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驅邪(1 / 1)
要不是衝著周榮是五行靈人,我還有大事相求,早就下車回去了。
車子停了下來。我們到了一處別墅區,大雨滂沱。整個小區都看不到人,只有孤零零的一座座別墅。
冒著雨來到一座別墅門前,周榮按動門鈴,時間不長門開了,門裡很黑,似乎站著一個很矮的人,像是孩子。
我和梁衡對視一眼,加了小心,跟著周榮走進去。
他把門關上,屋裡沒有開燈,只是在桌上點著一些蠟燭,微弱的火苗使得每個人的身影都拉的很長。
我實在忍不住:“周榮,你搞什麼鬼。”
話音未落,先前開門的人舉著一盞老式油燈走過來。
我這麼一看,就是一驚。
還真是個孩子。
這個孩子看起來不到十八歲,極為稚嫩,嘴唇上還有絨絨的小鬍子。最古怪的是,他穿著一身露出右肩的紅色僧衣。
這種樣式的僧袍絕對不是中原風格,更像是東南域那邊的。
孩子應該是那裡的僧侶。
奇怪了,東南域的僧人怎麼跑到我們這個地方?相差千里有餘,八竿子都打不著。
這個年輕僧侶做了個手勢,示意跟著他走。
我極為嚴厲地宣告:“周榮,你必須要告訴我發生什麼事!這種情況,我不可能跟你不紅不白地過去。”
周榮的表情很痛苦:“秦先生,不是我,是我的女朋友出事了。”
“甜甜?”
周榮點點頭,欲言又止:“她病了,很嚴重,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病了怎麼不就醫?”我問。
他這次沒說話,搖搖頭。
我和梁衡跟在最後,梁衡挎著隨身的包,裡面都是法器,他低聲說了兩個字,“小心。”
我給甜甜做過按摩,當時按摩的是頭部,事後她感覺特別輕鬆。
做完之後,我還帶著她去佛堂給鐵八卦磕頭,當時發生了特別奇怪的事。
鐵八卦的太極魚鐵面,發生了轉動,居然和主體發生脫裂。
這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情況,說明甜甜身體裡的邪氣已經很重了。
不過當時,周榮並不熱心給他女朋友驅邪,我又不是聖母,客戶沒這個需求,也就作罷了。
沒想到今天真的出事了。
我們順著後門進去,裡面是一條黑森森的樓梯,直通到地下室。年輕僧侶舉著油燈,走在前面,一步步往下,火苗抖動,晃著每個人的影子。
我心跳的很快,不會是什麼陷阱吧?
按說不像,真要對付我,不至於搞這麼複雜。我看了看梁衡,梁衡眼觀鼻鼻觀口,面無表情,只是向我點點頭,意思是放心。
幸虧帶著他來。
到了地下室,是一條黑森森的甬道。這時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仔細聽聞,似乎是誦經聲,是從牆後面出來的。
已經到這裡了,索性光棍起來,有什麼我都接著,倒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年輕僧侶引著我們來到一處內室門前,輕輕推開門,裡面有很多蠟燭的火光映照出來。
他衝我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大家不敢出聲,走了進去。內室是水泥牆壁,地上鋪著榻榻米,坐了一圈四五個東南域的僧侶。
都是上了年紀的老頭,穿著露出右臂的紅色僧袍。
地上躺著一個女人,是甜甜。她穿著紅色睡衣,黑髮披散,動也不動,和死了差不多。
“怎麼個情況這是?”我吃驚非小。
年輕僧侶再次衝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把油燈放在一旁,悄無聲息坐在這些老和尚的後面。
老僧侶們圍成一圈,在誦經,每個人隨著經咒的節奏晃動身體,頻率幾乎一模一樣。
梁衡拍拍我,我往後退了退,我們坐在牆邊,離著門口很近,稍有不對可以轉身就跑。
梁衡湊過來低聲說:“躺在地上的這個女孩,身上有很濃很濃的陰氣。”
“中邪了吧?”我說。
梁衡道:“他們應該在驅邪。”
我們不再說話,靜靜看著。
老僧侶吟誦著,忽然躺著的甜甜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開始在地上扭來扭去。
老僧侶們提高了腔調,聲音越來越快。
“啊!”甜甜一聲慘叫。
隨後發生了一件怪事,我看得是目瞪口呆。
她居然全身浮空而起,人還是保持躺著的姿勢,就像是一個魔術師正在用她變人體懸空的魔術。
甜甜的身體距離地面不到一米,表情痛苦至極,五官都在扭曲。
周榮在後面坐著,非常害怕,雙手合十,一個勁兒的祈禱。
突然,甜甜在半空中睜開雙眼,眼睛血紅,她看到了周榮,猛的飛出來,直撲過去。
周榮嚇得摔倒在地上。
幾個老僧侶合力攔下女人,甜甜變得躁狂不已,從空中摔在地上,表情痛苦,卻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聲音又高又飄,在整個房間迴響,聽的毛骨悚然。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驅邪儀式,如此邪門,手裡捏著一把汗。
一個人能歇斯底里到這種程度,完全就不是人了,我沒有陰陽眼,都能看出她是被某種邪物附身了。
老僧侶唸了一會兒經咒,沒看出什麼力,個個的全身汗如漿出。有的老頭臉色煞白,身體已經搖搖欲墜。
周榮居然用東南域那邊的語言和幾個老頭快速交談,然後走過來說:“兩位都看到了,我女朋友中邪了。這幾位龍婆大師,是我從清邁那邊請來的。”
梁衡道:“為什麼不試試我們正統的道法呢?”
“您怎麼稱呼?”周榮第一次正視我帶來的這個人。
梁衡不卑不亢:“小姓梁,在南山修行過一段,散修,玄門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