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鼠群（1 / 1）
我轉身往裡跑，門外的灰姑娘咯咯樂：“門沒關？以為本姑娘不敢進嗎？我的老鼠已經把你家都探明白了，房子裡只有你自己。”
吱呀一聲，她把門推開，走了進來，一大群老鼠跟著蜂蛹而進。
她笑盈盈地說：“秦老闆，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你現在是不是連得罪的誰都不知道吧？昨晚你誤入冥界，居然還能活著回來，有點本事啊。別躲著了，你還是不是男人？縮頭烏龜。”
她把門關死，插銷上了，滿地的老鼠翻湧，有些在她的腳面上爬過。女孩視若無睹。
我躲在佛堂，暗處偷偷伸頭去觀察。
她蹲下身伸出右手，三五隻老鼠竄上去，一隻趴在手心，還有幾隻順著她的胳膊往上爬，一直到肩膀。
老鼠蹲在她的耳邊。灰姑娘側頭對老鼠，嘴裡發出“唧唧唧”的聲音。
老鼠似乎能聽懂她的話，也在唧唧唧回應。
我渾身麻酥酥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那麼大一隻黑耗子，拖著長尾巴，換一般女孩早就嚇暈了，可灰姑娘居然當寵物那麼喜愛。
肩膀上的老鼠竄到地上，像是得到了什麼命令，往屋裡跑。
佛堂的門是虛掩著，只留了一條縫，外面的老鼠似乎知道我在這裡，全都堆積而來，把門擠得嘎吱嘎吱作響。
老鼠越堆越多，幾乎形成了小山，全都壓在門外。
我裹著軍大衣，用力抵著門，做著深呼吸，告訴自己冷靜。
灰姑娘走到門口，眉眼如笑：“秦老闆，只能說你得罪錯了人，好好開你的店唄，騙一些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多好啊，非要硬出頭充大個。得罪了我們灰門，只能說你倒黴。”
“你和錢澤是一夥兒的，對不對？你們到底是誰？”我問。
灰姑娘笑：“對，我們都是灰門。不過他是外圍信徒，而我是灰門在這座城市的代理堂主。我們灰門的信條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若犯我我犯死你！”
“放屁！”我死死抵著門，呼吸急促：“錢澤行邪法，抽取他女朋友的精氣，殘害無辜，人人得而誅之！”
“呦呦，你這麼正義呢。”灰姑娘道：“如今的世道就是亂為王，每一個仙家都在搶奪世間資源，這才是正法！就算抽精氣又怎麼了，又沒抽到你頭上。難道那女孩是你的妹妹？還是你媽？”
“放你芝麻的屁！”我破口大罵。
灰姑娘臉色冷下來：“昨晚設計你走陰，你能回來，撿了一條命，我就不想計較了。咱們一對一算是個平。但現在你執迷不悟，口吐髒言，那就是自己找死！罷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只要老老實實跪在我面前誠心道歉，並宣誓加入我們灰門，成為外圍信徒，我可以放了你。”
我冷笑，說了兩個字，“做夢！”
女孩點點頭，把手指頭塞在嘴裡，打了一聲長長的哨子。隨即，老鼠群像是瘋了一樣湧向佛堂大門。
我用盡全力往外抵，整扇門都在嘎吱嘎吱作響。
老鼠發出唧唧唧的怪聲，門縫處擠滿了小腦袋，一個個眼睛血紅，盯著我。
有的老鼠愣是把腦袋從門縫鑽進來，伸出獠牙咬我。
我實在堅持不住，猛的往後一跳，把門讓開。
這扇門瞬間大開，外面的老鼠像是垃圾山一樣倒了進來。
我抱著頭竄到一邊，劈頭蓋臉都是老鼠，爬滿了整個房間。
有些老鼠順著褲子往上爬，我像是跳踢踏舞一樣，來回甩腳，不斷有老鼠甩下去，又有新的老鼠爬上來。
灰姑娘站在門口，咯咯樂，“秦老闆，明天的新聞我都想好了，一個按摩店的騙子老闆遭到報應，被老鼠咬成重傷，哈哈哈。”
我抱著腦袋，來回甩腳，在屋裡竄。
她咯咯咯笑個不停。這女孩聲音很好聽，但此時聽來，卻有一股喪心病狂的勁兒。
有意無意竄到她近前時，我腦海裡響起四個字，就是現在！
下一刻我出手了，掛在牆上的半截桃木劍一直藏在軍大衣袖子裡，猛的甩手，桃木劍飛出來，直刺向她。
灰姑娘正得意忘形，沒想到我會反擊。劍到了。
她嚇了一跳，往後跳，一下沒躲利索，我的半截桃木劍把她的口罩挑下來。
口罩斷了，輕飄飄落在地上，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萬萬沒想到如此歹毒的灰姑娘，竟然長得這麼漂亮，胖乎乎的嬰兒肥，眉眼含笑，披肩的頭髮，極為招人愛憐。
我看愣了。
灰姑娘咬著下唇，羞憤無比，從地上撿起口罩，猛的打了聲呼哨。
身後那些老鼠蜂蛹而至，開始往我的身上爬。
我一個扭身，上了神桌，用半截桃木劍在半空比劃。
灰姑娘站在門口，口罩帶子斷了，她慢慢打了個扣，扣在耳朵上，眼神陰冷，指著我：“你，死定了！”
老鼠往神桌上爬。我背靠鐵八卦，頭上冒汗，用手敲著八卦：“轉啊轉啊！”
我最大的依仗其實就是這個八卦，是我爺爺從六臺山背下來的，絕對名門正派的法器。
但此時的八卦沒有任何響動，老鼠越爬越多，桌子上全是，一層一層摞了起來。
我一邊怒吼一邊踢打這些老鼠。
灰姑娘笑著說：“現在你就算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你今晚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