有看到真實的信函之前,他們是不會亂來的,只能聽我道說而來。”

“這麼說,他們無法報道信函的內容?”理查德問著,開始放鬆警惕。

“那也不一定,有些記者是不怕死的,哪怕沒有實質證據他們也會在報紙上刊登驚人的內幕,只不過是經不起推敲,但是肯定能起到某種程度的作用。這就是我的想法,我要找的就是這種不怕死的記者。”保羅惡狠狠地說著:消滅陰影裡的罪惡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

理查德問著:那麼,這一位如此具有正義感的記者,你已經找到了嗎?

“目前還沒有,我還在物色合適人選。”

“噢,還沒有。”理查德停止了思考,因為他知道,醞釀在心中的計劃可以暫時緩緩。

接著他們倆有一句沒一句地瞎聊,很尷尬的對話,男人與男人之間的尷尬對話還得看他們兩個。

好不容易熬到九點多,理查德終於有藉口外出了,他盯著手錶上的時間說著: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法庭。今天是結案陳詞的日子,或許你也可以跟著去……噢,不對,你已經被取消了檢察官的資格。噢,很遺憾,提起你的傷心往事。

保羅笑容極其僵硬:沒事,你去吧,我可不會介意。

“所以,你不打算離開這裡?”

“怎麼了,我不能獨自待在這裡?你覺得我會做壞事嗎?”

理查德此時已經在換衣服,隨身攜帶著律師捲髮,他好像也發現了沒有不對勁的地方,但他還是堅持說著:你一個人留在這裡不會很寂寞嗎?這裡只是我的度假屋,沒有太多的娛樂傾向。實際上他是害怕房間裡的東西會被保羅發現。例如曾經差點殺死他的同款狙擊槍、抽屜裡全是手槍的零件,右手邊衣櫃裡的抽屜全是手榴彈,底下那層則是液體炸彈還有汽車炸彈。要是讓保羅發現了這些東西,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

“不會的,你家裡還有兩隻小貓咪陪伴著我呢。”說完,保羅就隨手抱起一隻小貓咪,那是莫妮卡的小貓莎士比亞。

他很不愉快地嚷著:“好了,放下你手中的貓咪,趕緊離開我的家。”

“怎麼了?你不喜歡我留在這裡?”

“我是覺得……你或許應該跟我一起去法院,聽取結案陳詞的內容,對吧,儘管你已經被取消了資格,但是你也很想知道最後的結果。”

保羅心動了,逐漸放下對小貓咪的喜愛,挺沒勁地嚷著:好吧,我知道了。

理查德成功忽悠他離開小鎮,坐進前往倫敦法院的車子,一路揚長而去。

到了結案陳詞那天,陪審團的成員心情都很好,或許是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吧?理論上這一場證據並不怎麼完善的審訊的確拖延了挺久。計劃一個半月的週期硬是拖了差不多兩個多月,而陪審團的成員隔半個月就會更換一次,審訊越久,影響後面的陪審員的機率就越大。因此他們聽取證詞的同時對於審訊的拖延就越是不耐煩。現在好了,終於來到了這一步,他們早就私底下商議好,不要墨跡,該怎麼裁定就怎麼裁定。

莫妮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指靜靜地敲打著桌子的尾端,待會她將是第一個做結案陳詞的,她的用詞必須小心謹慎,而且語法不能有誤,甚至她為了避開致命的錯誤,溫習了古英語的發展歷程,測試了不少的語法,要通順、合理而且聽起來不那麼難懂。她早上在給自己系領帶的時候還對著鏡子練習了很多遍結案陳詞的對白,自我陳述需要練習多次。

布魯斯法官:檢察官,你可以開始結案陳詞。

莫妮卡站了起來,臉上全是自信滿滿的笑容:

“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這是一宗很明顯的報復性行為的謀殺案,是絕對有預謀的。第一被告與死者之間是相互認識的,在教會學校的時候就曾經有過非理性的親密關係。可能是自願親密,也可能是非自願親密;非自願親密的那種因此會在心中留下不滿與憤怒。第一被告其實就是這一種情況。哪怕他離開了教會學校之後仍然牢牢記住案中的死者給他帶來的傷害,他無法從中掙脫出來,於是他策劃了一系列的計劃。首先他假裝要向女朋友求婚,訂好了酒店、教堂、鮮花以及婚戒,這個就是他用來掩飾罪行的一個藉口。他在案發的那天晚上,刻意迷暈女朋友,然後偷偷跑去倫敦酒店,潛入死者的房間,撿起案發現場的一根棒球棍,狠狠毆打死者……相信你們還記得法醫的驗屍報告指出,死者的死亡原因是心臟遭受襲擊,心肌受損導致心臟停頓,然後導致的死亡。在現場我們發現了第一被告的指紋,不僅是在兇器上,還有現場的腳印,都足以說明第一被告是曾經去過現場,接觸過死者並且毆打過死者。儘管第一被告並沒有承認謀殺了死者,但是他也沒有承認與死者之間的親密關係,儘管控方已經提供多方面的證據去證明他與死者之間是相互認識的,並且有過親密關係。第一被告在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刻否認一切,很顯然就說明了他心裡有鬼,他的種種行為都在揭示他有所隱瞞。那麼他到底隱瞞了什麼呢?無疑是殺人的事實,他無法改變。殺人動機、指控他謀殺的證據均已齊全,這個案件毫無疑問;至於第二被告,控方在較早之前也指出他曾經進入過兇案現場,但是他卻堅持聲稱他只是進入過案發現場,沒有觸碰過死者,但是控方也曾經指出過,第二被告與第一被告具有很多相似的情況。例如他們是在同一個教會學校走出來的;接觸過同一個神父(也就是死者)事實擺在眼前,但是他仍然不肯承認與死者之間的關係。他到底在隱瞞了什麼,我們不知道,但是種種證據顯示,他與這個謀殺案絕對是有著一定的關聯;在較早之前控方已經傳召了證人證明他曾經買兇毆打死者,這個已經是很明顯的殺人動機,毆打死者在先,他進入現場在後,會發生什麼事,相信你們應該很清楚。各位,殺人償命是肯定,犯了法要承擔法律責任也是必然的,否則我們的法律也就無藥可救。今天我們就要在這裡懲罰犯了錯的罪犯。在基於事實無容置疑、種種證據毫無疑問的情況下,我懇請陪審團判第一、第二被告謀殺罪名成立!”

儘管莫妮卡的結案陳詞很謹慎,她希望每一個字詞都打動到陪審團,可是越是到後面,她心裡就越是沒底,那種自信滿滿的狀態消失殆盡,她知道逃不開愧疚的心理。她越來越覺得這一次的起訴根本沒有意義,尤其是第二被告,根本就沒有像樣的證據,她倒是得出了結論,這一次的公權力被過分利用了。當她說到第二被告那個環節的時候,自信心已經沒了,徹底沒了,但是沒有辦法,她已經停不下來。一旁的律師還在盯著她看呢。

她坐了下來,很乖巧的那種,很顯然,她的搭檔也知道說服力不夠。

理查德順勢而為,站了起來,並沒有做太多的動作:法官大人,各位陪審員,首先我可以很肯定的是,這個案件的確是有預謀的謀殺。在推翻檢察官對我當事人的指控之前,我得提出幾個比較合理的疑點。相信你們還記得法醫的驗屍報告很清楚地指出,死者的腦袋被槍直接給轟炸給炸沒了。儘管法醫無法判斷是死後遭到槍擊還是生前,但是仍然可以確定的一個細節就是,槍械在這個案件中是很重要的存在,不管是生前對死者造成傷害還是死後,都是不可以忽略掉的。而最重要的一點是,涉案的槍械一直沒有被找到,哪怕是一個零件,一根金屬材料都沒有被找到;而在我當事人的供詞裡,他只提到了棒球棍,沒有提及到槍械,也就是說他根本不知道槍械的存在,況且他對槍械的構造原理一概不知,能夠讓槍械直接消失在現場,必然是具備槍械的組織速度以及認知能力,多半持有合法持槍許可證,這些特定條件我當事人根本不符合。他只是承認進入過案發現場,曾經毆打過死者,不過只是毆打,並沒有取其性命;而控方一直強調的所謂殺人動機其實只不過是一些根本無法證實的關係。例如我當事人與死者曾經零距離的親密關係,一直以來都是控方的單方面說法,由始至終控方都拿不出實際的證據去證明兩人存在過的親密關係。這裡是法庭,我相信你們不會考慮接受推理邏輯的那一套理論吧?否則我們的法律豈不是成了一種笑話?而更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們記起一個很重要的細節,就是……從頭到尾控方根本無法傳召有效的目擊證人去證明我當事人謀殺了死者。沒有,是一個都沒有。控方更多的是在講故事,講述一個可能童年受到創傷留下陰影,多年以後特意跑回來報復死者的悲慘故事。不得不說,的確很動聽。只可惜,這裡是法庭,不是講故事的地方。在基於種種疑點客觀存在的情況下,疑點利益歸於被告,我懇請陪審團判我當事人謀殺罪名不成立!這才是你們應該做的事情。

麥卡倫茨說已經站了起來,一隻手插在褲兜裡,他的檔案架在了木架上,他眯著眼睛,盯著上面的內容在尋找方向:

“法官大人以及各位陪審員,我今天要總結的陳詞並不是很多,也沒有很複雜,因為我要說的,辯方律師已經說得差不多。沒錯,這個案件的起訴從一開始就顯得不夠正義,你要伸張正義的前提是,你的正義要合乎邏輯。那麼這個案件有哪些不合理的地方呢?我可以很肯定的說,實在太多,多到我不得不懷疑公權力正在被濫用,缺乏了民眾的監督以至於權力被為所欲為地運用。我當事人只不過是住在案發現場對面的房間裡,他在案發的那天晚上碰巧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所以帶著好奇心踏入了現場,因此留下了腳印,這就是控方指控我當事人的其中一個要點。然而控方卻無法完整地提出證據去證明我當事人有份參與了謀殺……可是控方仍然提出了起訴,為什麼呢?噢,對,他們找到了一個證人,一個看似很關鍵的證人,從證人的供詞裡,他們堅決認為我當事人具有買兇傷人的嫌疑。儘管聽起來證人的供詞是沒有問題的,可是仍然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證人本身是很有問題,他是那種可以拿錢辦事的人,而且是白人,有利益驅使,他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是違背良心的行為他也會不加思考。試問這樣的證人,他所說的是否真的值得信任呢?我認為答案是否定的,至少我不會考慮接納他對我當事人的指控……但是最可笑的是,控方由始至終都沒有具有一個可靠的目擊證人去證明我當事人參與了謀殺,最具嫌疑的兇器也沒有找到。在種種疑點普遍存在的情況下,控方仍然毫不猶豫提出了起訴。我當事人只不過來英國旅遊卻無緣無故被起訴。英國法院浪費了我當事人不少時間,使他在精神上受到極大的困擾,悲劇在釀造。現在我就要告訴你們,停止你們的行為!還我當事人一個自由!否則自由世界將會倒退。你們不會願意承認這一點,反正我也不會。至於死者與我當事人的親密關係純粹是控方的一種猜測,控方根本沒有辦法證明兩人之間的關係,對於一種莫名其妙的指控,我希望控方撤銷其中之一。在基於疑點利益歸於被告的大前提下,我懇請陪審團判我當事人謀殺罪名不成立……除此之外,我不考慮反訴英國法院莫名其妙的指控。”

午餐時間,陪審團已經退入會議室在商議結果。

法官已經不止一次提醒他們,必須要意見一致才能裁定兩名被告的罪名是否成立,但凡有一個不同的聲音,都不能作出裁決。

理查德在享用著漢堡包,法院提供的午餐倒是挺豐富,就是不太健康,他只能選擇漢堡包,其餘的熱量太高,對他不好。

莫妮卡假裝若無其事地坐在他對面,只是喝咖啡,沒有吃東西。

他咳嗽了幾聲:你應該吃點東西,你太瘦了。

她反駁著:我以前可胖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

“沒有很特別的想法。我買了今晚回美國的機票,當然,英國政府會報銷。”

“你對英國法院就那麼有信心?今天一定會有結果?”

她很不愉快地說著:“得了吧,我剛才也看到了陪審團的眼神,不需要懷疑今天的速度。”

“我希望你的直覺是對的。”

三個小時之後,陪審團有了一致的裁定,兩名被告均無罪釋放。原因只是因為證據不足而無罪釋放。

這一場拖延有點嚴重的審訊最終結果並沒有多少令人出乎意料。似乎無罪釋放是所有人早就料定的。

彼得最終被釋放,他不會再因為同一項指控而被起訴,換言之他重新獲得了自由,現在他可以去見瑪麗。

安格斯莫妮卡的臨時辦公室跟她道別。

莫妮卡很愧疚地握著安格斯的手:很遺憾,我們這一次的指控失敗了,徹底失敗了。

“沒有問題的,我們的確缺乏足夠的證據,無容置疑的,對吧?”

“不管怎麼樣,我希望,呃,下一次我們有機會再合作。”

“你還是留個地址吧。”安格斯很平靜地說著。

“嗯?為什麼呢?”

“我想,我會去美國探望你。”

“這太好了。”莫妮卡很激動地擁抱著安格斯。

那一刻她多希望這就是她的真實性格,可惜並不是。

AndtheLORDsaid,BecausethecryofSodomandGomorrahisgreat,andbecausetheirsinisverygrievous;

Iwillgodownnow,andseewhethertheyhavedonealtogetheraccordingtothecryofit,whichiscomeuntome;andifnot,Iwillknow.

耶和華說,所多瑪和蛾摩拉的罪惡甚重,聲聞於我。

我現在要下去,察看他們所行的,果然盡像那達到我耳中的聲音一樣嗎。若是不然,我也必知道。\u2028聖經舊約《創世紀》第十八章第20、21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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