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吊死鬼(1 / 1)
我告訴老徐,等過完年,我在垃圾場那裡按個攝像頭,就不信抓不到這個虐待小動物的人。
“抓著之後告訴我,我往死裡揍。”老徐義憤填膺。
今天是大年三十,不至於為這件事動了真氣,晚上大家放鞭喝酒包餃子,一醉方休。
我凌晨三點多才睡的,外面鞭炮聲不斷,睡得也不實,天矇矇亮的時候才真正睡過去。
正睡得香,有人把我推醒,揉揉眼看原來是梅姐。
梅姐穿著家居的粉紅色衣服,不施粉黛,完全沒有平常那股子花魁味兒,像個規規矩矩的小媳婦。
我都看愣了。
“怎麼了,好看嗎?”她大大方方在地上轉了一圈。
“真好看,像個小媳婦。”我說。
梅姐竟然臉紅了,盤腿坐在我床上,我趕緊裹著被子,往後退了退。
梅姐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怎麼?嫌棄我?”
“沒這個意思。”我說:“男女授受不親。”
“少來這套。”說著梅姐撲過來,跟餓狼傳說一樣,使勁兒往下扒我的被子。
我裡面可沒穿什麼衣服,不禁慘叫:“救命啊,有人非禮啊。”
梅姐呼哧呼哧喘著,眼珠子都紅了:“不讓我非禮你也行,交給你一個任務。”
“說吧。要紅包是嗎?”
“要個屁紅包。”梅姐說:“我媽發最後通牒,今年必須帶女婿回家,要不然她就不認我這個閨女了。你幫個忙吧。”
“我又不是她女婿。”
梅姐冷著臉:“裝一下不行嗎?委屈你嗎?”
“行,行。”我趕緊答應:“等最近不忙了,我陪你回去一趟。”
梅姐這才笑出來。
此刻的我胸口窩特別難受,疼如針扎,業力咒開始發作。只要我這邊一動念一閃情,它馬上就有反應。
這東西雖說是蜥蜴精的大剋星,有此咒加持蜥蜴精就不能害我。但這玩意同時對我也是一種極大的摧殘。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的工夫,初六都過去了。
這幾天也沒什麼事,天天飯局喝酒。
封天組織的人也不來搗亂了,敢情他們也得過年。
初七一大早,我蹲在門口抽菸,看著衚衕地上還殘留著爆竹煙花的碎屑,心中有些感慨。
現在也不知咋的,就感覺時間飛快,像是手裡的沙子,隨便一捏,就隨著手指縫都流光了。
記得小時候,一天極為漫長,現在可好,眨巴眼的工夫就過去了。
不知道是我出了問題,還是這個世界出了問題。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衚衕裡走過來一個人,到了近前,輕輕打招呼“秦老闆”。
原來是年前來這裡按摩的女孩,叫黃琳。
“按摩是吧,這兩天感覺怎麼樣?”我站起來,把菸頭扔掉。
黃琳道:“這幾天都睡不好,晚上失眠,一閉眼全是噩夢。實在是太折磨人了,要不然我也不能大過年的麻煩你。”
“看你這話說的,外道了。”我招呼她進門:“在我這兒辦卡就是一家人,我服務都是應該的。”
大碩和梁衡都在,看到有女孩上門,兩人都湊了過來,又是倒茶又是拿點心。
黃琳顯得有些侷促:“秦老闆,我想快點做,就不閒聊了。”
我指示她換衣服。
趁這個工夫,我問梁衡,你不是不近女色嗎,怎麼現在也這麼殷勤。你喜歡這個女孩?
梁衡憨憨地笑:“我喜歡她妹妹。不,不,不是那個喜歡,就是單純的父女感情。”
黃琳換好了按摩衣出來,我正要招呼她去按摩室等著,忽然靈機一閃,指著佛堂說:“先拜拜鐵八卦吧。”
黃琳走進去,對著鐵八卦,虔誠地磕頭。
頭剛一碰到地上,就聽“嘎吱嘎吱”作響,鐵八卦竟然開始自行旋轉,兩條鐵的太極魚順著圓盤移動。
我大吃一驚,上次她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並沒有邪氣。怎麼這幾天工夫,就沾染上了?
黃琳也有點懵,看著鐵八卦,問我這是什麼意思。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仔細看著她的面容,一時看不出端倪。
“我這個鐵八卦是感應陰邪之氣的,”我說道:“你上次來還沒有,這次怎麼會這麼嚴重,發生什麼事了?”
“沒發生什麼啊,”黃琳緊張地說:“我這幾天回農村老家了,一直待著,哪也沒亂跑。”
我點點頭:“可能是農村哪裡衝了煞。我給你按按再說。”
進了按摩室,我很仔細地按著她身上的臟腑,按了一圈竟然沒發現有邪氣存在的跡象。
奇怪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正想和她聊一聊,黃琳不知是累的還是怎麼的,竟然睡著了。我不好叫她,自顧自按著。
能有七八分鐘,她突然睜開眼,猛的慘叫一聲。
我沒防備,打了個激靈,問你怎麼了。
黃琳坐起來,滿頭都是冷汗,緊緊抱著肩膀:“我,我又做噩夢了,她又來了。”
我安撫了一下,問怎麼回事,做了什麼噩夢。
黃琳道:“我夢見自己正在農村老家,在炕頭坐著,我媽還有七大姑八大姨什麼的,正在外頭忙活。就在這時,進來一個穿著藍衣服的女人,我不認識,像是村裡人。我就問你是誰啊,她也不回話,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
我找了薄薄的小毛毯,給她披在身上。
黃琳明顯害怕,渾身打著哆嗦,“她從懷裡掏出來一根麻繩,上面還有血,散發著臭味。”
“你能聞到味道?”我問。
她點點頭:“然後這個女人就上了炕,在天花板上這根繩套上,弄出個圈。”
我倒吸一口氣,身上竟然也有些發冷:“吊死鬼?”
“你別說這個詞,嚇死我了。”