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最終抉擇（1 / 1）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解鈴和胡老闆也不催促，他們自喝自的，隨口聊聊天。
“如果……”我咳嗽一聲：“不喝這杯茶，你能保證我得罪過的那些人不騷擾我嗎？”
“可以保證。”解鈴語氣堅定：“因為接下來，我作為破天一派，將會和封天組織進行談判。”
我聽傻了。
“談判的最基礎一條，便是江湖事江湖人不能騷擾普通人的生活。封天之後，會出現新的人間，到時候什麼人可以進，什麼人可以活，要看每個人自行的選擇和覺悟，不能強迫。”
我解開衣服扣，露出前胸，胸口處如梅花間竹般有很多燒疤。
解鈴眉頭一挑：“是業力咒？”
“對。”我說道：“每天都在折磨我。我無法動情，情一動，胸口便針扎一樣的疼。這個你可以幫我去除嗎？”
胡老闆有點不滿意了：“小秦，你有點太過分了吧？解鈴成你的保姆了，他能答應你日後不被騷擾已經不錯了，不要得寸進尺。”
解鈴擺擺手：“這個我確實幫不了你。因為……”
他轉回身，撩起自己的衣服。
我看過去，一下就呆住了。解鈴的後背，整整一面，竟然全是業力咒的燒疤，少說有幾百個。
這些燒疤湊在一起，密密麻麻，看上去那叫一個滲人。
“你……”
解鈴撩下衣服，轉回身說：“我自從生下來，身上就揹負著這些咒。師父說，我出生時身上的咒，都是前世帶來的。我這輩子就是帶著任務降生世間，是應運因果的。”
“我能幫你斷了以前的關係。”解鈴繼續說：“但留給你的傷痕和業力，需要你自己去療愈。”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我爸爸和我爺爺也在封天計劃裡。我還答應過一個長輩，守護她的靈識，透過五行靈人，為她找到再次輪迴的機會。”
解鈴搖搖頭：“如果你選擇做一個普通人，這些你全都做不了。甚至需要忘卻以前的記憶，斬斷所有聯絡和瓜葛。”
我端起那杯茶。
胡老闆和解鈴兩人看著我，胡老闆輕聲說：“茶涼了。我再為你泡一杯。”
他接過我手裡的茶，潑在茶臺上。
“你不是不參與江湖事嗎？”我問。
胡老闆朗聲大笑：“我現在自己一個，沒老婆沒牽掛，遇到這種劃時代的事如果不參與一下，豈不是枉生在這個偉大時代！小夥子，現在所有向上的路基本都堵死了，只剩下這麼一個時代大風口，此時錯過，後悔都來不及。生而為人，你的志向不會只是當個牛馬吧？”
他為我泡了一杯新茶。
我沒有喝，站起來抱抱拳，慢慢向茶室外走去。
從遇到灰姑娘，一直到現在，我在這片江湖裡打打殺殺，折騰的太久了。
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動力。
以前是為了救爺爺，現在爺爺已經是封天裡的小頭目，我何必裹這個亂。
走到門口，解鈴在身後道：“你剛才說一個長輩託付你，守護靈識，透過五行靈人找到輪迴的機會。這件事你也不能做了，你退出的條件就是，以後再也不能主動去觸碰玄門中事。現在最好把那位長輩的靈識留下來。”
我回頭看看他：“如果我既不想喝茶，又堅持去做自己的事呢？”
胡老闆哈哈大笑，指著我說：“這小子有點我年輕時候的樣子。就是犟，死犟死犟的。”
解鈴沒有笑，很嚴肅地看著我：“秦先生，你是聰明人，是成年人，不是孩子了。你可以做獨行俠，沒人攔著你，但這是價效比最低最不聰明的一種選擇。你喝了茶，就選擇了站隊，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守望相助這個先不談，最起碼可以做到資訊共享。你面對的不是幾個人，也不是幾家仙堂，你面對的是一個時代，是人類的整體變遷！你就是個體強如超人，但沒有資訊的保障，也無從下手。如果走錯了路子，導致萬劫不復呢？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他說的是對的。
我說到底就是個按摩店的小老闆，自己一個人闖江湖，就算再大的能耐，也像個孩子進了迷宮一樣，會被人活活玩死。
不說別的，就說灰山老母的靈識，要把她處理好，必須找到五行靈人。
我一直認為解鈴是五行靈人，沒想到他也只是個引路人而已。沒有這些資訊的保障，我一個人闖世界，就是個睜眼瞎，像愣頭青一樣東一頭西一頭，撞得滿頭大包。
但僅僅因為超度灰山老母，就要選擇進入這個大染缸，又有些動力不足。
“周榮和甜甜失蹤了。”我說。
解鈴已經沒有談性了，喝著茶說：“我自會處理。”
他頓了頓：“你說的靈識是灰山老母吧？”
我驚愕，這個人真行，什麼都知道。
解鈴道：“你揣著灰山老母的靈識，這件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東北仙堂以及封天組織。你除非把它留在這兒，要不然後患無窮。你一個人將面對無窮無盡的騷擾。走出這間屋子，就代表你要自己處理這件事，只能勸你好自為之。”
我的手已經握住了把手，門開啟了一條縫隙。
胡老闆搖頭嘆息：“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讓人失望，一點闖頭都沒有。最起碼老了以後別留遺憾啊，這麼大的風口就錯過去了。”
他無非是激我，但這個瞬間我真的在反思自己。
爺爺過世，爸爸出走，我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一開始守著小破按摩店，原本想著有口飯吃，店不關門就行。
後來遇到這麼多朋友，客戶也多了起來，自己又學會了掌心雷這樣的神技能。
不知不覺被攢到了一個位置上。
我還能再回去嗎？
我問自己。
徹底斬斷所有江湖事，回去窩在小店，像普通人一樣結婚生子，為了房貸車貸，孩子的教育而奔波蹉跎。
操操勞勞幾十年過去。
這是我想要的生活嗎？
我想起參悟到掌心雷手訣的精髓，那一刻得心應手的幸福感和愉悅感，簡直讓人痴迷。
放棄了今天的機會，我所擁有的力量就徹底封死，再也得不到提升。就像三體人鎖住了地球人的科技。
再一個，爺爺和爸爸目前都是封天組織裡的風雲人物。我作為秦家後人，鬼手一門的唯一傳人，就這麼甘心過一輩子？
封印自己全部能力，做個普通人？
爺爺和爸爸在封天組織，我站在破天一派，以後有機會成為破天的領軍人物。
那麼人間以後的風雲變幻，就全掌握在我們老秦家的手心裡！
讓它生雲就生雲，讓它覆雨就覆雨！
我站在那沒動，慢慢把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