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高棉深山(1 / 1)
此時幾個老僧起身,赤腳過來雙手合十,說著當地的土話。
周榮回禮,讓年輕僧侶陪著這些老人先出去。
屋裡只剩下我們幾個,蠟燭火苗燃燒著,地上躺著甜甜,披頭散髮,昏迷不醒。
周榮讓我們幫忙,牆角拽出四根鏈子,分別鎖住甜甜的手腳,防止她亂動。
等收拾好了,他帶著我們出了房間,用鑰匙重重鎖上,大鐵門上只留下一個小窗戶,可以隨時監控裡面的情況。
從地下室裡上來。
到了外面,別墅裡還是沒有開燈,幾個僧侶一人一隻油燈,正坐在客廳裡說話。
外面大雨如注,漆黑如墨,客廳裡陰氣森森,凍得打哆嗦。
我和梁衡在角落找了椅子坐好,周榮和幾個僧侶快速交流。
從這些老和尚的神色來看,女孩的情況不容樂觀,他們快速交談,表情越來越凝重。
夜越來越深,幾個老僧上樓休息去了,客廳只剩下我們幾個。
“怎麼說的?”我問。
周榮道:“幾個龍婆師傅處理不了。甜甜身體裡的邪物太強大了,而且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很可能是……”
“是啥?”
“是魔鬼。”
我愣一下,看看梁衡,梁衡沒有任何表情。
周榮道:“那是他們信仰裡的一個詞彙,勉強翻譯過來就是魔鬼,大概的意思就是和我們人類不一樣的東西。”
“精怪?”我想起東北五仙和山精。
“可能吧,我也不知道。”周榮撓著頭:“我和甜甜相處一年了,她對我非常好,我也很珍惜這段感情。我是不會輕易放棄她的。”
我附和道:“周先生真是有情有義。”
周榮長嘆一聲。
我問他,甜甜到底是在哪惹上邪物的?
“說來話長,”周榮道:“大概一年前,那時候我的事業不順心,去清邁旅遊的路上認識了甜甜。”
周榮說了起來,他當時到清邁是為了找阿贊做法,旺自己的事業。
阿贊是當地土語,意思就是法師,也就是降頭師。有中間人介紹說當地有一個黑衣阿贊,正在附近的高棉山區深處修行秘術,法力強大,能讓求助者心想事成。
只是一般人很難找到。
當時的甜甜生活也很失意,周榮和她一拍即合,由導遊領著進入山區,一直往深處去,尋找那位黑衣阿贊。
過程就不贅述,最後真讓他們找到了,是在山區一個竹屋裡。
去的時候,阿贊已經死了。
“秦先生,你猜猜那位阿贊師父死的時候什麼模樣?”
周榮問我。
我看看梁衡,梁衡沒有說話。我想了想說:“你能這麼問,肯定師父死的時候狀態特別怪。”
周榮點點頭:“我們去的時候,只看到師父的一個身子,沒有頭,盤膝坐在屋裡。周圍還沒有血。”
剛說到這裡,別墅外面一聲驚雷,嚇得我一哆嗦。
別墅更加陰冷,所有的蠟燭火苗都在抖動,我們三人的黑色影子映在牆上,不停地動。
“沒有血,怪了。還沒有頭,難道讓野獸吃的?”我問。
周榮沒說話,梁衡說道:“是飛頭術吧,也叫飛頭降。”
“對。”周榮眼睛亮了:“是高棉獨特的修行法門,叫飛頭術。修到境界的法師,可以讓自己的頭飛出去。”
“聽說法門特別苛刻,不是什麼人都能練的。”梁衡說:“起碼要童子身,一生不能破戒。”
我喉頭動了動,如果這麼來論,我也可以練。但一想到頭飛出去,身體還在這兒坐著,渾身都不舒服。
如此邪門的法術還是不碰的好。
周榮豎起大拇指:“梁先生果然是玄門中人,見多識廣。當時導遊也是這麼說的,說法師正在練習飛頭術,我們不要打擾。等頭飛回來再說。”
進一次山特別不容易,行程超過一天,所以三個人決定就在竹屋附近安營,等著頭飛回來。
到了晚上,甜甜開始發高燒。天氣悶熱,樹林子裡又多是蚊蟲,她開始脫水。
導遊經常走山林,燃起當地的一種艾草,來驅散蚊蠅。又打來山泉水給甜甜物理降溫,補充水分。
甜甜發燒一直說胡話,說看到有頭飛回來。這個頭還帶著翅膀,五官俱在,表情非常嚇人,和惡鬼差不多。
但導遊和周榮搜了一圈,也沒發現法師丟失的頭。這個法師,保持這麼沒有腦袋的身體,竹屋裡坐了三天。
甜甜在這兒期間,燒退了又高,高了又退,反覆燒。
三天後,法師的屍體已經臭了,上滿爬滿了蛆,才確定此人已經死了。
為了甜甜的身體著想,沒有繼續留在山裡,他們出來了。
中間人告訴周榮,很可能法師發生了什麼意外,反正頭飛出去再也沒有飛回來。
這件事就這麼作罷了,說來也怪,從那天開始周榮莫名其妙火了起來。
他的一首八年前老歌,在短影片平臺爆火,經過很多人魔改,乃至作為背景音樂開始跳舞。
一下風靡了大江南北。人人爭相模仿。
甜甜的病也好了,成了女朋友。周榮活動多起來,開始日進斗金,忙的腳打腦後勺。
直到半年前的一天,他回到清邁,帶著甜甜再去拜會導遊。導遊竟然得了大病,在床上躺了大半年,無法下地無法說話。
周榮給了他家屬一大筆錢。
辦完此事後,他帶著甜甜在清邁遊玩,進入一座寺廟裡。裡面的龍婆高僧,跟周榮說,你們兩人身上都沾了邪氣,必須要驅邪。
周榮說到這兒,我疑惑地看著他。
“這麼說,除了甜甜中邪,你也中了?”
周榮原地跳了跳,又亮了亮手臂,表示自己很健壯。
“問題是我沒事,只有甜甜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